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42章 别哭,我错了

等萧驰回来,人去楼空,纸条上写着:对不起王爷,我先走了,你不许生我的气。

萧驰气笑了,正打算把纸条收起,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

我原谅王爷了,我们打平行吗?

萧驰看了许久才把纸张折起,回云峰山的马车上,他快把这两行字看包浆。

等到了别院,他走下马车,态度急转直下。

袍边滚滚,他棱角分明的面上戾色尽显,声线冷冽:“找人让瑞丰祥关门,给姑姑发信,告诉她贺姝都在苏州府做了什么,让她尽快让贺姝滚回京都。”

影一心一咯噔,拱手抱拳:“是,陛下。”

“还有,贺姝和杜泰的事,放出去。”

影一瞳孔骤缩,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陛下,毓嘉郡主可是大长公主的亲女儿,若公主知道是您……”

萧驰沉默片刻,小退一步:“放出去一半。”

“……是。”

就为了给宋娘子出气,皇上连大长公主的颜面都不顾了。

是该好好讨好宋娘子了。

回府的马车上,宋堇和顾连霄一路无话。

宋堇本以为他会问,自己嘴上的唇脂掉了,伤口十分明显,衣裳也换了,她不在宴席的时间里宝亲王也不在。

她还以为顾连霄一定会发疯,可他竟沉默了一路。

这也好,不用她多费唇舌。

宋堇并没察觉,顾连霄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深谙。

云乐居里,绿绮给宋堇捶着腿。

“夫人,您出门穿的衣裳不是回来这件,您什么时候换下的衣裳?”

“离席之后问王府的人要的。”

“那您之前的衣裳呢?”

宋堇自然是‘落’在王府了。

绿绮:“您小衣都不见了,别的就算了,上回咱们就吃的这个亏,可别让人又拿您的小衣,做出些对您不好的事。”

宋堇磨着手里的玉。

可能是在做不好的事,但不是那种不好的事。

“好漂亮的玉,夫人哪来的?这玉很贵吧。”

“假货而已。”

宋堇打开镜台下的抽屉,随手把玉扔了进去。

“今天郡主丢了那么大的人,会不会把气算在您头上?奴婢好担心她以权谋私。”

饶是宋堇经商手段再高,也架不住贺姝背后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若真出手给女儿出气,宋堇的铺子生意再好也是一个死。

“她有靠山,我就没有么。”

宋堇淡淡道,“放心,我也想看看我们两个的靠山,到底哪个更厉害。”

宋堇知道萧驰一定会对贺姝下手,只是没想到他速度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绿绮便急匆匆告诉她,瑞丰祥关门了。

“为什么?”宋堇问。

“没什么缘由,就是关门了。门上贴着封条,不许任何人进出。”

绿绮小声说:“夫人放心,咱们买通在染料里下药的裁缝,已经离开了。瑞丰祥突然关门,郡主自顾不暇,应该也找不到他。”

宋堇不由失神。

这就是权利在手的滋味吗?

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出手便是死局。

她手腕微微发抖。

宋堇可悲的发现,她其实很渺小,虽然有几分头脑,可她挣的那些钱,在上位者眼里不过是一串唾手可得的数字。

如果没有萧驰,今日关门的就是彩华堂。

宋堇的心开始砰砰狂跳。

萧驰现在对她这么上头,若发现她跑了,真的会轻易放过她吗?

她惹的好像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风流王爷,出手就让瑞丰祥关门,连贺姝都求助无门。

宋堇承认,她有些害怕了。

她后悔了。

她好像把自己困死了。

“绿绮……”

宋堇颤声开口。

“夫人您说。”

“该怎么让一个男人……讨厌你?”

“如何让一个男人讨厌我……”绿绮思考,“男人都不喜欢太粘人的,太粘人妨碍他们找别的人。”

“说的对。”

“也不喜欢善妒的,他们想所有女人都大度的随便他娶多少都可以。”

“有道理。”

她总是很久才去找萧驰一次,一点也不粘人。

从不提他府里的其他人,格外大度。

这不是正中渣男下怀。

萧驰又误以为她是县府的小奴,身份低微又好拿捏。

宋堇:“知县张麟,绿绮你有印象吗?”

“有啊,万历县的张大人,上次世子接风宴他一人来的。他夫人被从天而降的砖块砸中的那个。”

“是她。”宋堇想起来了。

“张夫人可倒霉了,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走背字。她殴打妾室,打压庶出的事被翻出来之后,县爷正闹休妻呢。”

宋堇心思一动,张夫人被砖砸那两天,好像正是她告诉萧旻,自己被夫人砸的时候。

她摸上肩头。

原来萧旻误以为她是县府的人,一直在给她报仇。

张夫人的下场如此惨烈,可以预见如果她摆不平萧驰,结果会如何。

宋堇来到云峰山,今天别院里出奇安静。

庆伯告诉她:“王爷昨晚又发病了,半个时辰前才好起来。”

宋堇独自走进屋中,萧驰躺在软榻上,撑起一条腿,胳膊搭在眼睛上,胸前大敞,听到声音他略微挪了下胳膊,垂眸看向宋堇,指尖动了动。

“过来。”声音喑哑。

宋堇上前替他拢了拢衣裳,萧驰又扯开:“热。”

宋堇起身就要往外走,被萧驰扯了回去。

他眯眸:“去哪?”

“王爷不是热吗?我去摸两把雪回来,王爷再抱我就凉快了。”

宋堇黝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萧驰,像只听话的小猫,萧驰低声笑了。

他坐起身把宋堇抱在了怀里,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胜过躺十回雪地。

萧驰突然觉得肩头有些湿,拉起宋堇,对上一双流泪猫猫眼。

他心里一慌,“哭什么?”

“王爷是被我气发病的吗?王爷明明已经很久没发过病了。”宋堇眼泪挂在削尖的下巴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萧驰无奈的笑了,揩去她的眼泪。

“胡说什么,我发作本就没什么规律,只是昨晚碰巧遇上了。”

“王爷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为何会这么吓人。”

萧驰笑而不语,宋堇撇嘴:“是我多嘴了,我知道我一介县府小奴,没资格过问王爷的事。”

从他昨晚提了一嘴‘县府小奴’,宋阿绵便把这句话记住了。

萧驰:“不是不能告诉你,我之前说过,我这不是病,是在治病。”

“治病要吃药,药呢?”

萧驰沉默了许久,久到宋堇以为他不会开口,他起身到里间,拿来一个盒子交到宋堇手中。

宋堇打开,锦缎中躺着一粒药丸。

“我所谓的发病,是这药的副作用,若要治病一定要吃这个药,它的确治好了我,所以这药没法停。”

宋堇故作任性的把药扔到榻上。

“什么破东西,我看就是沽名钓誉。什么好药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这药本身没有副作用,是我有病才会如此,积年累月副作用才发展成这样。普通人吃就是强身健体。”

“真的吗?”宋堇眨巴着眼睛。

萧驰哂笑,把药递了上去,“你可以吃一粒试试。”

屋外响起几声鸟叫,很是突兀,叫的很急。

宋堇沉默须臾,哼一声别过头。

“我才不吃,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顿了顿,“你每次磨一些给那只鸟吃,如果它吃了没事,我就相信是好药。”

萧驰对宋堇的任性给予了极大的包容,换成其他任何人,她现在都已经没命了。

这药的存在连大长公主都不知,只有他身边亲近的几人知道。

制药的神医早就以死明志,他也找药人试过确认无误才开始服用。

宋堇的担忧在他看来毫无必要,可既然她这么执着,萧驰不介意宠她些。

他走到鸟笼前,将药磨下一些混进了鸟粮里。

“这样可以了?”

宋堇点了点头,转转眼珠,“以后王爷每日都喂它一些。”

“可以。”

宋堇心中松了口气,可也更愁了。

萧驰对她的纵容程度远超之前,她今日作的这么厉害,萧驰都没冷过脸。

该进行粘人计划了。

萧驰感觉宋堇今天不太对劲。

怎么说——

无时无刻不在撒娇勾引他。

平日两人在一屋,都离着一段距离,除非他主动凑上去,宋堇少有来找他的时候。

今天他在案前看折子,宋堇就这么溜了过来,小猫似的靠着他的背。

萧驰拿笔的手腕抖了下,回眸看去。

宋堇正吃着果子,捧着本志怪书看,感知到视线投来,她仰头看去。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