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奶娘后,高门前夫一夜白头

第50章 画押吧

白莺莺脸色煞白,“我没有!我……”

阿虎打断她,“你没有?你没有的话,你敢发誓吗?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说你没让我卖那个孩子?说你没想过杀我灭口?”

白莺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虎冷笑,“不敢了吧?你个毒妇!骗老子帮你做事,事成之后就想把老子一脚踢开!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白莺莺被他骂得浑身发抖,忽然尖叫一声扑了上去,“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厮打着阿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阿虎被绑着动不了,只能破口大骂,两人扭打成一团。

场面一片混乱。

阿屿护着沈瑶华往后退了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他的剑始终握在手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随时准备出手。

沈瑶华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厌倦。

白莺莺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嘴里喊着冤枉,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厮打着阿虎。

阿虎满脸血印,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裴鸣脸色铁青,拍着桌子让人拉开他们。

裴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敲得震天响。

裴时序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裴氏族老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那两个好叔父,早已缩到角落里,生怕惹祸上身。

沈瑶华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她嫁了三年的地方。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这就是她的三年换来的结局。

阿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轻,却让沈瑶华心里一暖。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莺莺和阿虎终于被人拉开,白莺莺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阿虎喘着粗气,脸上全是血印子,却还在骂骂咧咧。

祠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裴鸣深吸一口气,看向白莺莺,目光阴沉得可怕。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莺莺浑身发抖,“老、老爷,奴婢冤枉……”

阿虎大喊:“冤枉个屁!老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喊冤?你敢说你腰上没有那颗痣?你敢说你腿上没有那个疤?你敢说你没让我卖那个孩子?”

白莺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时序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白莺莺,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

白莺莺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疯了一样笑起来。

“是!是我换的!那又怎样?”

她站起身,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却笑得疯狂,“凭什么?凭什么她沈瑶华就能锦衣玉食,就能当正室夫人,就能住正院穿绫罗绸缎?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给人当奶娘,伺候她的女儿!”

她指着沈瑶华,声音尖利,“我哪点比她差?我比她年轻,比她温柔,比她会伺候男人!可她呢?成日冷着一张脸,对少爷爱答不理,少爷却还把她当宝!”

裴时序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白莺莺继续道:“我就是要换走她的女儿,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我就是要让她的女儿吃苦受罪,让她这辈子都找不到!”

她笑得眼泪直流,“可老天不长眼,居然让她找回来了!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比我好,连老天都帮她?”

沈瑶华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疯子。

白莺莺忽然冲向沈瑶华,伸手要去抓她的脸。

阿屿的剑瞬间出鞘,剑尖抵在她咽喉前三寸。

白莺莺僵在原地。

阿屿看着她,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剑稳如磐石,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能要了她的命。

白莺莺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裴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把这两个人送去官府。”

白莺莺尖叫起来,“老爷!老爷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阿虎也慌了,“不关我的事!是她!都是她指使的!”

“够了!”裴老夫人重重敲了一下拐杖,“这等龌龊事,还要去官府丢脸不成?”

她看向沈瑶华,“就算他们做的是真的,那也是我裴氏的家事,与旁人无关。”

沈瑶华竟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行啊。”一旁的沈昱之忽地道,“既说是家事,那么我侄孙女的名字还在你裴氏的族谱上写着,没错吧?”

“既如此,报不报官,她也有权力决定,是这样吧?”

裴老夫人冷声道:“她既执意和离,就休想打着裴氏的名义做事。”

“我可以不报官。”沈瑶华淡淡地说,“但是和离,必须依我说的做,否则——”

她看了老夫人和裴鸣一圈,轻笑道:“您也不希望裴氏的名声被踩在地上吧?”

不过是威胁,谁不会呢?

裴鸣脸色一沉,正欲开口,裴鸣却抢了先。

“罢了罢了,你若执意人,那便如此吧!”

“多谢裴大人。”

沈瑶华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

“裴大人,请吧。”

裴鸣看着那份和离书,沉默片刻,按了手印,又叫人拿去给裴时序!

裴时序猛地扑上来,“父亲!不行!”

裴鸣冷着脸呵斥:“按着少爷,让他画押!”

不顾裴时序的挣扎,下人们按着他按了手印。

裴时序怔怔看着和离书,骤然转头,“瑶华……”

沈瑶华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裴时序心里发寒。

“裴时序,你知道吗?那天在鹧鸪山上,你丢下我带着白莺莺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

“不,从你和她苟且开始,从她换走明珠开始,我们就绝无可能了。”

裴时序愣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瑶华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阿屿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

两人的背影像针狠狠刺痛了裴时序,他眼底的茫然散去,极致的悔恨下涌现出的却是滔天恨意。

“沈瑶华!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