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奶娘后,高门前夫一夜白头

第107章 裴时序被抛下

夜色渐深,裴府里却灯火通明。

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箱笼包裹,脚步声杂乱,却没有人敢出声,整个府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裴老夫人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色阴沉,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下人,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裴夫人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裴鸣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书,他看了看厅里的情形,沉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管事的上前禀报,“回老爷,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裴鸣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我不走!”

是裴时序的声音。

裴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步往外走去,裴老夫人和裴夫人也连忙跟上。

院子里,裴时序正站在马车旁,满脸通红,眼睛里的血丝密密麻麻,他挥着手,不让下人把东西往车上搬,“我说了我不走!你们聋了吗?”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鸣走过去,沉声道:“时序,你闹什么?”

裴时序转过头,看着他,“父亲,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匀城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裴鸣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你不走?你留下来做什么?继续去沈家门口站着?继续让全城的人看你的笑话?”

裴时序的脸色变了变,可他梗着脖子,不肯低头,“那又怎样?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们管!”

裴鸣冷笑一声,“你自己的事?你以为你那些事,只是你自己的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事已经连累了整个裴家?”

裴时序愣住了。

裴鸣继续道:“你以为瑞王为什么要找上我?是因为我裴鸣有本事?是因为我裴鸣值得他拉拢?不是!是因为裴家在匀城扎根多年,是因为我有用!可如今呢?如今你这个样子,整天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满城的人都在看笑话,你觉得瑞王还会看得上咱们?”

裴时序的脸色白了。

裴鸣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时序,你是裴家的长子,我本以为你能撑起这个家,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怎么管这个家?”

裴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筠芷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她看着裴时序,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恨,“兄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不争气,咱们全家才落到这个地步?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闭嘴,老老实实上车!”

裴时序看向她,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筠芷,你——你也这么说我?”

裴筠芷冷笑一声,“我不这么说你,还能怎么说你?夸你有情有义?夸你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兄长,你醒醒吧!沈瑶华早就不要你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裴时序的脸涨得通红,他指着裴筠芷,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给我闭嘴!”

裴筠芷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可她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

裴时序忽然大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打她,裴筠芷尖叫着往后躲,几个下人连忙上前拦住他,场面乱成一团。

裴鸣的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厉声道:“来人!把少爷按住!”

几个护院上前,七手八脚把裴时序按住了,裴时序挣扎着,嘴里还在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裴鸣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时序,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时序愣住了。

裴鸣直起身,对那几个护院道:“把他丢下。”

裴夫人愣住了,“老爷——”

裴鸣没有看她,只是道:“他既然不愿意走,那就留下,咱们走。”

裴夫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上前一步,拉住裴鸣的袖子,“老爷,时序他——他是咱们的儿子啊!”

裴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不能再由着他胡来,他留下,或许还能清醒一些,跟着咱们走,只会把所有人都拖死。”

裴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鸣挥了挥手,“走。”

下人们不敢再耽搁,纷纷上了马车,裴老夫人被人扶着上了车,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裴时序一眼。

裴夫人走到裴时序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眼泪流了满面,“时序,娘给你留了些银子,放在你屋里柜子最下面,你——你要好好的。”

裴时序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不解,“娘,您也要走?您也要丢下我?”

裴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时序,娘也不想走,可你爹说得对,你再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你——你好好想想吧。”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扬起鞭子,马车缓缓驶动,裴时序被按在地上,看着那些马车一辆一辆消失在夜色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在那里。

护院们见他不再挣扎,也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裴时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府里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格外凄凉。

裴府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同一时刻,沈家却是一片宁静。

阿屿从昏迷中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见沈瑶华正坐在床边。

她端着药碗,见他醒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醒了?”

阿屿点了点头,想起身,却被她按住,“别动,你伤还没好。”

阿屿没有再动,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