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树村野行医记

第259章 京都马少爷

桃源村。

薛贵鼻梁上架着一副骚包的蛤蟆镜,正悠闲地瘫坐在一张折叠躺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时不时地吸溜一口,一副监工大老爷的派头。

“都特么给我动作快点!要是半个月内不能把这儿恢复成现代化小洋楼诊所,陈大树那个活阎王非得把我扒光了挂村口老槐树上不可!”

薛贵一边扯着嗓子冲工人们嚷嚷,一边在心里疯狂问候陈大树的祖宗十八代。

想他堂堂省城薛家的大少爷,居然沦落到在这鸟不拉屎的村里当包工头!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啊……”

薛贵仰望天空,一脸忧伤从蠢样。

“轰——轰轰——”

薛贵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蛤蟆镜一推,往外看去。

只见一辆嚣张的黑色迈巴赫后面跟着四五辆奔驰大G,车队卷起漫天的黄土,在村道上横冲直撞,惊得村里的土狗和老母鸡四处乱窜。

“吱——!!!”

一阵急刹声,车队停在了正在施工的诊所空地上。

车轮扬起的灰尘,全扑在了薛贵的脸上,还有不少泥沙直接飞进了他的紫砂茶壶里。

“呸呸呸!咳咳咳!”

薛贵被呛得连连咳嗽,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赶着去投胎啊!”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下了车。

迈巴赫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恭敬地拉开,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下了车。

薛贵一看,这男人长得倒是有几分俊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怀里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伴。

男人嫌弃地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扫了一眼周围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真特么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牛粪味。”

男人身旁,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跟班立刻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少爷您息怒,等咱们办完正事,立刻就回城里的高级会所给您接风洗尘。”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目光扫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薛贵,下巴微微一抬,傲慢问道:“喂!听说你们这破村子里,有个叫陈大树的神医?”

“去,赶紧让他滚出来见本少爷!本少爷找他有点事!”

这话一出,正在搬砖的工人们面面相觑,随后全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白西装青年。

找煞星的?!!!

薛贵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白西装青年,心里冷哼一声:你特么谁啊?居然敢比我薛大少还要嚣张?

薛贵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着那一帮人冷笑了一声,懒得回话。

那大背头跟班一看薛贵这副吊儿郎当、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顿时觉得在主子面前丢了面子。

“找死吗?!”

大背头跟班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薛贵的鼻子大喝道:“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我们少爷问你们话呢!没人回吗?”

薛贵掏了掏耳朵,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人,大声问道:“老王啊,你刚才听到有人说话了吗?我怎么只听到了几只没拴绳的野狗在狂吠啊?”

几个工人配合的摇了摇头。

“你特么骂谁是狗?!”

大背头跟班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居然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

“我们少爷,可是京都马家的二少爷,马腾飞!”

“京都马家,知道吗?那可是顶级豪门!你们这群乡巴佬,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还来得及!”

听到“京都马家”四个字,薛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什么狗屁京都马家!老子告诉你,这里是江北省!”

“在这江北我薛贵就是最狂的!谁特么管你马家还是牛家!跑到我的工地上来装逼,你算老几啊?”

马腾飞听到这话,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在京都仗着家族的势力,走到哪不是被人当大爷一样供着?

今天大老远跑来这破村子找人,居然被一个乡巴佬给指着鼻子骂了?

马腾飞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伴,眼神阴冷地盯着薛贵:“薛贵是吧?本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比我还能装的人。”

“给我上!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的满嘴牙全给我敲碎了!”

“是!少爷!”

十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去。

薛贵一看这架势,大叫道:“卧槽!你们玩真的啊!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拳头打在了眼睛上。

“啊!!!”

他惨叫一声,鼻梁上的蛤蟆镜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那些人的拳脚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哎哟!别打脸!我靠!谁特么踹我裤裆!”

“救命啊!杀人啦!你们这群京都来的土匪!”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薛贵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脚印,躺在地上哀嚎着。

旁边的工人们一看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毕竟薛贵平时对他们也不咋地,大家巴不得看他挨揍。

“停。”

马腾飞看着地上惨兮兮的薛贵,这才满意地抬了抬手。

保镖们立刻停手,退回到了马腾飞的身后。

马腾飞走到薛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锃亮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了薛贵的胸口上,用力碾了碾。

“薛大少,现在还狂不狂了?”

“不、不狂了……马少爷威武……马少爷牛逼……”薛贵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欲哭无泪。

“那就给本少爷好好回话。”

马腾飞脚下微微用力,冷声问道:“说,那个叫陈大树的乡巴佬到底在哪?”

薛贵疼得龇牙咧嘴,赶紧伸手指了指村外的方向,含糊不清地喊道:“在、在家!他真在家啊!”

马腾飞一听,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破破烂烂的土房和正在施工的工地,以为薛贵是在敷衍他。

“你特么拿我逗趣呢?!”

马腾飞眼神一厉,抬起脚,对着薛贵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砰!”

“嗷——!!!”

薛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马少爷!祖宗!我没骗你啊!”薛贵一边哀嚎,一边拼命解释,“他真的是在家啊!不过不是在这个村子里的家!”

“我现在就是在帮他重新建卫生室,他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来过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