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总要长大
影一用剑鞘抵住马三妹的脖子，眼里泛着刺目的寒光，声音森冷：“不想死就闭嘴。”
他主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唔......”
马三妹连连摇头，蹬着双腿往后缩，可她已经靠在了墙面，无处可躲，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哭泣的声音，生怕眼前的男人动真格。
屋外风声萧瑟，地上的碎石伴随的干燥的尘土向前翻滚，直至撞上门槛。
慕云昇垂眸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袖，语气不耐：“说说吧，你跑什么？”
原本这个时候，他可以和夫人可以一起在温暖的大**相拥而眠，但却因为马三妹，害的他不得不大晚上跑出来捉人。
所以，慕云昇现在心情很差。
如果马三妹再拖延时间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马三妹抽泣道：“你们放过我吧，柳勇真不是我杀的，要找你们找那个外地人啊！”
慕云昇动作一怔，缓声问道：“外地人？”
“杀柳勇的真的不是我，我也是被蒙骗了。”
马三妹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泪混合着尘土交织在脸上，破旧的麻衣上也破了好几个新洞。
她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柳勇，包括之前死的两个人，全都是那个外地人杀的......”
慕云昇：“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
马三妹摇头：“我不知道。”
“他穿斗篷又戴着面具，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他走路时身上好像有铃铛在响，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人是元娘介绍给我的，她的丈夫城西的那个赌鬼也是这个外地人帮忙解决掉的，所以我才信得过。”
慕云昇：“最后一个问题，他是男是女？”
马三妹抬头，张了张嘴......
*
“喔喔啼！”
天刚蒙亮，高昂的鸡鸣声响起，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城市。
街上的铺子一家接着一家敞开，路边的茶肆、小摊也全都支起了小桌凳。
炉子里的柴火熊熊燃起，冒起一缕缕青烟，熏得生火的元娘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秋！”
“元娘，你这么早就开摊了，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元娘将最后一根柴火添进去，顺手关了炉门，转头看向对面卖菜的大娘。
“没办法，家里还有两个娃娃要养。”她抬手抹了把脸，却不慎将烟灰弄了上去，黑漆漆的。
而脸颊下方靠近脖子的位置，有一块淡的快要看不见的淤青。
元娘撸起衣袖道：“我要是再不出来开摊，全家都得饿死在那个小胡同里。”
说话间，她将一块半人高的招牌挪至路边，上面用线缝着几个字：林记馄饨摊。
卖菜大娘点点头：“说的也是，男人没了就没了，日子还得过下去。”
“老板，来碗馄饨！”
“哎，马上......”
“来。”
元娘顿了一瞬，看见来人，下意识捂住左手臂。
慕世才反手捂着刚被踹过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尴尬一笑：“元婶，好久不见......”
元娘的视线扫过他身后的几人，神情有些不自然。
“大人今日是来？”
“你不用紧张，我们就过来吃两碗馄饨，顺便问一些事情。”
元娘身体僵硬，眼睛跟着睁大了几分，“之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这不昨日又发现巷子里死了一个人吗，所以我们来重新调查一下，婶子你不用紧张。”
慕世才顺势坐下，又拉开身旁的小凳子朝后面几人招手：“你们快过来呀，元婶家的馄饨可好吃了，绝对能让你们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啊，正好我饿了，那婶子也给我做一碗馄饨吧。”
云蝶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随后在慕世才身旁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向元娘满眼期待的样子。
见元娘一脸错愣，云蝶嘟着嘴巴不解道：“老板你还愣着做什么，我肚子都要饿扁啦！”
“哦，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做。”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慕云昇和商玥黎，“你们二位也要吗？”
商玥黎点头应了一声。
慕云昇在她右边坐下，左脸则顶着一块鲜红的巴掌印。
他昨晚在马三妹那处耗了会儿，随即又去了别处，等回到县令府时天都快亮了。
慕云昇见着商玥黎还没醒，本想钻进被窝温存一会儿，却没料到带进了一阵冷风，被忽然惊醒的商玥黎扇了一巴掌。
他知道夫人不是有心的，因为当时的商玥黎眼睛甚至都没睁开。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脸皮太薄了，夫人轻轻一扇就红了，一点也不争气！
于是乎，慕云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迫和商玥黎对视了。
“......”
在差点又挨了一巴掌后，慕云昇老老实实将昨天晚上出去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商玥黎，包括马三妹后来交代的那些。
商玥黎诧异道：“所以真正的凶手是个男人？”
“嗯。”
“那为什么云姑娘刚好又出现在附近，而且身上都有‘叮铃叮铃’的声音？”
“我猜测他们应当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慕云昇揉了揉滚烫的脸颊继续道：“夫人可知闽州素来以巫蛊之术著称？”
商玥黎摇头。
“传闻那里有少部分人，擅蛊，能运用音律或其他手段操控毒虫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喂养虫子的最佳食谱就是......”
“人血。”
“所以你的意思是死的这几个人都是被他用蛊虫杀死的？”
“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身上的那些伤口和昨日出现在巷子里的蝎子。”
“看来想要找到这个人，就得先从那个元娘下手了，毕竟照马三妹的话来看，她是最有可能见过凶手真容或知道他在哪里的人了......”
慕云昇看着她低头思考的样子，默了一瞬，突然道：“夫人，这件事我们还是先不要告诉世才了。”
“为什么？”
慕云昇带着她一同躺回了**，青丝与白发交织，铺散开来。
他轻声道：“你不是说让我多信任一下身边人么？”
“而且世才也不小了，他总要学着长大、学着自己解决问题，学着......
做自己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