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继续骂
“回去告诉朝里那帮人,林府——我抄了,柳含烟——我也带走了,谁不服,就自己来找我。”
“不过下次,本官的剑,不一定停得住。”
说完,他转过身,看都不看那几百城防军。
“沈铁衣。”
“在!”
“把林远图押回诏狱,林家所有家眷、账册、抄没财货,全部封存,敢趁乱私藏者,立斩。”
“是!”沈铁衣一嗓子吼得震天响,整个人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顾长风又看向刘三刀:“你,带十个人,把那个废物儿子给我找出来——林墨轩要是敢跑,腿给我打断。”
“明白,大人!”刘三刀咧嘴就笑,“俺也去把那狗东西拎回来!”
“剩下的人,跟着老沈收尾。”
说完,顾长风弯腰,一把将柳含烟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
柳含烟猝不及防,脸色顿时又羞又怒,封穴之下浑身使不上力,只能狠狠瞪着他,“顾长风,你找死!”
“我死不死,不劳圣女操心。”
顾长风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点恶劣笑意,“不过你最好安静点,抱着会省事很多。”
“无耻!卑鄙!下流!”
“嗯,继续骂。”
顾长风抱着她,迈步便走,所过之处,城防军竟无一人敢挡。
韩世忠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因为刚才那一剑,已经把他的胆彻底劈碎了。
……
顾长风的私宅,位于北镇抚司西侧两条街外。
不大,却足够清净。
这本是老指挥使顾青山留给原身的一处外宅,三进院落,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收拾得极稳妥。顾长风进门时,院内只剩几个留守的老仆,见他抱着个绝美女子进来,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
顾长风把人直接抱进主屋,头也不回地吩咐,“擅闯者,死。”
“是,是……”老仆连声应着。
砰。
房门合上。
顾长风抬手一甩,柳含烟便被扔到了床榻上。她身子一颤,乌发散落,白色剑袍因为一路挣扎微微凌乱,胸前起伏更显得急促。
她强撑着坐起,死死盯着顾长风。
“你究竟想做什么?”
“审你。”
“我什么都不会说。”
“是吗?”
顾长风不紧不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像是刚才在林府门前一剑镇街的人根本不是他。
“柳含烟,天剑宗圣女,先天五品巅峰,奉师命与林家联姻,为的是灵石矿脉开采权——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柳含烟瞳孔微缩。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天剑宗表面清高,实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长风放下茶杯,转身看她,“朝廷的矿,宗门的剑,文官的钱——你们这帮人,分得倒挺明白。”
柳含烟冷声道:“我只是奉命来京,与这些龌龊交易无关。”
“无关?”
顾长风缓步走近,站到床前俯视着她,“那你为何住在林府?”
柳含烟抿唇不语。
“为何林远图一被我拿下,你立刻出剑?”
“那是因为——”
她猛地抬头,声音一滞。
因为什么?
因为林远图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公公?因为天剑宗不能丢这个脸?还是因为她一向看不起锦衣卫,更看不起顾长风这种靠杀戮上位的鹰犬?
可这些理由,在此刻说出来,都显得苍白。
顾长风看着她,眼神像是把她心思看穿了。
“说不出来了?”
柳含烟咬着牙:“就算宗门与林家有利益往来,也不代表我参与其中。”
“参与不参与,不重要。”
顾长风俯下身,单手撑在床沿,逼得更近,“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
柳含烟心头一紧,本能往后缩了缩。
“你别过来——”
“怎么,怕了?”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嫌你脏!”
这话一出,房中安静了一瞬。
顾长风忽然笑了。
“嫌我脏?”
他伸手,捏住柳含烟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圣女大人,你住在贪官府里,吃林家的,喝林家的,享着天剑宗拿来的好处,现在跟我说脏?”
柳含烟脸色一白:“我没有——”
“没有?”
“我从未碰过林家任何东西!”她倔强地抬起眼,眸子里甚至有几分怒意,“我住进林府后,一直单居内院,连林墨轩都没见过几次,我来神都只是奉命,并不代表我认同他们!”
顾长风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松开手。
“这句,倒像真话。”
柳含烟微微一怔。
顾长风在床边坐下,距离她近得过分,身上的血腥气混着淡淡冷冽气息,逼得她浑身紧绷。
“既然不认同,那就说说吧——天剑宗和林家,准备怎么分朝廷的矿。”
柳含烟闭上嘴,不说话。
顾长风也不急,只是慢悠悠抬手,指尖从她肩头轻轻掠过。
柳含烟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一颤,羞怒交加:“你干什么!”
“审讯。”
“你这算什么审讯?!”
“本官审案,向来喜欢深入交流。”
“无耻!”
顾长风嗤笑一声:“在诏狱里,锦衣卫有一百种法子让人开口。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柳含烟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瞪着他。
“你若敢碰我,我天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天剑宗?”
顾长风眉头一挑,“你觉得,我会在乎?”
“你今日抓了我,还当众杀伤城防军,消息一传出去,驻京长老必会出面!陆师叔绝不会坐视不理!”
“陆天机?”
顾长风眼里闪过一丝淡淡兴味,“三品宗师巅峰那个老东西?”
柳含烟一怔:“你连陆师叔都知道?”
顾长风没回答,只淡淡道:“他若敢来,我就连他一起收拾。”
“狂妄!”
“你可以当我狂妄。”
顾长风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但你最好想明白,现在决定你是体面,还是狼狈的人——不是天剑宗,是我。”
柳含烟呼吸一乱,偏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房中沉默半晌。
她终于低声开口:“林家这些年,一直在借户部之权,把朝廷名下几处灵石矿脉的开采份额私下分给宗门。天剑宗只是其中之一。”
顾长风眯起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