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第70章 长江之下又起风波

我心中一动,问道:“捞东西?捞什么东西?捞尸体吗?”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其实我想说的是老龙的尸体。

但是这话可能刺激到了王百万。

毕竟王百万的大儿子王腾就是在水中淹死的,后来还是我捞到了王腾。

而赵泰那天挨了我一记双峰贯耳,虽然没死,但也丢了半条命。

难道他掉到长江里面淹死了?

不过这可能性太小。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捞什么宝物,或许和老龙尸骸有关。

王百万悠悠地说道:“肯定是不同寻常的东西。以前总是听说水底下有东西,我从来不相信,觉得那都是丑人多作怪。可是后来经历这么多事情,我不得不相信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挣点钱而已,而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不过,这长江水太深,您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点,免得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我看了王百万一眼。

王百万连忙解释说:“不不不,我不是威胁你,也不是诅咒你,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自己自保肯定没有问题,可是你要多想想你的家人。”

“谢谢你的提醒。只要自己变得强大了,那些人就不敢动家人,反而要想方设法地讨好他们。同样也是这个道理,王百万,你也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如果你的生意做得比赵振江还大,赵振江的人还敢害你吗?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只有自己想通了,才是真正的改变。”

我这是在鼓励他。

王百万若有所思。

我继续说:“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明哲保身,和你现在的小儿子以及娇妻好好过下半辈子。我是个外人,也帮不了你太多。人一定要靠自己。”

说话间,大哥大嫂过来了,我跟他们一起下山,到附近的银行取了点钱。

大哥问大嫂:“你要多少钱?”

大嫂看了看我说:“老幺,能借我们五千吗?”

我想了想说:“算了,凑个整,借一万吧。”

大嫂惊讶道:“哎呀,一万!这么多!”

我也能理解她的惊讶,现在是1993年,我老爸做小渡船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两三千。

这一下子拿出一万,等于四五年的收入。

不过金满堂给我的孝敬,一个月就有不少钱。

钱不用那就是纸,只要他们开心就行。

我们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

银行的工作人员询问了半天,问我们要干什么用。

大哥得意地说:“这是香火钱,去给送子观音烧香。”

那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了问:“真的有效吗?”

大哥说:“有效啊!好几个朋友以前没能生,拜完之后就能生了。但是光拜没用,还得捐点香火钱。”

那柜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看来她也被不孕不育的问题所困扰。

再次来到送子观音庙。

我想起当初老妈带我回老家土地庙,让我给土地公公下跪,但我一跪下来,土地公公的神像就坏掉了。

当时村里的一个老酒鬼说我身上有厉害的东西,那土地公公经不起我一拜。

那老酒鬼倒是有点本事,有眼光。

土地公公经不起我这一拜,但这送子观音自然经得起。

我也跟着拜了一拜。

回家之后,我居然接到了金满堂的电话。

我以为他们找到了九指木匠的线索,没有想到金满堂却是带来坏消息的。

他说:“江拐子,咱们最近倒霉了。本来不想跟您说的,但是事情越来越严重,还是得给您汇报汇报。”

我问道:“什么事?”

金满堂说:“最近咱们鲜鱼口有很多渔船总是莫名其妙地翻船。船上的老板说看到水底下有黑影晃动,是那些黑影把船弄翻的。现在咱们的渔民个个都人心惶惶,传说是水猴子闹事,好多人都不敢出船了。这严重影响咱们的生意啊!刚开始只有一两个人这么说,现在几乎一大半的船夫都这么说了。不仅仅是咱们鲜鱼口旗下的船和给咱们供货的船,别的地方的船也是这样。”

我想起王百万说的。

最近赵家人一直在长江里打捞什么东西。

难道是捞出了水猴子?

又或者是他们的打捞行为激怒了水底下的水猴子,导致这些东西四处作乱?

“哟,有点意思,那我去看看。”

次日,金满堂派车过来接我,然后我坐上一艘渔船来到长江。

我在船上坐了一天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或许是我震慑住了那些水猴子。

第二天再来,我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

这次果然碰到了一些东西,看到了一些黑影。

不过那不是普通的水猴子,而是被人为训练过的水鬼。而且和一般的水鬼也不一样,一般的水鬼是人掉到水里淹死之后变成的水鬼。

是阴鱼爷养的那种是人死了之后扔到水里,训练成水鬼。

这种水鬼不会找替身,但是数量非常多,虽然反应迟钝,但是力大无穷。

这些水鬼不是刻意在搞破坏,而是他们在特定的位置打桩。

打桩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撞翻了许多船。

这再次和王百万说的话联系起来了。

他们又是打桩,又是捞东西,目的何在?

我想知道这些水鬼究竟在干什么。我把手伸进长江水之中,意念召唤红衣新娘婉玉。

不多时,一袭红色的嫁衣出现在江面之下。

此时附近的人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

我让她随便抓一个水鬼过来看看。

婉玉很快就消失在江水深处。

片刻之后,她果然抓回了一个水鬼。

这水鬼也是个女的,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

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这让我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十多年前,当时黑皮还没有死,我们经常坐着老爸的渡船跑到江心洲去玩。

有一次遇到狂风暴雨,船翻了,很多人掉进了深水里。

虽然大多数乘客就住在长江边,但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水,而且那么大的风浪,会水也不怎么管用。

我老爸拼死救起了一些乘客,其中有一对母子。

女子二十多岁,儿子才一两岁。

我老爸当时拼尽了全力,只能先救下那个母亲,却没能救下儿子。

那孩子最终夭折了,真是惨。

事后,那女子的老公得知儿子没了,大为光火。他不仅不体谅死里逃生的妻子,反而把老婆骂得体无完肤,说她一个大活人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儿子都罩不住!

他狠心扇了那女子几巴掌,扇得她口吐鲜血。

后来,这女子受不了委屈,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可那老公认为她不仅害死了独苗,还在家里上吊坏了风水,便没有将她下葬,而是随便把尸体扔进水里冲走了。

现在我看到的这个水鬼,就是当年的那个女人。

她是死后才掉进江水之中的。

而我在这水鬼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竟然与之前纠缠我大嫂的那个婴儿怨念,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