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洗髓
一股记忆涌来。
我想起了红衣新娘婉玉。
当初他和戏班子里的琴师两小无猜,私定终身。但是后来被一个军阀横刀夺爱。这军阀打断了琴师的手,又强娶婉玉为妾。
婉玉不堪羞辱,上吊自尽。
没想到这个军阀被练成了铁尸。
这么想倒也合理,这军阀身体强壮,精气十足。
他是暴毙而亡,符合炼制尸玉髓的各种条件。
或许是炼制的人故意杀了这个军阀。
不管这个人是谁,最后为了我做嫁衣。
我解开这军阀的军装,露出他的胸膛,胸口处有一颗玉石。
这便是尸玉髓了!
这次真是爽了,一箭三雕。
我浮上水面,再次表示把富家公子的尸体交给陈拐子,让他去领赏金。
富家公子身上的金表什么的也都归他们。
倒不是我高风亮节,而是我满载而归。
宋红衣对我表示感谢。
“江哥,你又帮了我一次。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来过来找你,请你喝酒。”宋红衣微微笑道。
“好啊。希望只喝酒,不谈业务。”我回应道。
江玲痴痴看着宋红衣的身材,眼神酸溜溜的。
“走吧,打道回府。”我对江玲说道。
“寒哥,你是不是喜欢宋姐姐?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胸又大。”
“我喜欢她干什么?又不熟。”
“反正她对你有点意思,那眼睛,都带钩子。”
“估计她看谁都那样。”
“哼!口是心非。”
我和江玲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远处的镇上有人在过早。
炸面窝的香味顺着江风飘过来。
我一挥手就往屋里走,跟爹妈交代:“我要休息,不要打扰我,也不用叫我吃饭。”
老妈看到我浑身湿漉漉的,胳膊上还血淋淋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问道:“老幺啊,你这是搞么斯名堂?一整晚不回来,一回来就关禁闭。”
“回来练个功。练完功之后,就带你们发财。”
老爸说:“现在老幺有板眼,咱们不管他。不捣乱就行了。”
我走进自己的小卧室,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盘腿坐好。
从怀里掏出两个宝贝。
左手是水猴子的内丹,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这个也叫沉河丹。
里面包裹着老龙的龙髓。他们已经融为一体,如果我不是及时将这水猴子击杀,这水猴子吸收龙髓的精华之后,实力肯定会暴涨,说不定还会反杀我。
还好我来得早。
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右手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这就是尸玉髓。
这两样东西都是极阴极寒之物。一般人避之不及,对我来说却是好东西。
《九渊龙书》上写了:潜龙在渊,阴极阳生。
我现在属于通窍境界的巅峰,想要迈入下一个境界“洗髓境”,就必须借助这股阴寒之力,把自己肉体凡胎中的杂质排出来。
这两玩意儿需要直接吞进去,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是比起极寒龙息的暴走,这点风险不值一提。
有老龙保佑,应该没事。
“拼了!”
我深吸一口气,仰头将那尸玉髓滴放口中。
它看似固体,其实是**。
接着一口吞下沉河丹。
两个东西刚一入口,我就浑身瑟瑟发抖。
好冰!
冻到了极点,就跟烫伤的痛楚一样。
我不知道我是吞了一口刚融化的铁水,还是吞了一口液氮,又是冰冻又是烫伤的感觉。
这股难受的感觉顺着我的经脉疯狂流窜,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剧痛袭来,我死死咬住牙关。
突然觉得有点失算,不应该在家里吞这两个东西,而应该在长江水之中。
借助长江水把这些寒冷痛苦的感受冲刷排出去。
毕竟没经验,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此时好像有无数个钢丝球在我的骨头上用力地刮,痛苦至极。
不过在此期间,它也将我身体中的杂质硬生生刮了下来。
片刻之后,又感觉像是有巨人拿着几百斤的大铁锤,把我的骨骼一寸寸敲碎,然后再用强力胶水拼连起来。
我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骨骼在重组。
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但是很快被体内的高温蒸干,接着又是一身冷汗。
我在这种冷热交替的痛苦煎熬中苦苦忍着,一直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我脑海之中似乎听到老龙的残魂在咆哮,在低沉的嘶吼,
他在帮我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让它散开,让这些力量融入我的骨髓。
这个过程极为煎熬。
好在熬到第三天的傍晚时,我突然感觉灵台一片清明,抬头望去,窗外晚霞满天。
但是偏偏我家院子的上空,聚集着一片乌云,这云层压得很低,像是一个锅盖。
云层之中隐隐有雷声滚动,时不时闪出一条细微的电光,
这电光是青色的,像是一条青龙,每当雷光响起时,我手腕上的青线就一阵阵灼热。
看来是我的气机牵引了天地,引发了小范围的天象异动,这自然是沾了那老龙的光。
虽然这算不上天劫,但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此时我耳聪目明,听到屋外的二哥在抱怨。
我听到二哥的声音:“个斑马,这老天欺负我们,别的地方没有乌云,就我家顶上有乌云。”
接着听到二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我屋子走过来,接着听到他的小声嘀咕。
“老幺在里面搞么斯鬼?待了三天三夜,莫不是真的中邪了?”
我看到他的身影来到我的窗户旁边,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面看。
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把他吓一跳,因为我现在身上裹着一层黑泥,像是马路上的沥青。
黑泥之下有一条青色的光影流动,隐隐可见骨头散发出来的白光。
突然一道闷雷在我们家的屋顶响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我猛地睁大眼睛朝二哥扫去,目光如电。
二哥吓得大叫:“妖怪!”
他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堂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特,老妈,老幺变成妖怪了!”
“你个苕货!乱喊么斯?老幺是在练功!”我爸骂着二哥,踹了二哥一脚。
“练什么功?从来没听说练功练成黑炭的,甚至还在冒烟!那是妖气!赶紧去请高人来降妖除魔!”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知道爹妈非常担心,二哥非常惊恐。
我的修炼已经完成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浊气吐出,竟然化作一道白箭,打在我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屋顶上的乌云应声散去,雷声也停止了。
“成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泥垢,这是从骨髓深处排出来的杂质。
我起身去后院冲了个凉水澡,把一身的腥臭洗干净。
我回到院子中,夕阳的光洒在身上,
老爸老妈、大哥大嫂、二哥都看向我,他们都愣住了。
自然是因为我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以前我经常在江边泡着,一晒一整天,晒得皮肤黝黑粗糙,个头也只有1米75左右,瘦瘦的像根芝麻杆。
现在我居然长高了一寸多,肩膀宽阔了不少,身形挺拔。
我走到大嫂面前,大嫂本来在照镜子梳头,此时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我走到镜子前,只见镜中的年轻人皮肤白皙,像玉一样。
大嫂愣愣地问:“你化妆了吗?刷了一层粉瓷。”
“大男人化什么妆?”
“那你怎么这么白,皮肤这么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淡淡一笑,接着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夕阳照射下,皮肤透着一层冷光,这不仅是皮肉变嫩,更是《九渊龙书》上说的玉骨锁金身。
我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我甚至感觉到体内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
之前的通窍境只是让我借用了一丝龙气,而现在的洗髓境,是把我的肉体凡胎往“龙躯”的方向铸造。
按照《九渊龙书》上的记载,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有可能修炼成龙。
我走到院墙边。
那里堆了几块修补围墙的青石砖,这是江边特有的青条石,比一般的红砖硬不少,一锤子下去可能也就冒个火星子。
我想测试一下现在自己的力量,于是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青石砖的一角,想试试看用几成的劲能把青石砖捏碎。
我心念一动。
手腕上的青线瞬间微微发烫。
不过我只是用了一点点力,大概是捏筷子夹菜的程度。
没想到,这青砖就碎了,像豆腐渣一样。
这就是洗髓境的力量!
这倒是让我小小惊讶了一下,以后面对家人要控制力度,免得把他们擦伤了。
不管如何,强大的力量都带来男人的自信。
之前在乱葬岗面对阴鱼爷召唤出来的水尸,我跟它打了半天,借龙吟震慑,找机会偷袭,赢得分外艰难。
换做现在,单凭肉身就能将它拆了。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直接硬碰硬。
这仅仅是洗髓的境界。
如果能修炼成真龙……
真能有这一天吗?
老龙的记忆中,他好像是一条鲤鱼,跃了龙门,慢慢修炼成龙的。
于是我也有这份自信。
我拍了拍手上的青砖粉末,心中豪气顿生。
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不管是阴鱼爷、排教,还是水猴子、水尸,或是其他的魑魅魍魉,我都有底气将他们斩于马下。
不管是在长江里,还是在陆地上!
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