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另嫁,清冷太子他为爱做三

第7章 您真打算将魏公子让给三姑娘?

霜降听后大为震惊。

她记得她家主子沈絮言是很心仪魏公子的,上回三姑娘沈含霜逼她退婚,沈絮言宁可跪祠堂也不肯松口,怎么今天突然转了性了……

桂嬷嬷撇了撇嘴,满意一笑:“二姑娘早这样多好呢,省得来安华寺吃这份苦头。你瞧瞧,你来这儿一个多月了,魏公子他有来看过你一次?可见心里是真的没你!”

“原是我福薄,配不上魏公子……”

窗外那道目光收回,身着儒衫的少年将禅房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裴序望着那平日爱对他发号施令的姑娘哭的泣不成声,忽然垂下长睫,面上毫无波澜。

他偶然路过,却撞见这样一番威逼利诱的谈话,堂堂一个侯府二小姐竟被家仆欺负成这样。

他转身,沿着幽静长廊默默离去。

“行,老奴这就回去跟三姑娘说。”

桂嬷嬷心满意足地领着两名婆子扬长而去。

霜降关上门,满脸担忧地看着沈琼华,欲言又止:“姑娘,您真打算把魏公子让给三姑娘?您以前不是最喜欢魏公子了?”

沈琼华取出帕子,擦拭着眼角,说道:“今非昔比,既然魏冉无意,那我又何必强求。”

她走到窗边,推开支窗,春日的风夹杂着桃花的幽香和山间的清润涌入鼻息。

“可是……”

“霜降,”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去给我那位堂兄写封信。信里不必添油加醋,只把我们主仆这些年在府中的处境,以及沈含霜是如何逼迫退婚,还有咱们眼下困守寺庙的窘境,如实禀明即可。”

“给世子去信?姑娘,世子虽是大房嫡子,未来的侯爷,可他向来不干涉咱们二房的内宅之事……”

“他会的。”

沈琼华声音顿了顿,却带着笃定的态度。

“有些线,埋得越深,是该扯一扯了。我这位堂兄,最是看重沈氏一族的家风和脸面。”

……

一连几日过去。

沈琼华的信已寄出,只待沈惟予来接。

恰逢这日,安华寺内香客稀少,貌似被提前清场,大雄宝殿方向也传来庄重的诵经声,隐约透着皇室威仪。

禅院桃树下,沈琼华陪裴序看书,她托着粉腮,看向少年。

与初见时的落魄不同,眼前的裴序身着整洁的圆领青衫,背脊生的笔挺,乌发梳得干净利落,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身上的那股书卷气愈发浓重。

沈琼华的思绪飘到前两日,她无意间闯入裴序房里,恰巧撞见他在更衣。那时少年羞红了脸颊,慌乱间,袖中的一枚玉佩跌落在地。

她当时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弯腰伸手就要帮他捡起,却被他抢先一步攥回手心。

指尖无意误触,裴序脸颊瞬间温热起来,他背过身去,连忙将衣衫系好,只说了一句……

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自重。”

不过,那枚玉佩……

她眸色愈深,那玉佩质地温润无瑕,雕工非凡,绝非寒门子弟所能使用。

原书中的男二是个什么身份,时隔五年,她也有些记不清了。

思绪逐渐飘回。

“听昨日上香的香客说,过两日长安流水轩有百家讲经辩论,你记得下山去瞧瞧,或许能有所得。”

她的话自然而不容拒绝。

裴序指尖捻着书角,抬起瑞凤眼:“好。”

此时,霜降从长廊一路小跑而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姑娘!世子爷派人来接我们了!马车就在山脚下,世子爷先去大雄宝殿拜见太子殿下,让我们赶紧收拾,准备回府了!”

沈琼华怔了一怔。

萧镜?

他怎会来安华寺?

霜降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裴序凝视着她,眼眸深不见底:“你要走了?”

沈琼华没接话,反而蹙眉不解问道:“太子殿下来安华寺做什么?”

“听说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要殿下将太子妃的牌位安放在安华寺,受香火供奉。”

“……”

沈琼华了然,心中不免冷笑。

看来今日安华寺如此肃静隆重,是为了她这个“已故”太子妃。

她现在出去,怕是会跟萧镜迎面撞上。不过换了副面孔,他应该是认不出的。何况她目前的身份又是他的妻妹,只要再装出曾经那个胆小怯懦的沈絮言,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沈琼华望向裴序,浅笑道:“裴公子,我该回家了。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来平阳侯府寻我。”

她起身,弱柳扶风般行了个礼。

“告辞。”

微风吹过时,卷起如浪涛般翻滚的桃花。但裴序先嗅到的,却是这几日已熟悉的淡淡幽香,说不清道不明。

裴序起身还礼:“沈二姑娘保重。”

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履掠过他时,暗幽的茉莉香弥漫在空气中,叫他有些失神。

沈琼华刚走几步,顿时心念一动。

她回过头,长睫轻颤,声音暧昧又缠绵:“裴公子,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沈絮言这张脸生的极美,稍用心打扮,便媚态万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去了。

禅院后园,桃花纷纷扬扬,只有裴序站在原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怔愣了好久。

回禅房的路上,霜降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听说太子妃去后,太子殿下将自己关在东宫一个多月,皇上召见也不例外。想来是殿下悲伤过度,不能自已了。”

沈琼华撇嘴不屑:“他今日不就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了。”

她倒没有这么自恋,认为萧镜是因为她的逝去而难过。兴许在他看来,不过是少了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情谊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不可靠的。

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回过神有什么用。

现在这般,只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兴许是太子殿下想通了吧,”霜降扶着她,又道:“不过太子妃从前待字闺中之时,对待府中下人,都极为和善。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自戕了呢……”

“自戕?!”

沈琼华脚步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她分明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怎么从他人口中说出,竟成了自戕!

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人拿出来反复鞭尸,编造这种荒唐的谎言。

况且在原书中,她分明记得萧镜是以太子妃病逝来堵住悠悠众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