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62章 太子妃的赏花宴,别有用心

谢家人,的确蠢。

否则,又怎会替旁人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到头来,还被亲生女儿联合太子,一并送上绝路,断了满门前程。

童老的话落下,谢云禾心头猛地一震,像是有一道电光骤然劈开迷雾。

“您的意思是……那道士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他们从一开始,便是想借着那场调包,让谢侯府将我和谢明霜换掉?”她顿了顿,眉心微蹙,“可为什么?”

有些事想明白了,可更多的疑团,却反而越缠越深。

童老神色平静,语气却意味深长。

“不是非得是谢明霜,也可以是姜明霜,李明霜,王明霜。”他说着,淡淡抬了抬手,“只要能借着这个身份,顺理成章地把你送进上京,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一名童家族人快步上前,双手奉上一张请帖。

正是白日里谢明霜命人送来、又被谢云禾拒收的那一张。

童老看了那请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明日,你去侯府。以我童家孙女的身份,应她这场花宴。”

显然,童老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如今上京城里,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谢云禾人在童府,她更是帝族血脉中如今唯一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藏。

七国越是忌惮什么,他们便越要将那份忌惮,化作悬在各国皇室头顶的一把利剑。

“你且安心。”童老看向她,语气缓和了几分,“明日,自会有人陪你一道去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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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京城,谢侯府。

自从侯府男丁尽数流放,女眷被押往北境之后,这座昔日门庭煊赫的府邸,便彻底落进了太子妃谢明霜手里。

再次站在侯府门前,谢云禾抬头望着那高悬的匾额,只觉得眼前这一切熟悉又陌生。

和从前相比,这座侯府似乎修缮得愈发富贵华丽,连檐角下的金铃都换了新的,风一吹,叮当作响,清脆得有些刺耳。

“天哪,真的是谢云禾?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不是被发配北境做军妓了吗,怎么还有脸擅自回上京?”

“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混回来的。”

“真脏。北境那是什么地方?怕是早就被糟践得不成样子了。”

赴宴的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掩着唇,压低声音议论。可那所谓“压低”的声音,偏又恰巧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从前,谢云禾是谢家嫡女,是上京城里最风光惹眼的贵女,也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她生来便站在众人目光中央。

如今,光环尽失,她依旧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只不过,这一次,是被人拿来讥诮、羞辱、践踏的靶子。

谢云禾扫了那几人一眼,神情懒散,甚至还带了点嫌弃。

“真没见识。”

她心里门儿清。

这些人摆明了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在花宴之前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当众出丑,最好再狼狈失态,彻底沦为笑柄。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身为一个资深社恐,她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胆子小、脸皮厚——只要她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永远是别人。

当然,社恐归社恐。

她还是十分自觉地挑了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刚一落座,谢云禾的注意力就迅速被桌上的点心吸引了过去。

碧玉糕、玫瑰酥、杏仁乳卷、桃花盏……一桌子做得精巧玲珑,颜色也好看得紧。

她安安稳稳坐着,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开始吃吃喝喝。

“她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若换成我,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谁说不是呢。和她坐在一处都嫌晦气,走吧走吧,我们去那边。”

原本坐在附近的贵女们像避什么脏东西似的,一个个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谢云禾周围便空出了一大片,反倒衬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格外扎眼。

若换作旁人,被这样排挤羞辱,怕是早就面红耳赤,掩面离席。

可谢云禾却只觉得——挺好。

没人跟她抢吃的了。

她慢悠悠地捏起一块酥皮点心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几分。

还别说,古代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细高亮的通传声——

“太子妃到——”

宴席间顿时一静。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衣裙窸窣,珠钗轻响。

“参见太子妃。”

“参见太子妃!”

谢明霜一袭华丽宫装,层层织金绣凤,发间珠翠生辉,端的是雍容明艳,令人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她缓步而来,姿态高贵,落座于上首。

只是那双眼,自进门起,便始终落在谢云禾身上,未曾挪开半分。

“姐姐,”谢明霜唇边含笑,声音温柔得近乎亲昵,“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这一声“姐姐”,听得谢云禾浑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压下心底那股恶寒,学着旁人的模样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妃。多谢太子妃挂念,臣女一切安好。”

她说的是臣女,不是民女。

如今的她,已是圣上亲封的琳琅县主。放眼在场这些只会嚼舌根的世家贵女,论品阶,没几个能压得过她。

当然,在太子妃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谢明霜眸色微动,随即笑意更深。

“见姐姐无恙,本宫也就放心了。”她抬了抬手,柔声道,“都坐吧,开席。”

众人应声落座。

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人群中,一名女子故作天真地开口,语气却是直冲着谢云禾去的。

“听闻谢姑娘在北境时伺候过不少男人,不知今日可否与我们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伺候人的?”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嗤笑声。

一道道目光落在谢云禾身上,等着看她羞愤失态。

谁知谢云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头又咬了口糕点,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话。

“挺累的。”她语气认真得很,“忙的时候连轴转,几天几夜脚不沾地,觉都顾不上睡。”

那女子原本是想羞辱她,万万没料到她竟会接得如此坦**,一时噎在那里,脸都僵了。

立刻又有人跳出来,厉声斥道:

“你好生不要脸!做那等在男人身下伺候人的下贱勾当,竟也说得出口!简直污了诸位贵女的耳朵。难不成人人都像你这般不知廉耻?”

谢云禾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在北境做的是军医,忙的是救命的差事。”她看着那说话之人,慢条斯理道,“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脏了?”

来之前,王老可是耳提面命地叮嘱过她好几遍,让她千万别冲动,更别一言不合就把电棍掏出来削人。

她很给面子,今天不动手。

那就动口。

谢云禾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语气不疾不徐,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中。

“既然诸位好奇,那我便索性说个明白。到了北境之后,我得霍将军重用,不仅治好了等死谷的寒癔,成了北境军医,还救了不少将士和百姓的性命。”

“为此,圣上特命凌海钊凌大人八百里加急奔赴北境,亲下圣旨,封我为琳琅县主。”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眼尾都带着几分锋芒。

“怎么,圣上亲封的县主,到了你们口中,便成了脏污不堪、不知廉耻之人?”

“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原来几位是对圣上的决断,颇有微词啊。”

“你、你胡说!”那女子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谢云禾,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云禾抱起手臂,往椅背上一靠,神情那叫一个悠哉。

“我胡说什么了?你方才说过的话,在场这么多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眨了眨眼,“怎么,现在又不敢认了?”

席间一时寂静。

方才还跟着起哄的那些贵女,此刻一个个都闭紧了嘴。

她们当然不蠢。

世家大族精心养出来的女儿,哪怕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无非是她们都想借着踩谢云禾一脚,讨谢明霜欢心,若能顺势搭上太子燕沧州,那便更是意外之喜。

可惜啊。

她们今日,偏偏踩错了人。

谢云禾不仅是圣上亲封的琳琅县主,哪怕抛开这一层身份不谈,她背后牵扯的那些东西,也绝不是在场这些人能随意践踏的。

眼见气氛僵住,谢明霜终于开口,依旧是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

“好了,不过几句玩笑话而已,姐姐何必如此认真。”

她三言两语,便想将这场明晃晃的羞辱轻飘飘揭过去。

可谢云禾心里清楚,谢明霜哪里是什么和事老。

她分明巴不得她难堪,巴不得她死。

当初将她赶出上京,送去北境,不就是想着借那种地方活活磨死她么?

谁曾想,老天偏不遂她的愿。

她不仅没死,还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甚至,比从前更难对付。

谢明霜压下眼底翻涌的冷意,面上笑容不减分毫。

“本宫听说,姐姐在北境过得倒是很自在。”她缓缓开口,语气温软,像极了姐妹间寻常闲谈,“不如今日,就说来给本宫听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