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54章 出发,前往上京城

次日清晨,雪原上寒风卷着碎雪,北境军如往常般披甲巡边。

沉重的脚步声在雪地里轧出长长的辙痕。

无人察觉,在这支肃杀的队伍中,有三道略显突兀的身影正悄然混迹其中。

直到行至北境与漠北的交界处,这三人才借着风雪掩护,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巡逻队列,钻进一辆早早备好的马车,一头扎进了广袤的漠北腹地。

“真是栽在你这丫头手里了!老夫一把年纪,你也真舍得让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一路颠簸到上京城去。”马车内,乔装成北境甲士的王老一把摘下沉重的头盔,满眼幽怨地瞪着对面同样一身戎装的谢云禾。

“这不多亏了王老您嘛!您放心,这一路的山珍海味我都包了,等到了地方,再私人赞助您三套顶级的精钢手术器具。”

谢云禾双手合十,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又对着车厢外喊道:“还有阿壬姐姐,这一路你的伙食费和新衣裳我也全包了!外加送你一套绝版护肤品!”

坐在车辕上驾车的阿壬闻言,冷冷地回过头,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甩了甩随风扬起的长发,吐出两个字:“两套。”

作为将军留给谢姑娘的贴身暗卫,主子的命令大过天,她自然不能拒绝。别说是去上京城,就是去闯阎王殿,她也得在前面开路。

“成交!”谢云禾回答得干脆利落。

反手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两把粗壮的火腿肠,一把塞进王老怀里,另一把顺着门帘递给了外头的阿壬。

说实话,起初她并没有离开北境军营的打算。

本想着天塌下来有霍砚顶着,等他回来再做定夺,毕竟那男人脑子好使,定能将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

可昨儿牧云沨的突然出现,以及他留下的那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留在北境坐以待毙,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甚至可能危及性命。与其把命运交托给未知的变数,不如主动出击,悄悄摸进上京城,把制造问题的人给解决了!

于是,她连哄带骗拉上了王老,又带上武力值爆表的阿壬,金蝉脱壳般离开了军营,改走漠北的险道直奔上京。

是夜,风雪骤紧。

呼啸的狂风如同猛兽般拍打着木门,三人被迫在漠北雪原深处的一座破旧小木屋里落脚避寒。

“咱们先对对词啊,从现在起,老夫就是你俩的亲爷爷,记住了没?”王老一边烤着火,一边兴致勃勃地编排着新剧本,“咱爷孙三人,就是去上京城投亲看病去的!”

阿壬连眼皮都没抬,嫌弃地别过头,继续吸溜碗里的红烧牛肉面。

“嘿!你这丫头什么眼神?老夫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王大家,当你爷爷委屈你了?”

王老被她这冷冰冰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

打从这女子跟在霍砚身边起,就没见她笑过,怪不得军中私下里都叫她女魔头。

“有动静!”

正吃着面的阿壬动作骤停,眼神瞬间凌厉如刀。只听“铮”的一声,腰间横刀已然出鞘半寸,她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紧了木门,只要门外的人敢破门而入,迎接他的必是雷霆一击。

“咯吱——咯吱——”

那是踩在厚积雪上特有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人屏息凝神。

就在这时,门缝里突然传进一道极其委屈的呜咽声:“呜呜呜~~~嗷呜~~”

这声音……

“是且慢!”谢云禾眼睛一亮,一把拉开木门。

门外,漫天风雪中,站着一只浑身落满雪花的白狼。看到谢云禾的那一瞬,那双幽绿的狼眼里竟神奇地交织着狂喜与被抛弃的哀怨。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不要狼了。

“哎哟我的且慢乖乖,怎么找来的呀,不哭不哭~~”谢云禾心疼坏了,一把抱住硕大的狼头,一顿狂揉,“我们要去上京城,那地方龙潭虎穴的,你还是个宝宝,我是怕你有危险才把你留在军营的呀。”

“嗷呜~”白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星星。

原来不是主人不要它了,是心疼它!

“嗷呜!嗷呜!”得知真相的白狼兴奋地用大脑袋狂蹭谢云禾的怀抱,那架势仿佛在表忠心:带上狼吧!狼超凶的,能保护主人,绝对不捣乱!

“不行!绝不能带它!”王老回过神来,虽然震惊于这畜生的灵性和忠诚,竟能顶着风雪追踪至此,但狼终究是狼,“上京城天子脚下,带头狼进去,万一伤了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汪!汪汪!”

听到这糟老头子竟敢阻拦,且慢立马扯着嗓子,字正腔圆地学了两声狗叫。

这毫无违和感的狗叫声,把王老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指着它半天说不出话。

“那……那也不行!”王老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极其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它、它抢老夫的火腿肠!”

“……”

一旁的阿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老不要脸,非要跟一只狼抢吃的。

“且慢可以跟着。”阿壬还刀入鞘,语气不容置疑,“多一头狼,多一份战力。去上京的路不太平,在找到将军之前,它能当护卫。”

“汪!”且慢立刻转头冲王老露出了一个“你奈我何”的挑衅眼神,气得王老牙根直痒痒。

最终,在二比一(阿壬一票,且慢自己一票)的绝对优势下,且慢成功拿到了上京城的组队邀请函。

“哼!”王老气呼呼地转过身,把自己那份火腿肠死死捂在怀里,生怕被狗……不是,被狼叼了去。

次日,雪霁天晴。

三人一狼的小队吃饱喝足,再次迎着寒风启程。

走漠北这条线去上京,必须横穿一片茫茫无际的千里冰原。此地常年冰封,飞鸟不渡,因环境极其恶劣,被当地人敬畏地称为“被死神遗忘的绝境”。

马车在冰原上艰难前行,车厢里,王老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古:“这地方可邪乎。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本是一个富甲天下的国度,四季如春,山清水秀。

可后来那老国王不知怎么触怒了天神,神明降下神罚,一夜之间,整个国家就被冰雪彻底吞噬,变成了如今这副死地。”

“得了吧,什么神罚,那就是典型的气候剧变——冰河期降临了。”谢云禾剥了根火腿肠喂给且慢,随口反驳道。

按照王老的描述,分明就是遭遇了小冰河时期。在那种毁天灭地的极端气候下,古代缺乏应对灾害的科技手段,被灭国再正常不过。

“冰河期?那是个什么期?”王老愣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地球的气候周期性大降温……”谢云禾索性给他来了个地理科普小课堂,从太阳公转讲到月球引力,再到地球的板块运动。

这一套套超越时代的现代天文学和地理学理论,听得王老一愣一愣的,大张着嘴巴,脑门上仿佛飘起了无数个问号,三观正在经受着剧烈的重塑。

坐在外头的阿壬倒是听进去了几分,暗自琢磨。

原来咱们踩着的地叫地球,还会转圈?

这谢姑娘脑子里的东西,当真是新奇又鲜活,比上京城里那些只会扑蝶绣花的世家贵女有意思多了。难怪能被主子看入眼。

“嗷呜——”

正趴在车厢里打盹的且慢突然猛地直起身子,背上的狼毫根根炸起,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死死盯住马车正前方的风雪深处。

“吁——”

阿壬猛拉缰绳,马车应声而停。那柄饮血无数的横刀再次出鞘,直指前方缓缓逼近的幽绿光点。

那是狼群!

十几头饿极了的雪原狼在头狼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从雪包后窜出,呈扇形将马车死死围住。

“嗷呜!!!”

头狼仰天长啸,下达了猎杀指令。狼群瞬间暴起,兵分三路:几头扑向拉车的马,几头亮出獠牙直奔车辕上的阿壬,剩下的则试图直接撞碎车窗,撕碎里面的活人!

“嘶——”

拉车的枣红骏马竟也非凡品,面对狼群丝毫不惧,前蹄高高扬起,后腿猛地一尥蹶子,“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一头扑上来的饿狼踹飞出五米开外,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车厢内悍然跃出。

且慢四爪落地,浑身雪白的皮毛在冷风中狂舞,宛如雪原上的王者,冲着那群不长眼的同类发出了一声震慑山林的狂啸:

“嗷呜!!!!!!!!”

谢云禾一把掀开门帘,意气风发地一指前方:“且慢!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