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孩子炖了当药引子
“谢神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宝吧！我给您当牛做马！”
“谢姑娘，这是我全部家当，求您开恩呐！”
仅仅一夜之间。
谢云禾所在的木屋外，乌泱泱跪满了一地的人。
全都是抱着病重孩子的父母，眼中燃起了疯狂的求生欲。
对于一个重度社恐来说，这场面堪比丧尸围城。
谢云禾躲在门后，头皮发麻。好在李婶子是个爽利人，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别挤！谢姑娘说了，一个个来，都有救！”
接下来的三天，谢云禾化身无情的发药机器。
为了掩人耳目，她每次都会去等死谷废弃的药房熬煮一些普通的草药，暗中将空间里的特效药混入其中。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喝了药的孩子们体征迅速平稳。眼看再熬几天就能出谷交差了，谢云禾心情大好。
这天清晨，她照例背着竹篓去药房取药。
刚走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木屋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人群中央，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呜呜呜……云禾姐姐救命！玉儿怕！”
谢云禾心里咯噔一下，用力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浑身冰凉——
李婶子等人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目眦欲裂地挣扎着。
而玉儿、虎子等十几个刚治好病的孩子，正被几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倒提在半空。
孩子们的正下方，赫然架着三口烧得滚开的大铁锅！沸水翻滚，冒着白气！
“你就是谢家那个神医？”
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满脸老年斑的干瘦老头走了出来，眼神贪婪地上下打量着谢云禾。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孩子！”谢云禾声音发颤，不是怕的，是气的。
老头却诡异地笑了起来：“天神怜悯啊！这些娃娃的病好了，体内自然生出了抗毒的神血！只要把他们煮了，做成肉汤药引子分给大伙吃了，咱们等死谷的人就都有救了！说起来，这还得多谢谢神医你啊！”
轰！
谢云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把活生生的孩子炖了吃肉喝汤？！这他妈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放屁！喝人血吃人肉，你们疯了吗？放开他们，我能治好所有人！”谢云禾红着眼怒吼。
“那可不行。”老头冷哼，“发病只有十天，等你一个个治，大伙早就死绝了！牺牲十几个小崽子，救活几百口人，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动手！”
壮汉们狞笑着，松开了手——
“啊啊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
谢云禾像一头发怒的小喵豹子，爆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个滑铲冲了上去，狠狠撞在一个壮汉的膝弯处！
同时，她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黑色的防狼电击棒凭空出现。
滋啦——！！！
幽蓝色的高压电弧爆开，谢云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怼在了壮汉最脆弱的裆部！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长空。壮汉浑身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剧烈抽搐，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倒在雪地里，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谢云禾一把将吓傻的玉儿护在身后，握着噼啪作响的电击棒，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红着眼睛扫视四周。
“我看谁敢动！谁敢过来，我电死他全家！电碎他的子孙根！”
她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娇软颤抖，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她谢云禾是怂，是窝囊，但她是个有底线的人！
“妖女！“她手里拿的是妖器！”干瘦老头气急败坏地跺着拐杖，脸上的褶子都狰狞了起来，“大伙儿并肩子上！剁了这妖女，把小崽子们扔锅里，咱们就能活！”
贪婪最终战胜了对未知武器的恐惧。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一群眼冒绿光的狂徒抄起柴刀、扁担，犹如闻到血腥味的丧尸，朝谢云禾步步紧逼。
不远处的枯树崖头。
十数道黑影如幽灵般伫立于风雪之中。
霍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从谢云禾冲出来撞翻大汉，到掏出古怪武器护人，再到此刻色厉内荏却死战不退的模样，全落入了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
男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
这女人，明明怕得双腿都在打颤，偏要强撑着挡在前面。这还是三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目无下尘的清冷神女吗？
“将军，谢家嫡女手里的暗器……闻所未闻啊。”暗卫甲忍不住嘀咕。
霍砚没有答话，只凭风雪拂动腰间的剑穗。眼看着底下那群暴民就要扑到谢云禾身上，他深邃的眸底骤然翻涌起浓烈的杀意。
修长的手指微抬，薄唇轻启，吐出一个令天地肃杀的字眼：“杀。”
一字落，杀机现！
十几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化作黑色的闪电扎入人群。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你们这群——”
老头举着拐杖刚要怒吼，话音未落，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自半空如雷霆劈下！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老头连人带拐杖，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截。
滴答，滴答。
滚烫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刺目的红梅。
霍砚执剑立于血泊之中，如一尊从地狱踏血而来的修罗。他一步步走向被吓傻的谢云禾，目光冷清、戏谑，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如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高高在上的成了他，跪地仰望的成了她。
“噌——”
带血的剑尖，精准地抵住了谢云禾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霍砚极其享受她脸上青白交错的惊恐表情，唇角的笑意愈发恶劣：“谢云禾，又见面了。”
然而，男人的恶趣味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谢云禾死死抿着唇，一双潋滟的水眸盯着眼前这团自带压迫感的“高大马赛克”。
三天三夜没合眼熬出来的极端疲惫，加上骤然冲入鼻腔的浓烈血腥味，让她的胃里犹如翻江倒海。
“抱、抱歉……”她含糊不清地憋出两个字。
“什么？”霍砚剑眉微蹙。
“哇——呕——”
谢云禾实在没忍住，脖子一梗，直接吐了霍砚一身。
霍砚：“……”
满院子刚杀完人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