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晕追兵,荒庙遇病弱知青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在沈青禾脸上。
“他娘的臭表子,跑的真特么的快。”
那汉子的粗吼混着风雪传来:“跑跑跑,呸,最好别让我逮住,否则要你好看!”
沈青禾咬紧牙关,脚步踉跄。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绝对要被抓住。
这具身体的问题不仅仅是累,还有长时间没吃饭导致胃部绞痛,四肢乏力发软。
她借着月光快速扫视四周,积雪覆盖的山坡下隐约可见一片黑黢黢的灌木丛。
沈青禾猛地矮身,顺着陡峭的雪坡滑了下去。
“咔嚓。”
枯枝被压断的脆响里,她重重摔在灌木丛中,尖锐的枝桠划破棉袄,在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追兵的脚步声在坡上停住,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乱晃:“他奶奶的人呢?刚才不还在这附近吗?”
沈青禾屏住呼吸,将自己埋进灌木深处,清晰地听见那汉子骂骂咧咧地四处搜寻,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沈青禾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悄然握紧,末世练就的格斗技巧还在,只是出手时收了三分力。
汉子的脚步声停在灌木丛外,手电筒的光恰好照在沈青禾藏身的位置。
“嘿嘿,小贱人你跑啊!我看你能往哪儿跑,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伸手就去抓。
“巧了,我也是!”
就在他手臂探进来的瞬间,沈青禾冷冷一笑,猛地从灌木后窜出,左手精准扣住汉子手腕,右手化掌为刀,用尽全力劈向他的后颈!
“呃!”
汉子闷哼一声,手电筒哐当掉在雪地里,光柱歪斜着照向夜空,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倒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沈青禾喘着粗气,探了探汉子的颈动脉,没死,只是晕厥。
她迅速将人拖到边上,用积雪和枯枝掩盖好。
扒下汉子身上还算厚实的棉袄套在自己身上,又搜出他口袋里的半包烟和一盒火柴,这些都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辨别了一下方向,沈青禾朝着记忆中原主提过的山神庙走去。
她需要一个地方休整,弄点吃的填饱肚子。
山神庙比想象中更破败,院墙塌了大半,神像也被风雪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身子立在那里。
沈青禾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从空间里取出先前打死的那头老母猪。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沈青禾找了些干柴,用刚搜来的火柴点燃,又拿出杀猪刀,利落地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其余猪肉收回空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串着猪肉,架在火上烤。
油脂被火烤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在狭小的庙宇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沈青禾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她三两口就将半块烤肉吞进肚里,滚烫的肉汁滑过喉咙,熨帖着空了许久的胃,也让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这具身体饿了太长时候,如果一下子吃太多肉容易拉肚子,所以即使没有吃够,她也没有再吃,掏出从沈家顺来的白面和碗,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烧开后跟面粉混在一起搅拌搅拌,一口气闷了。
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沈青禾将骨头和剩下的边角料收集起来,走到庙外远处埋掉,又用沙土将篝火掩盖。
转身回庙内,准备休息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呻吟声从神像后面传来。
“谁!”
有人?什么时候来的?她刚刚居然没发现?
总不能真是她饿到发晕,头脑不清楚吧?
沈青禾瞬间绷紧了神经,揣着一肚子疑惑,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杀猪刀。
她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神像侧面,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神像后面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满是血渍脏污的蓝色工装褂子,裤子的膝盖处磨破了洞,侧身躺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露出半张苍白清俊的侧脸,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沈青禾皱了皱眉,打量着那人的侧脸。
有点眼熟,好像是上个月刚下乡到大队的知青。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因为长得特别好,大队里的姑娘都喜欢结伴去看他,但他谁都不搭理,平日里沉默寡言,下工后总是一个人待在知青点看书。
原主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刚下乡的知青很少有人能拿满工分,这个长相文质彬彬像个旧社会贵公子的陆知青,是唯一一个,比很多老知青干活都要厉害。
但这关她什么事?多看一眼又不能多一口吃的。
沈青禾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自身难保,没必要惹上麻烦。
“救我……”
身后忽然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陆衍之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艰难地抬起头,用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望着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救救我……我给你报酬。”
沈青禾脚步顿住:“你能给什么?”
陆衍之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锡纸包,颤抖着递过来:“这个……换你带我下山。”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那锡纸上,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上海巧克力。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震惊地看着陆衍之:“你真舍得给我?”
这可是巧克力啊!在末世,这是比黄金还珍贵的高热量食物,在七零年代,也是难见的稀罕物。
陆衍之身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下山后……我再给你两袋白面,一斤猪肉。”
沈青禾:“你没开玩笑吧?”
陆衍之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我是……张家村大队的知青,不会骗你。”
两袋白面!一斤猪肉!好吃的!
沈青禾瞪大双眼,呆呆地捂住胸口,完蛋,她是真的感到心动。
食物,这对刚从末世穿越而来的沈青禾来讲,是致命**!
她转过身,再看着陆衍之烧得通红的脸和肿胀的伤口,不再觉得烦人和丑陋。
“巧克力先给我。”
沈青禾伸手:“白面和猪肉下山后我会找你要,如果反悔,那你另外一条腿也别准备要了。”
“当然,我不会食言。”
沈青禾接过陆衍之递来的锡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块巧克力,浓郁的甜香瞬间在鼻尖散开。
她迅速拿出三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久违的热量流遍全身,巧克力带来的幸福感让她有点想哭。
什么麻烦?哪来的麻烦?陆知青明明是一位散发着迷人巧克力香味的金娃娃!
她!沈青禾!当代活雷锋,爱好就是助人为乐!
“能走吗?”
沈青禾装作将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口袋,实则借着口袋掩饰,收进空间内了。
陆衍之摇了摇头,虚弱地说:“腿……动不了。”
沈青禾皱了皱眉,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是摔伤,骨头似乎没断,但肿得厉害,显然是感染了才发的高烧。
“我只能送你到山脚下的岔路口,剩下的路自己想办法。”
陆衍之感激地点点头,呼吸越来越沉,看样子又晕过去了。
沈青禾将人背在背上,就在她准备动身时,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沈虎那粗嘎的嗓音:“那死丫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我动手!”
“他奶奶个腿的疼死老子了!等我抓住她,看我不给她一身贱皮子扒下来!”
另一个人不屑道:“啧,我看你就是安稳日子过多了,心肠也变软了,把那死丫头腿打断,直接给光棍父子送过去不就好了。”
“磨磨唧唧的,你是她爹,嫁人这种小事,还需要管她答不答应吗!”
说着说着,渐渐变得猥琐:“嘿嘿对了,反正给谁睡不是睡,嫁人前先把她送给我玩玩?”
庙外的对话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沈青禾心里,真是两只批了人皮的狗畜牲啊!
在原主残留情绪的影响下,她的心脏痛到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利爪掐住撕碎,眼角控制不住地留下泪来。
沈青禾单手托着陆衍之,另一只手抚上胸口,眼神凶狠冰冷:“哭什么哭,自己哭是白哭,让仇人哭,才有用!”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