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632
众人一起在为山茶村的发展道路建言献策，没日没夜地撰写旅游开发的项目书。
时间如流水般，半个月过去了到了高考出分那天。
天气异常闷热蝉鸣声从窗外梧桐树的枝叶间穿透进来，与机房内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周泽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午十点整，距离高考成绩公布还有最后五分钟。
"周老师，再刷新一下试试！"数学老师凤岁春从后面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旗袍，说是要讨个好彩头。
周泽的电脑前已经挤满了人。蒋媛和陈可可站在他左侧，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份学生名单，时不时交头接耳；段乘和董阳则占据了右侧位置。
段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节奏越来越快。
办公室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系统还没开放，别急。"周泽又点了一次刷新，网页依旧显示高考成绩查询系统将于6月25日10:00准时开放"。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鼠标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蒋媛转头对陈可可小声说："不知道我们班那几个孩子考得怎么样。张明上次模考语文才90分，要是高考也这样，一本线就悬了。"
"我家那个李婷更让人担心，"陈可可叹了口气，"文综一直不稳定，上次月考历史选择题错了八道。"
电脑迟迟刷新不起来。
段乘：“你这电脑行不行！”
周泽：“这不还没到时间呢嘛。”
干等无聊，率性办公室的老师就聊起了天
"对了，你端午节去哪玩了？"蒋媛突然问道，"我看你朋友圈发了海边的照片。"
"去了趟青岛，放松一下。"陈可可笑了笑，"这半个月总算能睡个懒觉了。你呢？"
“我也是吃饱睡，睡饱吃，晚上做梦还梦见我在上课。”
她们的笑声引起周围几个老师的侧目。
凤岁春在一旁听完不禁笑出了声
凤岁春和段乘的班级情况特殊，学校给他们定的指标是本科达线率必须达到10人，这对一个县级中学的普通班来说压力山大。
"还有两分钟，"周泽盯着电脑屏幕说道，声音低沉而紧绷。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凤岁春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三个月前。
那天晚自习后，她在办公室批改模拟试卷，夏花怯生生地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那是第三次模拟考，她只考了580分，距离去年的目标院校分数线还差20分。
"凤老师，我...我是不是没希望了？"夏花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凤岁春记得自己当时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夏花，你知道竹子吗？"
夏花愣住了，摇了摇头。
"竹子在前四年，只能长高3厘米。但从第五年开始，它以每天30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六周就能长到15米。"周泽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前四年，它是在地下悄悄扎根，积蓄力量。你现在就是那棵正在扎根的竹子。"
夏花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那天晚上，凤岁春陪她分析到十一点，把每科失分点都标出来，制定了最后的冲刺计划。
"十点了！"
周泽猛地点击刷新按钮，这次页面终于跳转，显示出登录界面。
"快，输入夏花的准考证号！"凤岁春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所有人都知道，夏花是这个班的希望之星，也是最有希望冲击重点大学的苗子。
周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夏花的准考证号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213107241536。这个编号他曾在无数表格中填写过，在助学申请材料里，在贫困生补助表上，在优秀学生推荐信中。
点击"查询"按钮的瞬间，网页突然卡住了。一片空白页面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旋转加载图标。
"怎么回事？网络断了吗？"段乘急得直跺脚。
"别急，可能是同时查询的人太多。"周泽又点了几次刷新，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网页突然跳转，但显示的不是成绩单，而是一行刺眼的红字："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啊——"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失望的叹息。凤岁春急得直扯自己的旗袍下摆，蒋媛和陈可可也停止了闲聊，紧张地盯着屏幕。
周泽深吸一口气，再次输入信息。这次他放慢动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确认。点击查询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三秒钟的空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成绩单跳了出来！周泽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他眯起眼睛，迅速扫视着各科成绩：
语文：128
数学：135
英语：131
理综：238
总分：632
"632分！"周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机房里炸开。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多少？632？！"凤岁春一把抓过周泽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假的？"
蒋媛已经尖叫起来："天啊！夏花考了632！"
整个机房瞬间沸腾了。老师们欢呼雀跃，有人鼓掌，有人拥抱，董阳甚至激动得把手中的保温杯都摔了，茶水溅了一地也顾不上擦。
周泽站在原地，感觉双腿有些发软。632分，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按照往年分数线，这足够上本省的985大学了！他想起夏花那张总是带着怯意的脸，想起她冬天还穿着单薄的校服，想起她父亲卧病在床、母亲靠扫大街维持生计的家庭环境...
"快，快给夏花打电话！"陈可可提醒道，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周泽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掏出手机。通讯录里"夏花"的名字排在很前面，他拨出号码，打开了扬声器。
电话接通得很快。
"周、周老师？"夏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是不是...成绩出来了？"
机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老师都屏息凝神。
"夏花，"周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考了632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抽泣，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周泽担心信号中断时，夏花突然放声大哭，哭声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谢谢老师"。
电话换成了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女声："周老师啊，太感谢您了！我们家夏花能有今天，全靠您和各位老师的栽培..."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周泽环顾四周，看到蒋媛在偷偷抹眼泪，段乘红着眼睛望向窗外，就连平时最严厉的凤岁春也摘下了眼镜，用纸巾擦拭镜片。
"这是夏花自己努力的结果，"周泽对着电话说，声音有些沙哑，"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冬天那么冷，她手上全是冻疮还坚持学习..."
挂断电话后，机房里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其他老师也开始陆续查询各自关注的学生的成绩，不时传来惊喜的叫喊声。
"张明英语112！比平时高了20多分！"
"李婷文综245！天啊，她超常发挥了！"
"王浩数学148！这小子居然..."
凤岁春站在窗边，望着操场边上那棵老槐树。三年前他刚接手这个班时，那棵树还只有现在一半高。就像夏花，从刚入学时那个连完整句子都不敢说的腼腆女孩，成长为今天能考出632分的好学生。
蒋媛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小春老师，你眼睛红了。"她轻声说。
风岁春接过水杯，笑了笑："可能是太高兴了。"
"快看！"陈可可突然喊道，"教育局发来初步统计，我们学校今年一本上线人数比去年增加了33%！"
新的欢呼声席卷整个办公室。
周泽望着欢呼雀跃的同事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眼角却微微有些湿润。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挑灯夜战的备课，那些苦口婆心的劝导，那些为学生们奔波的疲惫，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欣慰。
“咱们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校长！”段乘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对，让校长也高兴高兴！”蒋媛附和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众人簇拥着周泽，一同朝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回**在走廊里，引得其他办公室的老师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周泽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校长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众人一拥而入。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笑着问道：“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啊，把你们都招来了？”
周泽走上前，激动地说道：“校长，咱们学校今年高考成绩大丰收！一本上线人数比去年增加了33%，夏花更是考了632分，上985大学稳了！”
校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快步走到众人中间，一一与他们握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你们辛苦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啊！”
“这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我们不过是尽了点绵薄之力。”凤岁春谦虚地说道，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校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地说：“小春啊，你就别谦虚了。这三年，你们为了这些孩子付出了多少，我都看在眼里。咱们学校能有今天的成绩，你们功不可没！”
说着，校长走到窗前，望着校园里那棵郁郁葱葱的老槐树，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咱们不能因为取得了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接下来，咱们要好好总结经验，争取让更多的孩子考上好大学，为咱们学校争光，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周泽说道：“校长，您说得对。我们接下来会好好分析每个学生的情况，为他们的志愿填报提供专业的指导，确保他们都能进入理想的大学。”
“没错，志愿填报也很关键。”蒋媛接着说道，“我们要根据每个学生的分数和兴趣爱好，为他们量身定制志愿方案。”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我相信，在你们的努力下，咱们学校一定会越来越好！”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众人又回到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氛依然热烈非凡。老师们有的在讨论着学生的成绩，有的在交流着志愿填报的经验，还有的在憧憬着学校的未来。
周泽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学生们的成绩和相关信息。
他深知，志愿填报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学生的一生。他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学生的情况，为他们提供最准确、最合理的建议。
“周大队长，你累不累啊？休息一会儿吧。”陈可可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的面前。
周泽抬起头，微笑着说道：“不累，这点工作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让孩子们都能有个好前途，我再累也值得。”
所有老师开始出动，进行分数的统计记录，给学生打电话报喜。
整个办公室都是打电话的声音。
周泽主动帮忙做起了资料整理的工作
“周大队长，你真是咱们学校的劳模。”陈可可由衷地说道。
周泽摆了摆手，说道：“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过誉过誉了。”
凤岁春听见也不禁笑了
这时，蒋媛走了过来，说道：“凤老师，董主任，我觉得我们可以组织一个志愿填报指导小组，让有经验的老师一起参与进来，这样效率会更高。”
段乘在一旁，眼睛一亮，说道：“这个主意好！咱们可以分工合作，根据不同的专业和院校，为学生们提供更全面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