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了!强吻的高冷知青竟是大佬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群杂碎,连铺盖都带来了,真是早就算计好了。”

他弯腰打开一个布包,里面全是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还有两个干硬的窝头,看得人直皱眉。

“扔了吧,看着恶心。”

沈清岚扶着母亲坐在石磨上,给她递了杯温水。

何翠兰喝了口水,情绪终于稳定了些,拉着沈清岚的手,眼神里满是后怕:“闺女,妈刚才没吓着你吧?妈就是太气了,那房子是你拼了命盖起来的,说啥也不能让他们抢走。”

“我知道妈是为了我。”沈清岚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手背上还留着干农活磨的茧子,“以后咱们的房子,咱们的日子,谁也抢不走。”

沈清岚扶着桌沿站定,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累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一想到父亲刚走那会儿,母亲被沈家人堵在破庙门口骂“扫把星”,被沈秋雨抢去最后半袋玉米面,被沈青山推搡着差点摔进泥坑。

如今日子刚有盼头,这群豺狼又追着来啃肉,她怎么能不心疼。

“沈丫头,这、这也太险了!”厨房门口的村厨张师傅举着勺子跑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刚才他吓得躲在灶台后,手里的铁勺“哐当”掉在地上都没敢捡,“我做了三十年席,从没见过抢房子抢到动刀的,这群人真是疯了!”

旁边帮厨的两个婶子也连连点头,手里的盘子都在抖:“可不是嘛,刚才沈二婶举着刀冲出去的时候,我魂都飞了。好在没出大事,不然这席面真要变丧席了。”

沈清岚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张师傅,别慌,都过去了。菜热透了就端上来吧,乡亲们都饿了。另外麻烦您找几个干净的布包,吃不完的菜都分一分,让大家打包带回去。”

“哎哎,这就来!”张师傅赶紧应着往厨房跑,心里却暗叹。

这沈丫头看着年轻,遇事稳当,难怪能把日子过起来。

菜很快端了上来,红烧肉的香气重新弥漫在院坝里。

沈清岚端着碗,挨桌给留下的乡亲们添菜,走到王大叔桌前时,特意多夹了块排骨:“王大叔,今天多亏您帮腔,您多吃点。”

“傻丫头,跟大叔客气啥!”

王大叔摆摆手,放下筷子说,“沈家人就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以后他们再敢来,你喊一声,我第一个抄起锄头过来!”

张婶也跟着说:“是啊清岚,咱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让你受委屈?刚才那些人走了就走了,都是些墙头草,不值当放在心上。”

沈清岚看着满桌真诚的笑脸,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热红薯。

她举起碗,对着众人拱了拱:“今天这事儿,多亏了大家伙儿。我沈清岚记在心里,以后谁家有难处,尽管开口!”

“好!”

众人齐声应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又热闹起来。

几个年轻小伙主动拿起扫帚,把院坝里的碎瓷片、血渍都清理干净。

张婶拉着沈母的手,絮絮叨叨地劝着,说些家长里短的宽心话。

沈母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听着耳边熟悉的笑声,终于从紧绷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纹。

天擦黑的时候,乡亲们陆续散去,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打包的菜,嘴里说着“谢谢”“慢走”。

李毅夫帮着把最后一张桌子搬进屋,拍了拍沈清岚的肩膀:“我明天再过来帮你拾掇,有事随时喊我。”

“谢谢你毅夫。”

沈清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转身就看见母亲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块破布,眼神发愣。

月光洒在她脸上,能看清眼角的细纹和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憔悴得像被霜打蔫的庄稼。

“妈,进屋吧,外面凉。”

沈清岚蹲在她面前。

沈母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清岚,妈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沈青山他们记仇,又住在隔壁村,万一、万一他们找公社的人来……”

“妈,您别担心。”

沈清岚握紧母亲冰凉的手,“今天的事全村人都看着,是他们先抢座打人,先提无理要求,咱们是正当防卫。真要去公社,理在咱们这边。再说有村长和乡亲们作证,他们讨不到好。”

正说着,顾淮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布包。

他原本想着宴席结束就去村部的空屋凑合一晚。

沈母看见他,突然站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小顾,你这是要走?”

“婶子,我去村部住就行,不麻烦您。”顾淮安笑了笑。

“那哪行!”沈母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哪能让你去受那罪?家里二楼还有间空房,被单都是新洗的,你就留下住!”

顾淮安愣了一下,看向沈清岚。

沈清岚也有些意外,却点了点头:“是啊,你就留下吧,住得近也方便。”

“那、那太麻烦婶子和清岚了。”顾淮安挠了挠头,眼里满是感激,“我明天就去把铺盖搬过来。”

安置好顾淮安,沈清岚帮母亲洗漱完,看着她躺在**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院角的蟋蟀在叫。

她心里的愁绪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

“睡不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清岚回头,看见顾淮安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两杯温水。

“你也没睡?”沈清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些。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出来看看。”顾淮安在她身边坐下,“还在想沈家人的事?”

沈清岚点了点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不是怕他们来闹,是心疼我妈。”

“这些年她为了我和二哥,受了太多苦。当年爹走的时候,她才三十出头,头发就熬白了好些。我总想着快点长大,快点挣大钱,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日子刚好些,又让她受这种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