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离婚了?孩子也不是你的?
可就在这时。
“快特麽开车!”
宋铁冲到副驾驶门前,一把拉开车门。
出溜一下。
整个人钻了进去。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陈东来扫了一眼那几个精神小伙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门,落锁,启动汽车,一气呵成。
动作丝滑得没有一点卡顿。
“坐稳了!”
陈东来大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子嘎噶!蹭蹭……
汽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摩擦出一阵白烟。
紧接着,猛地窜了出去。
“哎呦!”
陈暖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被一个加速度闪了一下,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好巧不巧!
前方黄灯刚过,正好是个红灯。
卡妙!
给我冲!
陈东来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闯了过去,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里。
宋铁缩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浑身肥肉乱颤。
猛捶着胸口,酒彻底醒了。
“妈呀,吓死爹了,吓死爹了。差一点,差一点就英年早逝了。”
陈暖暖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两个惊魂未定的男人,整个人都傻了。
“什,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陈东来哆哆嗦嗦打着摆子,尽量平稳情绪握紧方向盘:“一会回家,把你双腿打断的情况!”
……
广场上。
几个精神小伙举着U型锁和甩棍,呆呆地看着那辆连尾灯都看不见的SUV。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领头的黄毛啐了一口唾沫。
“草!他们这是跑了?”
“废话,那不是跑,还能是来干咱们来了啊?”
“切……”
瞬间,他们也轻松了下来,唏嘘声一片。
“就这还城南铁哥呢?铁废物吧!”
“两个大傻逼,装什么社会大哥,差点给老子唬住了!”
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小伙子挠了挠头,举着手里的半截砖头。
“龙哥,那咱还追不追了?”
黄毛一巴掌拍在绿毛脑袋上。
“追你大爷!都跑没影了,拿啥追!”
“看清车牌没有?”
“看了,那台车没车牌,但我好像听他叫唤说自己叫王坤!”
“妈的,在咱们群里打听打听谁特麽叫王坤,还有城南铁哥,敢抢咱们龙哥看上的妹子,这仇必须得报!”
“还有,把陈暖暖那个臭婊子住哪也给老子打听出来!”
……
与此同时。
陈东来脚底板油门,连过了两条街才把车速降下来。
“没追上来吧?铁子?”
宋铁回头看了看:“没,没有……”
紧张氛围过后,车厢里依旧刺激的喘息声。
陈暖暖在后座捂着胸口,宽大的校服外套滑到肩膀上,头发乱蓬蓬的。
她扒着主驾驶的靠背,嗓音都劈叉了。
“哥!你疯啦!那可是李龙!是县里有名的狠人,手底下好几十号兄弟呢!你惹了龙哥,他们明天非得把咱们家玻璃砸了不可!”
陈东来从后视镜里剜了她一眼。
“砸玻璃?老子明天先把你腿打折!大半夜不在学校上完课,跑出来跟一群黄毛压马路。还龙哥,我看他是个聋虾!”
陈暖暖撇嘴,一脚踢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你还说我!你拉着铁哥光着膀子装社会人,刚才他腿都在打摆子,就这还城南铁哥呢……你以后出门小心着点吧。”
副驾驶上,宋铁正拿纸巾擦头,听到这话赶紧狡辩。
“老妹啊,你这话说得就不客观了。你铁哥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懂不懂?真动起手来,就那几个营养不良的小瘦猴,都不够我一屁股坐的。我不和他们打,那是怕血溅到你身上,伤了你小姑娘的心灵。”
陈东来没好气地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搁这吹牛逼了。你刚才钻车里那速度,博尔特看了都得递根烟。你家住哪?我先把你送回去。”
“顺便我上楼跟弟妹解释两句,就说今天是我硬拉你出来喝酒的,别让她因为你没跑外卖,回家又跟你干仗。”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
宋铁擦脸的动作停住,手里的纸巾被揉成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憋出一句。
“不用解释了。”
“咋的?”陈东来避开路上的一个坑:“就这么怕媳妇啊?没事,哥帮你扛雷,她咋地也不能不给我面子吧,毕竟现在你是我员工,以后得靠我发工资养家呢。”
宋铁重重地叹了口气,脑袋靠在车窗上。
“真不用,我俩……离了。”
嘎吱!!
听到这话,陈东来手一抖,险些蹭到旁边的绿化带。
“卧槽?离了?”
后排的陈暖暖猛地直起身子,脑袋差点撞在车顶上,眼睛瞪得溜圆。
“铁哥,你被甩啦?”
陈东来重新稳住方向盘,满是不解:“不是,你刚才在烧烤摊上不是还跟我扯犊子,说弟妹天天在家查你余额,还念叨孩子奶粉快见底了吗?这咋还离了呢?”
宋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把脸转向窗外:“那是她给别人生的孩子,可不都得喝奶粉了,再过几年还都能打酱油了呢。”
???
陈东来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信息量有点大。
“孩子也不是你的啊?”陈暖暖捂住嘴,满脸的兴奋和震惊:“那是你们离婚前,还是离婚后的事啊?”
“你闭嘴,别跟着添乱!”
陈东来吼了妹妹一嗓子。
然后又吼宋铁。
“宋铁,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离了半年,孩子都是别人的了,你还在酒桌上跟我装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这事你咋不早跟我说?”
宋铁梗着脖子,猛地转过头来,眼眶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我咋说?我爹妈死得早,就剩我一个人在县里混。我不要脸啊?我要是说我被媳妇踹了,全屯子的人不得笑话我是个没用的废物?我以后回屯子还咋抬起头做人!”
“你……”陈东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从小就这德行,死鸭子嘴硬,宁可自己躲被窝里哭,出门也得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行吧。”陈东来叹了口气,把车速降了下来:“你那破电瓶车放老刘那丢不了,他那有监控。我先送你回家睡觉,明天早上你再去骑车回屯子上班报到。”
“我,我没家。”宋铁低着头,抠着手指甲,声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