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物降一物
“喏！”
陆炳话音落下，身形瞬间融入黑暗之间，消失不见。
“岳飞，走，陪着本公出去走走！”
苏闯看着再度陷入安静的信国公府，深知很多事不是能够一劳永逸，瞬间就能完成的。
他也想不明白，这么多天过去了，一个找麻烦的都没有来。
仿佛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等着他。
只不过，他不怕！
“喏！”
岳飞如同一个坚定不移的保镖，寸步不离。
“明天本公再带你去看看那个买话本的！”
这是苏闯发现的第二个商机。
他在等到酒水生意，差不多走上正轨后，才分出心思去好好考察一下。
一边走，他还一边有些纳闷。
为什么这几天打卡给的奖励，越来越差！
难道需要去寺庙烧香拜佛？
“主公，我们到了。”
“好，你去帮本公把每个话本都买一本。”
苏闯说完，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主公，买来了。”
“嗯…你也坐下吧。”
因为人不多，所以买来花费时间很短。
不到一刻钟，苏闯就看完了这些话本。
“就这？”
他把手里的破书往桌上一扔，撇嘴道：
“这玩意儿也能叫话本？我三岁侄子编的故事都比这强。”
岳飞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地抱着十几本刚买的书，憋了半天才说：
“主公，这些都是京城卖得最好的……”
“最好？我看是这群人没见识！”
苏闯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你看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千金小姐爱上穷书生，家里不同意，俩人私奔？老掉牙了！”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纨绔子弟评头论足的模样。
周围几个买书的客人听了，都朝他翻白眼。
苏闯才不管，自顾自地继续吐槽：
“还有这本，将军出征十年，回来发现媳妇跟人跑了——这不废话吗？”
“十年不回家，人家等你到老啊？”
“噗嗤——”
对面桌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苏闯抬眼一看，眼睛就直了。
靠，林茹雪？
她今天没穿宫装，一身淡青色长裙。
脸上蒙着薄纱，可那双眼睛苏闯一眼就认出来了——清凌凌的，带着笑意。
“公……”
苏闯刚想站起来行礼，林茹雪就冲他轻轻摇头。
懂了，微服私访。
苏闯立马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凑过去：
“哟，这位姑娘也来买书？”
“眼光不错嘛，知道这儿的话本都是垃圾？”
林茹雪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公子刚才说这些书都不行，那什么样的才行？”
“这还不简单？”
苏闯一拍大腿，
“要写就写点刺激的！”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岳飞，笔墨伺候！”
“主公，这儿没……”
“买去啊！”
苏闯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过去，“快点！”
岳飞抱着书，一脸为难地去了。
林茹雪托着下巴看他：“公子真要现场写？”
“那必须的！”
苏闯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凑近了压低声音，“茹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故事。”
林茹雪被他这声“茹雪”叫得耳根微红，面纱下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很快，岳飞带着文房四宝回来了。
苏闯铺开纸，提笔就写。
林茹雪好奇地凑过来看标题——
《倩女幽魂》
“这名字……”她眨眨眼，“听着倒有点意思。”
“等着瞧。”苏闯嘿嘿一笑，笔走龙蛇。
他写的是精简版，但关键情节一点没少：
书生赶考借宿荒庙，夜遇绝美女鬼，两人相知相恋，最后女鬼为救书生魂飞魄散……
写到聂小倩即将消散那段，苏闯自己都有点入戏了。
一抬头，发现林茹雪眼睛都红了。
“怎么样？”
苏闯得意地问。
林茹雪没说话，一把抢过稿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后续呢？”
“啊？”
“我问你后续呢！”
林茹雪急了，
“这故事明明没完！书生后来怎么样了？”
“小倩真的魂飞魄散了？有没有办法救她？”
苏闯被这一连串问题问懵了。
他本来就是想随便写个开头，显摆显摆，哪想过后续？
“这个……我临时想的，还没编完……”他挠挠头。
林茹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要做生意？”
“啥？”
“这话本能赚钱。”
林茹雪把稿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袖子里。
苏闯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
林茹雪压低声音。
“京城的夫人小姐们，最爱的就是这种故事。”
“你写得越好，她们越愿意掏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这生意干净，不像酒水那么扎眼。”
苏闯心里一动。
这丫头，看着单纯，心思还挺细。
“那……”他搓搓手，露出一副贪财相，“公主殿下要不要入股？五五分成！”
林茹雪白了他一眼：“谁跟你五五？我要一成意思意思就行。”
“那怎么行——”
“不过我有条件。”
林茹雪打断他。
“第一，以后写了新故事，我要第一个看。第二……”
她忽然站起来，伸手拉住苏闯的袖子：“你现在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苏闯被她拉着往外走，一脸懵。
“光明寺。”
苏闯脚步一顿。
光明寺在京郊，距离不近。
而且……
他瞥了岳飞一眼，后者微微摇头，手已经按在了沥泉枪上。
“主公，”岳飞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寺那边……不太对劲。”
苏闯心里有数了。
他看向林茹雪，这丫头今天非要拉他去寺庙，肯定不是单纯求签拜佛那么简单。
“茹雪。”
他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你去寺庙干啥？求姻缘啊？”
“要求也该是我去求，求老天爷赐我十个八个美人。”
“我替父皇祈福。”
林茹雪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父皇最近……很不好。”
苏闯笑容一滞。
“北疆战事不顺，朝堂上吵得厉害，父皇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林茹雪垂着眼。
“我做女儿的帮不上忙，只能去寺里求个平安。”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哽咽。
苏闯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丫头，平时看着开朗，其实心里装着不少事。
“行吧行吧。”
他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陪你去一趟。不过说好了，就这一次啊！”
“我最烦去寺庙，那些和尚念经听得我头疼。”
林茹雪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骗你是小狗。”
苏闯嘴上这么说，却偷偷给岳飞使了个眼色。
岳飞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暗处，很快就有几道影子跟了上来。
都是陆炳安排的锦衣卫。
一行人出了城，往西北方向走。
越走越偏，路两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
苏闯表面上还在跟林茹雪插科打诨，心里却绷紧了弦。
不远方，他的视线盲区里，一处隐蔽角落里，有人正在注视着苏闯一行几人。
“按计划行事！”
“杀了茹雪公主！”
“要是能把苏闯一起杀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