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68章 罪有应得

叶锦宁听完叶老夫人的话,心头最后一丝困惑也烟消云散。

难怪每次与平阳侯见面,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那是一种混杂着耻辱、怨毒与隐忍的目光。

尤其是在书房的那一次,他伸手掐住她脖颈的瞬间,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将她吞没,那时候就差一点,她险先死在平阳侯的手里。

原来如此。

他恨她,恨她是别人的骨肉,恨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被欺骗的耻辱。

这些年之所以留着她的性命,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想通这一切,叶锦宁反而轻叹了一口气,像是释怀。

那些年在侯府承受的冷漠,终于有了答案,而这份答案,也让她彻底斩断了对这个所谓“父亲”的最后一丝念想。

“多说无益。”叶锦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语气平淡,“从此,我与平阳侯府,再无半分瓜葛。”

叶锦宁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反而多了几分自由的味道。

刚走出暖阁,侯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平阳侯接旨!”

整个侯府的人都愣住了,叶锦宁也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宣旨太监带着几名禁军,浩浩****地闯入侯府,直奔正厅,脸上没有丝毫客气,平阳侯不知何时已从外归来,正慌慌张张地迎上来,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阳侯买卖官职以谋私利,擅自加重赋税致民不聊生,中饱私囊,罔顾朝廷法度,其恶行累累,罪无可赦!”

太监的声音尖利:“现削去平阳侯爵位,贬为庶民,押入天牢听候发落!查抄平阳侯府所有家产,充入国库!其家眷一并打入天牢,从严处置,钦此!”

“不!不可能!”平阳侯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疯狂地嘶吼,“陛下!臣冤枉!臣没有!是有人陷害臣!”

“冤枉?”宣旨太监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禁军上前,“证据确凿,陛下早已查明,你若不服,可在天牢中慢慢伸冤!”

禁军一拥而上,将平阳侯死死按住,拖了下去。

侯夫人尖叫着扑上前,却被禁军拦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押走,看着侯府的下人四处奔逃,看着禁军开始查抄家产。

叶老夫人听到圣旨内容,一口气没上来,直直地倒了下去,暖阁内顿时一片混乱。

叶锦宁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曾经煊赫一时的平阳侯府,此刻沦为人间炼狱,哭喊声与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不堪入耳。

她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裴言澈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嗯。”叶锦宁点点头,抬眸看向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阴霾,只剩下释然,“结束了。”

原来,谢松与裴言澈早已将平阳侯府的罪证收集齐全,在她回侯府摊牌的同时,谢松便已入宫面圣,将所有真相悉数禀报。

陛下震怒之下,当即下旨,查办平阳侯府。

这道圣旨,来得正是时候,像是为她的侯府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禁军查抄家产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日,侯府便被翻查得底朝天,金银珠宝、古籍字画、田产契书,尽数被装车运走。

曾经富丽堂皇的侯府,瞬间变得空空****,只剩下满地狼藉。

叶锦宁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母亲当年在侯府的住处,那间偏僻狭小的偏院,与侯府的繁华格格不入。

“我们走吧。”叶锦宁站在侯府大门,回头再望了一眼,“这里,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大门,身后是一片狼藉与哭喊,身前是明媚的阳光与自由的天地。

离开侯府后,叶锦宁并未立刻回裴王府,而是去了京郊的一座寺庙。

她为母亲点了一盏长明灯,祈福母亲在天国安好。

寺庙的钟声悠扬,叶锦宁跪在佛前,闭上双眼,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刻,随着钟声消散。

几日后,天牢传来消息,平阳侯因罪行累累,被判流放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叶老夫人不堪受辱,在天牢中自缢身亡。

消息传到叶锦宁耳中时,她正在王府的后院里修剪花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松来看她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是平阳侯给岚娘的休书,是恒王殿下亲自去地牢里要回来的。”

叶锦宁看着休书,眼眶瞬间湿润,她为了这封休书付出了太多。

看着这封休书,她知道母亲终于自由了。

“还有一事,岚娘的牌位我已经挪到了谢氏的祠堂,你若是方便的话,便来看看她。”

叶锦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谢谢父亲。”

谢松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该说谢谢的是我,是我亏欠了你和你母亲太多,能为她做这些,是我唯一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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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叶锦宁一个人坐在王府后院的池子边。

清乐本以为她待一会儿就回去了,可她在那里坐了快两个时辰,夜里起风了,清乐让她回去也不愿意。

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去找了裴言澈。

裴言澈刚处理完公务,听闻叶锦宁独自在池边久坐不起,心头一紧,二话不说便快步往后院赶来。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月光下,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只欲飞的蝶,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怎么坐在这里吹风?”裴言澈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一会儿着凉了,中书令又得难过了。”

叶锦宁回过神,看着裴言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

“你说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起初接近你只想从你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来我甚至想用你的命去换我想要的东西。”

“我们也算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吧。”

裴言澈的目光始终落在叶锦宁的身上:“不是利用,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