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22章 不愿意说,那就跪着吧

叶锦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不敢说、不能说。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还能不能活着。

裴言澈深吸一口气:“不愿说,那就跪着吧,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起来。”

叶锦宁的脑袋始终低垂着,见身旁的黑影走远,才小声嘀咕:“我现在偷偷回去了,会怎么样?”

只见清乐侧过身,叶锦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陆峥正在门外站在。

根本没机会走。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彻底暗下,叶锦宁只觉双腿失去知觉。

陆峥上前朝她躬身一礼,便离开了。

未禧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扶她:“王妃,快起来吧。”

叶锦宁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却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声音又轻又哑:“腿麻了……起不来。”

“奴婢背您。”

未禧弯腰稳稳将她背起。

叶锦宁浑身脱力,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鼻尖一酸,低低叹道:“未禧,你对我真好,在这个王府里,只有你是对我好的。”

未禧是她救回来的,相当于是叶锦宁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对她好,是应该的。

“王妃说笑了,奴婢伺候主子是应该的。”

叶锦宁在软榻上躺了许久,双腿那股麻木酸胀才稍稍缓过些,可一沾地便发软,走路仍要小心翼翼地搀扶。

沐浴过后,她身着一袭淡粉色寝衣从净室缓步走出。衣料轻薄半透,衬得身姿朦胧曼妙,湿漉漉的长发松松垂在肩头,发梢还凝着未干的水汽。

她懒懒地趴回软榻,闭上眼,静静等着丫鬟过来为她擦干湿发,心中不停地咒骂裴言澈。

临睡前,她写了封信交给兰香,让她明日一早就拿去平阳侯府。

自从知道平阳侯的真实目的,叶锦宁夜里总是睡不踏实。

稍有风吹草动,她便会骤然惊醒,连值夜丫鬟换班时轻浅的脚步声,都能让她惊醒。

守夜的丫鬟们个个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慎就扰了她,落得一顿训斥。

好在今日白日里逛了许久,傍晚又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身子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今夜她虽也醒了几回,却都很快沉沉睡去,总算得了片刻安宁。

第二日晨起梳妆,铜镜里的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倦意。

屈膝起身时,膝盖处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日在裴言澈屋内,跪到腿麻站不起的狼狈。

她不明白,他既然知道她去哪里了,又为何要问她,难不成就是想找个理由折磨自己……

叶锦宁顿感不安,急忙让人去把兰香叫了回来,好在人还没走远。

“怎么突然把奴婢喊回来了,是信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样,你听我说,你把……”

叶锦宁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

又重新写了一封信交给兰香让她带出去。

“奴婢明白。”兰香小心将信藏进袖中,“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陆峥一身常服,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兰香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顿住,装作平常的样子走到陆峥的前面:“陆护卫。”

“兰香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陆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兰香强作镇定,屈膝行礼:“王妃命奴婢出去采买些东西。”

陆峥目光微垂,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袖口,淡淡开口:“王爷昨夜遗失了重要之物,今日凡出府之人,一律要搜身。”

根本就没有听说裴言澈丢东西,这只是他们要搜身的借口!

她强作镇定:“陆护卫说笑了,奴婢昨日从未靠近王爷书房,王爷丢了东西,与奴婢何干?”

陆峥语气冷硬:“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兰香姑娘不要为难我,今日从这里出去的任何人都要搜身,即便是王妃亲自来了,也不能例外。”

兰香脸色微白:“可奴婢没有犯错……”

“这是王爷的吩咐。”陆峥没有退让一步,“既然兰香姑娘没有犯错,又何惧搜身?”

可她没有错,为何要被搜身?

陆峥往前一步:“姑娘袖中之物,还是交出来吧,免得,连累了王妃。”

兰香僵在原地,寸步不退。

陆峥不再多言,朝旁侧侍立的婆子示意。

不过片刻,那封密封严实的信件,便从兰香的衣袖中被搜了出来。

陆峥面无表情地拆开信笺,目光一扫,原本沉冷的神情骤然一僵。

只见纸上列着一行行小字。

赤色鸳鸯肚兜。

合欢襟。

鲛绡寝衣。

暖身香。

……

清一色,全是女子闺阁私密的贴身小物。

陆峥捏着信纸,额角隐隐跳了跳,又气又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严阵以待,以为能截下通敌密信,到头来,竟被一叠女子私密物件,戏耍了整场。

“就……就这些东西,你藏什么藏?!”

兰香被搜出信件时,反倒松了口气。

此刻抬眸,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陆护卫说笑了,这些都是王妃叮嘱奴婢悄悄采买的贴身之物,女儿家的私隐,自然要藏好,王爷规矩森严,府中耳目众多,若是被旁人瞧见,传出去岂不是坏了王妃的名声?”

她这话戳中要害。

叶锦宁的闺房私物若是被府中下人议论,丢的何止是叶锦宁的脸,更是恒王府的体面。

陆峥将信纸捏出了褶皱,他盯着兰香坦**的眼神,竟找不出半分破绽。

方才那股严阵以待的气势,此刻全变成了进退两难的尴尬。

旁侧的婆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都清楚,这种女子私密之事,查得太紧,反倒落个“不敬”的罪名。

除非裴言澈亲自动手,否则此局,无解。

兰香见他不语,又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软了几分:“陆护卫也是奉命行事,奴婢明白。只是这些物件实在私密,还请陆护卫高抬贵手,莫要再张扬出去,王妃性子本就内敛,若是知晓此事,怕是要羞赧许久。”

往陆峥的身旁走近了几步,压低声线:“王妃这样做,无非是想讨好王爷,陆护卫不如就装作不知,可好?”

陆峥深吸一口气,没有应声,把信笺还给兰香。

“多谢陆护卫。”兰香连忙接过信纸,小心翼翼藏回怀中,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