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细腰轻轻缠,矜贵世子沦陷了

第50章 一颗石头心

安氏不喜正式的场合,因此将寿宴与赏梅宴结合,大家各自寻个喜欢的席位坐着闲话,赏玩,不必拘着。

安氏身侧跟着林钰与林夭,一路来听了不少人的贺喜。

“人呢?”安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人。

上回在驿站的时候,她就觉得容嫣与夭夭很像,那一股亲切感,如何都是骗不了人的。

云姑指了指。

安氏目光紧紧盯着容嫣,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就跟她当初出生的时候一样。

一眨眼,便是整整十七年!

如今,那个孩子都长这般大了。

容嫣是受邀而来,能够独坐一席。

这让陆文月妒忌不已,容嫣一个贱婢都能够坐席位之上,而她却只能坐在添的软垫上,叫人搭了桌子,坐在裴朝身后位置,不过就是看不起她出身低微,只是一个旁支。

待她与伯府的婚期定下,她倒要看谁还敢轻视于她。

不单单是陆文月,还有许多贵女都觉得不妥。

毕竟她们是何身份,容嫣又是何身份,岂能同坐一席?

“安夫人,我们虽然都知道裴家二公子身边的奴婢是您的救命恩人,可到底只是一个奴婢,如何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太师府未免有些轻贱人了?”

有了人开头,便立刻有人应和。

安氏思绪被唤回,眼眶通红,“玉阳侯夫人多心了,如此安排,是因为若非有这个孩子在,只怕这上京就再无我这一号人,如此只为感谢,并非有轻贱诸位之意。”

“若是诸位觉得不妥,不知容嫣姑娘可愿先一步去后院稍等片刻,待会儿我亲自向容嫣姑娘你道谢。”

“母亲。”林夭觉得不妥。

哪儿有主人家舍弃一众宾客,单单与一个奴婢待在一起的先例。

可安氏好像没听见一样,只紧紧盯着容嫣。

“容嫣姑娘觉得如何?”

“裴二公子不会这般小气,竟是连这会儿时间都不肯把你的人让给我吧?”

主人家开口请求,裴砚又是小辈,自然不会拂了意。

“去吧。”裴砚准了。

云姑立马上前,“姑娘请随老奴来。”

果然,她一走,这院里的不满声瞬间消减。

尊卑秩序,向来如此,她不过一次踏足,便惹来众人驱逐。

林夭被安氏无视,心中不悦,她转头看向林钰,“二哥,母亲不会真的被容嫣给哄骗住了吧?”

“这么多宾客都是为母亲而来,母亲怎么能为了一个人,扔下宾客呢。”

林夭语气满是担忧。

“不必担心,她要是敢向母亲索要过甚,我定不会轻饶她。”

林钰说着拍了拍林夭的手背。

林夭也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有何处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心里隐隐不安。

——

“好啊,秦慕云,裴二!”

“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我一个人应付那碧云郡主,你们倒好,这都喝上了!”

谢齐鸣叫嚷嚷地走到亭下。

安夫人这个主角一走,席面自然也就松散下来,好些年轻女娘和公子都吩咐下人将吃食放到亭子里,一边赏景闲聊,一边品尝太师府准备的美酒佳肴。

秦慕云脸色黑得如锅底,冷嘲道:“还以为你随那碧云郡主回了王府呢。”

这般墨迹。

谢齐鸣大叫不是人,“到底是谁害我没能藏起来?”

“你倒是说上我了。”

“怎么?你喜欢的碧云郡主喜欢我,你吃味儿了?”

谢齐鸣流里流气地刮了秦慕云的下巴,顺势坐在他身侧的空位,“哎?”

“容嫣姑娘呢?”

“你倒是对她上心。”裴砚眸子微微一扫。

“自然上心,容嫣姑娘可立了大功,若非是容嫣姑娘,你那日只怕要被人给....”

“住口。”秦慕云低声呵他。

谢齐鸣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他视线从对面亭下的裴朝和林夭身上划过,追问:“这婚,你打算何时抢回来?”

总不能一直受着这个窝囊气。

且不说上京人人说起此事都笑话裴砚一阵。

单是,明明是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未婚妻,如今却只能看着她与自家兄长亲密无间。

啧,裴二,实惨!

裴砚压低眉眼,猛地灌下一口酒,“聒噪。”

对面亭下。

陆文月坐立难安,好似在等什么。

林夭可没空顾及她,她抬手给裴朝斟酒,笑意灿烂,“朝哥哥,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佳酿,你素日是最爱喝的。”

酒的颜色带着一点白。

裴朝低头看着,没有拒绝。

军中纪律严明,他素来是最不喜饮酒的。

喜欢饮酒的人,是裴砚。

不过他岂会说出这样扫兴的话,“下月大婚,你可想要些什么首饰?”

林夭顿了顿,笑道:“我不缺的,不劳朝哥哥费心为我。”

“就是...”

“如今外头那些谣言,朝哥哥可怪我?”

她垂眸轻叹,“当时我也真是吓坏了,早知是二公子,我便是再呛上几口水也是应该的。”

“我并未放在心上。”

“那这往日说定之事,可会有变化?”

“哎呀!”陆文月忽然惊呼一声,一脸无辜,“都怪我没拿住,惊扰了大表兄与林小姐。”

陆文月衣裳湿了一片。

“这还未立春,衣裳湿得久了,可是会生病的。”

“采荷,带陆姑娘下去换一身衣裳。”

“是。”

陆文月忙谢过,跟着女婢走远。

裴朝也起身,“贺礼已经送到,我军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林夭的笑意一直持续到裴朝离开之后,她重重放下酒壶。

常嬷嬷走进来,低声问:“姑娘可问出些什么?”

“哼,全都被陆文月给搅和了,否则裴朝岂能又借故溜走。”林夭深吸一口气,“裴朝到底只看利益,根本就心中无我。”

他那样又冷又硬的人,谁稀罕?

这越发坚定了林夭想要将亲事换回来的想法。

“大哥可回来了?”

“方才回来,这会儿与二公子在书房呢。”

裴朝一走,便只剩下林夭一人。

谢齐鸣怼了怼裴砚的胳膊,“啧啧啧,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真是可怜。”

“你那个大哥,还真是天生的石头心,林家小姐到底也是个大美人,他居然抛下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