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定只是误会!
李令仪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你认识他?”
赵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认识?何止认识。
几天前她还在承恩侯府的茶室里被这人抓着腕子,要不是萧云渊一脚踹开门,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可这些能跟公主说吗?
“他……”赵绥斟酌了一下,“关了我的铺子。”
李令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赵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拣着说了,查封停业、一个月。
没提萧云渊,也没提卫昭动手动脚的事,只说对方以“手续不全”为由封了店,她去讨说法也没用。
她越说,李令仪的脸色越复杂。
等她说完了,李令仪没吭声,坐在那儿,手指攥着袖口,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卫昭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赵绥愣了一下。
李令仪目光里带着点犹豫,更多的是替人辩解的急切:“你想想,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傲,但不是什么坏人。他关你的铺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说不定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借着他的名头乱来——”
“令仪,”赵绥打断她,“他就是故意的。”
李令仪的话卡在嗓子眼。
“他不是因为什么误会,也不是下面的人乱来。他就是冲着我来的。准确地说,是冲着萧云渊去的。”
“长兄提到过的萧云渊?”李令仪皱眉,“这跟萧云渊有什么关系?”
赵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卫昭想用我来威胁萧云渊,我的铺子被封,只是他逼萧云渊就范的手段。”
李令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的。卫昭不是那样的人。”然后她摇摇头。
李令仪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起来:“赵绥,你可能不了解他。”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太后最疼他,他想要什么没有?他犯不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而且……他这个人,其实挺重情义的。他对我好,对身边的人也好。你说的这些,不像他会做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赵绥听着她替卫昭辩解,一句接一句,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越翻越厉害。
她想反驳什么,又忍住了。
她想起自己前世。想起那些年,她也这样替萧云渊辩解过。他忙,他性子冷,他不是故意的。
所有的不对,都能找到理由。所有的伤害,都能找到借口。
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她,那个人不值得,她会信吗?
不会。
她只会像现在的李令仪一样,替那个人说尽好话,然后把提醒她的人挡在心门外。
可她还是得说。
“令仪,”她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就是那样的人。”
李令仪的笑容淡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到了。”
“你见过?”李令仪的语气变了,带了点刺,“你才认识他多久?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
赵绥没接话。
李令仪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赵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你不了解他。他对我……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不是那种人。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赵绥也站起来。
“他把我堵在茶室里,动手动脚。”她说,一字一字,“这叫误会?”
李令仪愣住了。
赵绥看着她:“他让人查封我的铺子,栽赃我货里夹了违禁品。这也叫误会?”
李令仪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微微发抖。可她没有退让,只是站在那里,固执地看着赵绥。
“他不是那样的。”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可那股劲还在,“你肯定弄错了。他……他不会做那种事的。”
赵绥只觉得累。不是生气,是明知前面是个坑,可怎么拉都拉不住的心累。
“行。”她说。
李令仪愣了一下。
赵绥看着她,没再争。
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一个人不愿意醒的时候,你怎么叫都叫不醒。
廊下安静极了。
阳光照在两人中间的地砖上,亮得晃眼。
就在这时,青橘从外面跑进来:“三小姐!”
赵绥回头。
青橘手里攥着一封信,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是急又是气。
“承恩侯府送来的!卫世子的人说要亲手交给三小姐——”
李令仪一步上前,把信抢了过去。
她拆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赵绥等着她读完。
李令仪拿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这……”
她抬起头,看着赵绥,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
“这不可能是他写的。”她声音发虚,“这肯定是有人冒他的名……”
李令仪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信上那些话,那些暧昧的语气,那些暗示。她不是看不懂,只是不想懂。
她把信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
赵绥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令仪,你要这么坚持,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李令仪抬起头。
“我去赴约。你就在外面偷听。”
李令仪愣住了。
“你自己听听看,”赵绥继续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廊下安静了一瞬。
李令仪攥着那团信纸,攥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信纸塞进袖子里。
“走。”李令仪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眶还是红的,可那股子倔劲又回来了,“本宫跟你赌。”
她一把拉住赵绥的手。
“走。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