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改行当小偷了？
二中考点外，烈阳炙烤着大地，人潮涌动。
沈亦舟没去凑那份热闹。
而是在附近的公寓里，买了个六英寸的蛋糕等妹妹回来。
蛋糕不大，刚好够她们两人分食，旁边还摆着几份精心点的菜。
沈念推门进来时，喊了声“李阿姨”，却没看到保姆的身影，倒是把沙发上小憩的沈亦舟惊醒了。
“你回来了。”沈亦舟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姐！”沈念眼睛一亮，小跑着进来，一眼就瞥见餐桌上的淡粉色蛋糕，惊喜地叫道，“哇，姐，这是给我买的吗？”
她知道姐姐不爱吃甜食，偶尔尝一口也只是浅尝辄止。
“我一会儿就去北城，你跟我一起？”沈亦舟问道。
沈念脸上的惊喜瞬间淡了些，垮着嘴角：“这么快？”
“嗯，先带你去玩几天。”
沈念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姐姐动作这么快，可是她向来都是这样雷厉风行。
当晚，沈亦舟带着沈念登上了八点飞往北城的航班。
刚下飞机，手机就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林锦川的。
她眉色暗了暗，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
安顿好沈念后。
沈亦舟连夜去了浅水湾林锦川的别墅。
带了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
小到洗面奶、护肤品、皮筋袜子，大到衣服、置物架，甚至把一个置物架拆开，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其实这里的东西不算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得满满当当，最后还剩点空隙。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客厅门口，幸好还记得别墅的指纹密码。
林锦川平时一个人住，装修多是中性色调，她的东西一清空，整栋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毫无烟火气。
沈亦舟抿了抿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高级公寓里，沈念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墨色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楼下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车流汇成流动的光带。
她完全没想到，姐姐在北城竟有这么大的房子。
门铃声响起，通过摄像头看到是沈亦舟，赶紧开了门。
“姐姐，我在这边能住多久啊？”
沈亦舟拉着两个行李箱进来，抬眼看她：“你学校后面要领毕业材料时再回去，怎么，有东西忘拿了？”
“没有，重要的都带了。”
“嗯。”
另一边。
林锦川在西城机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完全没料到，沈亦舟竟然把他一个人扔在西城，自己先走了。
就这么走了？不接电话。
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更是连句交代都没有？
陆放站在旁边，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问：“这……又怎么了？”
“拿你手机给沈亦舟打电话。”林锦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放愣了一下：”啊？”
“我说，拿你的手机，给、沈、亦、舟、打、电、话！”林锦川说着，直接伸手去摸他的口袋。
“别别别，我给你拿，我给你拿！”陆放赶紧按住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机场人来人往，两个大男人在那“拉扯”，活像打情骂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锦川拿过手机，几乎不用想，就熟练地拨出了沈亦舟的号码。
那串数字，他早就烂熟于心。
没想到，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你好。”沈亦舟的声音平静无波。
“沈亦舟，你真是好样的啊？”林锦川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林锦川？没事我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她真的挂了，真的敢挂他的电话！
陆放生怕他把自己的手机摔了，举着双手劝道：“快上飞机了快上飞机了！有什么事回北城再说，别在这儿气，气了也没人看见，沈亦舟更看不见。”
林锦川猛地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如刀。
陆放被吓得后退一步。
他怒喊，“别跟我提她！”
深夜，乌云遮住了月亮，窗棂上的树影摇曳，像藏在暗处的秘密，总在寂静时分伺机浮出水面。
林锦川下了飞机就直奔浅水湾。
还没进门就觉得异常的不对，等指纹解锁后打开灯，他眼睛瞬间眯起。
主卧室里，沈亦舟睡得正沉。
“砰砰砰——”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整栋楼敲碎，谁家大半夜的在装修？
沈亦舟皱着眉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凌晨3点35分。
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才反应过来，那疯狂的敲门声来自自己家的门。
她赶紧跑到门边，透过摄像头往外看，屏幕里映出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沈亦舟隔着屏幕，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此刻却让她莫名发怵，正常人有什么事不会等白天再说？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林锦川站在门外，穿着黑色衬衫和剪裁修身的西装裤，黑色短发垂在眉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楼道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他这副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沈亦舟想到沈念还在里面，赶紧走出去，反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外看着他。
林锦川被她这拒之门外的动作气得发笑。
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眼前的女人明显刚从睡梦中醒来，穿着一身淡粉色吊带睡裙，胸前两点凸起隐约可见，显然没穿内衣。
走廊旁边的窗户吹进晚风，裙摆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小腿，在黑暗中白得晃眼。
沈亦舟双臂抱在胸前，规矩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他。
夜深人静，两人离得不远。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某种隐忍到极致的、类似牙齿咬碎的声响。
被他盯得发毛，沈亦舟暗自琢磨着要不要离家门远些。
她多少了解林锦川的脾气，真怕动静太大吵醒沈念。
可出乎意料，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沈亦舟，你是真牛逼。”
这话让她眼眸微动，心底竟泛起一丝悔意，觉得自己做得或许是有些绝了。
男人却没停，语气里带着嘲讽，“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改行当小偷了？”
林锦川回了趟家，看到屋里空****的，像遭了贼。
当时恨不得把沈亦舟挫骨扬灰。越想越窝火，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沈亦舟垂眸看着地面，知道他定是回了别墅，淡淡开口，“拿回自己的东西也算小偷？有什么事白天再说吧，现在很晚了，你明天可以去我公司找我。”
“还去你公司找你？”林锦川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沈亦舟，你把我当什么？啊？我家是酒店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一边吼，一边用力晃着她的肩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晃散架：“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告诉我！”
沈亦舟被他死死抵在墙上，想推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咬着牙道：“我没什么意思。我以为我在西城说得够清楚了，我要结束。”
“结束”让林锦川眉头狠狠的跳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闹脾气，是认真的。
来之前强撑的冷静瞬间崩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盯着她，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之前说喜欢我、爱我，都是骗我的？”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顺从得像只受惊的猫，他眉间猛地一抽，心底竟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
来不及细想，他俯身就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沈亦舟手指攥得死紧，刚想挣扎，就被他死死按在墙上亲吻。
他的动作太突然，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上，疼得眼冒金星，她胡乱拍打他的肩膀，却被他反剪双手按在身后，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的吻离开唇瓣，开始往下游走时，沈亦舟猛地清醒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