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诶，殿下您慢走。”
魏明颔首，恭敬的见礼，谢林周便快步离开了寝殿。
天牢。
谢林周在狱卒的带领下找到了关押刘永义的牢房，站在牢门外，盯着里面与之前贵气的男人判若两人的囚犯。
他还没开口，刘永义盘腿靠坐在墙边，似乎感觉到有人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不等谢林周开口，刘永义便率先道：“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
谢林周沉默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强压下了那股火气，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反问：“哦？你说说，我来找你做什么？”
“你没有找到人吧。”
刘永义倒是坦诚，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得意。
谢林周并不意外，只是平静的问：“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
刘永义沉默了半晌，随后缓缓起身，朝着谢林周走来，他站在他面前，隔着破旧的门，微微一笑，表示：“这得看你能为了她做到什么程度了。”
“……”
这下，轮到谢林周沉默了，他皱眉，不太明白刘永义话里的意思，但心里也明白，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思索片刻，咬了咬牙，问：“你想让我做什么？除了放你出来，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
而刘永义只是冷笑，没说话，却也仿佛在告诉谢林周：这可由不得你。
两人相顾无言，而刘永义却像是突然软了态度一般，长叹了口气，轻声问他：“陛下可还好？”
面对关于虞商在哪儿这个话题意外的事，谢林周显然有些烦躁，却也努力克制着心里脾气，他深吸一口气，表示：“怎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吗？”
这话说的，就好像刺皇帝的那一剑，真的是他干的一样。
见他这个反应，刘永义也彻底明白过来，不管是谢林周还是皇帝，这个锅都要必须背。
而自己没做过的事，刘永义又怎么会承认。
他冷笑：“也对，他自己扎自己一下，应该是有分寸的，否则，这会儿也该天下皆知了。”
见他宁死不认的态度，谢林周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当年那件事之后，刘永义虽惜命，对皇帝却也有了一种愿意牺牲一切的劲儿。
如今，也是他能够证明他愿意为当年的事付出相应代价的时候，可刘永义却死活不肯承认。
对此，谢林周还是颇感意外的。
他冷笑，转而开始嘲讽：“你也不过如此嘛，我以为你会为了当年那件事赎罪。”
“……”
一听这话，就像是触碰到了刘永义的逆鳞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漫长的沉默之后，刘永义冷哼一声，直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当然愿意为当年的事赎罪，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他！他却散播谣言，说我企图篡位！我已经在赎罪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他说着，纵然极力克制着，压低了声音，额头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却依旧能证明他此刻的愤怒。
“……”
谢林周没说话，而是目光复杂的盯着他。
看了半晌，他示意一旁的狱卒：“既然你不肯说她在哪儿，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狱卒也会意，迅速打开了房门，三两个人冲进去，将刘永义从里面拽出来，整个人拖行到了一旁的刑具旁，给人牢牢地摁在板凳上。
谢林周走过去，挥了挥衣袖，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大手一挥，就先赏了刘永义屁股上三十大板。
几乎是每一板子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刘永义咬着牙，脸色逐渐惨白，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直到三十大板全部挨完，刘永义竟没坑一声，谢林周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他，倒也不意外，只是淡定的让人继续给他上刑具。
几乎要将这里的刑具都试一遍，谢林周才再次开口：“老实讲，我今天就算把你弄死在这里，改天陛下醒来，也不会说我半个不字，你现在告诉，等陛下醒来，我还能替你求求情。”
“……”
面对已经快要晕厥过去的刘永义，谢林周当然不想就这么把他给弄死，毕竟还要靠他说出暗牢的位置。
可刘永义似乎也笃定了谢林周不敢弄死自己，纵然别折磨的满口鲜血，手指被夹的削弱模糊，也没有情谊吐露半个字。
而看着纵使刻意掩饰，也无法掩盖心头急切的人，刘永义身上疼，心里却觉得爽快极了。
他竟缓缓的露出笑容，就像是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走到这个地步，他自然也想明白了，当年的事，确实是他的错，他承认。
可承认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他放弃的还不够多吗？皇帝依旧耿耿于怀，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嫁祸他。
这件事，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了解了。
所以，他如今若是想保住性命，恐怕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想着，他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谢林周沉默的看着，眉头紧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掩盖不住。
但他当然知道，虽然狠话可以放，但人还是得等到皇帝醒来之后才能处决，纵然皇帝信任他，给他旁人不能给的权限，他当然也得拿捏好分寸，绝不能乱了规矩。
否则，这规矩一旦破了，将来，难保他会成为第二个刘永义。
思索间，谢林周放弃了再逼问的机会，转头叹了口气，起身道：“关起来，找个人看看，别死了就行。”
“是。”
狱卒应答后，谢林周便转头离开了天牢。
身后的狱卒又三两的将人拖像牢房，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离开牢房之后，谢林周也并没有着急出皇宫，而是又去看了一眼皇帝。
他从天牢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到寝殿前。
寝殿内的灯还是亮着的，魏明守在门外，眼见谢林周过来的一瞬间，原本交集的脸色也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连忙走上前，一脸神秘。
谢林周有些不解，刚想发问，魏明却先示意他噤声，随即迅速领着他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