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都要将这梁王府的东西全全接手
一时间,谢林周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可一想到今天下午暗人禀报回来的消息,他心里又憋着一股子气。
最终他叹了口气,冷声开口:“不是我要生你的气,只是你实在不该和孟淑贤走的太近。”
虞商愣了愣,难道他说的是今天下午孟淑贤送镯子的事?
可那也没发生什么啊。
虞商想着,便将早就放在衣袋,装着镯子的盒子拿出来,摸索着轻轻放在桌上,道:“妾没有,这镯子,妾实在推托不掉,本来带来了,想让爷代为转交的,可妾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她说着,越发委屈了。
“……”可谢林周沉默着,危险的眯起双眼,他可不是为了一个破镯子。
“你真的不打算说实话?”
谢林周说着,语气也愈发冰冷:“你还真是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
虞商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止住了哭,呆愣的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没说实话。
面对如此威压,明明自己没有撒谎,可内心就是开始慌乱起来,她极力解释:“我没有撒谎……”
话未说完,谢林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断。
虞商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叫出声。
等在门外的心兰猛地推开殿门,便看见谢林周凶神恶煞的样子,她顿时心急如焚:“小姐……”
还没等她上前来,一众暗卫便立刻现身,锋利的刀刃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只得停住了脚。
“你别过来!”虞商大喊:“出去!”
“……”
心兰沉默着,站在原地没动。
她知道,虞商是担心她打不过这些谢林周培养的高手,所以想将她支开。
而这时,谢林周却只是冷笑:“你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还真是把我骗的好苦。”
“……”
虞商不语,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骗他了?
她思绪飞快翻涌,灵光乍现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难道是下药的事?
可那件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为什么……
她想着,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思索间,她甚至怀疑是孟淑贤鱼死网破,将那件事尽数抖露给了谢林周。
她颤抖着唇,正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将那一瞬间坦白的冲动给强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除非谢林周亲口说出来,否则她也绝不能自已吐露,哪怕是死,这件事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她将永无翻身之地。
于是,她强制自己稳住心神。
神色都坚定起来,她微微仰头,她虽然看不见,但能让谢林周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爷让我说什么?”虞商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想一心一意服侍爷,自我进府,便再无二心过,可爷既已断定我不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不如直接处死我好了!”
说着,屈辱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那被泪水沾湿的睫毛,哭红的眼角,无一处不宣泄着她的冤屈,她闭上眼,似乎在等在着属于她的宣判。
气氛在紧张中一分一秒的度过,心兰站在殿内,死死握紧的双拳都不自觉的深处细汗。
好在,谢林周只是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虞商胳膊的手。
他站在原地,皱着眉,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只是冷声道:“都滚出去。”
闻言,一众暗卫纷纷收了剑,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虞商跌坐在地上,忙冲着心兰的方向摇了摇头,心兰无奈,心中虽然惦记着虞商的安危。
可她也明白,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徐家那些酒囊饭袋是绰绰有余,但对付谢林周身边这些高手恐怕不行。
盲目冲动,只会白白葬送两人的性命。
于是,迫于无奈,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再次退出了殿外,怀着沉重的心情,轻轻将房门合上。
书房内,便又只剩下了两人。
虞商跌坐在地上,微微低头,语气怅然:“镯子,是今天下午王妃给我的,我本来是不想收的,可我推托不过她,便只能暂时收下。
我本来想交给爷,托爷将镯子还给王妃,王妃想让我在中秋宴会上献艺,我不想同意,便说了我是十三爷的人,得十三爷准了才行。”
她说着,眼泪滚落,砸在干净的地板上。
旋即,她语气微顿,深吸一口气,才又接着道:“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
委屈、自责,就好像让谢林周不开心了,她就内疚。
谢林周看着,刚强硬起来的态度瞬间又软和了下来,被情绪冲散的理智再次被拽回来。
他眼神疑惑,虞商说的,和今天下午他听到的完全就是两个事情。
传话的人明明说,是孟淑贤找虞商没错,但说的却不是献艺的事,而是说孟淑贤有意替谢良安纳她为妾,她也悻然同意,所以收了孟淑贤的镯子。
再加上刚才谢良安对虞商的态度,那般熟络的样子,就像是私下见面很久了,再加上这几天谢良安老是接着商谈正事的由头过来。
一开始,谢林周确实有些提防,既然自己拿到了这个掌家之权,就断然不可能退还了。
这本来也是他回来梁王府唯一的目的,否则,皇帝本意是要封侯的,他何苦回来吃这低人一等的苦?
他只是气不过,儿时的自己和那惨死的母亲,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梁王府的东西全全接手。
可几日的接触下来发现,谢良安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些家业上,若不是谢林周主动提起,谢良安都不会主动问。
直到每天虞商来给他东西时,他才会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巧合,毕竟上次的事情,谢良安应该已经很清楚他的态度了,断然不会再敢有这样的思想。
可转机就在今天,他先是听见了孟淑贤去找虞商的事,后来更是察觉到谢良安在错过了原本就该休息的时辰,却还不肯走的心思。
直到虞商来,谢良安还说了那些让人容易误会的话,这一连串的事情,竟也让一向理智的谢林周瞬间被冲昏了头脑。
如果遇上说的是真的,那传话的人一定有别的目的,可事到如今,谢林周怎会轻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说辞?
思索间,他的眸光愈发狠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