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小卒,翻手拥绝色,覆手揽山河

第60章 周燃胜了,可镇北军却没胜...

周燃和斛律明月一直赶着蛮子败军,追了五十多里。

郝尽忠和各部首领一路丢盔弃甲,扔了所有粮草辎重,丧家犬一般向北逃去。

周燃勒住马,看着惊慌逃窜的蛮子,大笑道,

“送的够远了,就到此为止吧!”

斛律明月勾起嘴角,盯着他的脸,

“父汗还在等消息,明月这就得回去了,不知都尉大人,何时再来我毡房里坐一坐?”

“不会很久,”

周燃掉转马头,

“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打马缓缓天阙关的方向走去,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公主,咱们就此别过!”

斛律明月看着他洒脱的背影,微微一笑,向东边而去。

回到天阙关。

韩破凰飞奔下城头,踉踉跄跄扑进周燃怀里,

“你...你回来了。”

周燃点头,轻声道,

“我回来了。”

四天三夜未曾合眼,韩破凰紧绷的神经早就到了极限。

这时终于等到周燃回来,她弯起嘴角,缓缓闭上眼,晕倒在周燃怀里。

周燃抱起她,一步一步走进城门。

兵卒们满身浴血,笔挺的站在路边,崇敬的看着两人。

陈自在握住拳,“砰砰”的拍响胸甲。

紧接着,林啸和苏丑也跟着拍响胸口。

声音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久久回**在天阙关上空。

小院内。

周燃将韩破凰轻轻放在**。

伊秀秀静静走到床边,

“凰儿姐姐累坏了...”

周燃见她手上全是抬滚木磨破的伤口,衣服上沾满了伤员的血迹,伸手搂住她,轻声道,

“是啊,你们都累坏了。”

天阙关持续四天的喊杀声,终于结束了。

此一战,蛮子损兵两万余人,先锋阿古达被阵前斩杀,粮草辎重尽被守军缴获。

翌日。

黄龙垭传来捷报,与谢秋白鏖战的三万北蛮兵马骤然听说贤王死讯和郝尽忠大败的消息,也急忙收拢兵马,退回北方草原。

正午时分。

周燃探头看了看韩破凰,见她仍然睡得香甜,轻手轻脚离开推开门,向营外走去。

营门外。

谢秋白满面欣慰跳下马,一把握住周燃肩膀,

“多亏你打退郝尽忠,连黄龙垭也跟着沾了你的光!”

魏光一脸自豪,抱拳笑道,

“都将大人,咱们这次是大获全胜呐!”

谢秋白闻言,脸忽然沉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战咱们虽胜了,可镇北军...却输了。”

周燃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可是西侧防线出了什么事?”

谢秋白面露悲痛,叹了口气,

“左贤王趁着咱们对付右贤王之际,忽然发兵偷袭西侧防线,结果嘉兰关被破,蛮子一连屠了三镇,劫掠人口财物无数,今早才大摇大摆的退回草原去了。”

“三镇被屠...”

周燃胸腔里充满怒火,自己辗转奔袭千余里,好不容易击退右贤王,可却依旧没能保住北境边关,那这场战胜了和没胜又有什么区别?

北蛮占据旷阔草原,上有大汗,下有左右两个贤王,势力强大。

看来要想靠蓟朝羸弱的军事实力守住边关,是根本不可能的。

扶持高车对抗北蛮,迫在须眉!

“我要见楼将军。”

谢秋白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就走,楼将军也正想见你!”

......

黄龙镇,镇北将军府。

桌上的军报摞的像小山一样。

楼锡璋听见脚步声,从军报后探出头,见到周燃和谢秋白走进门,指着一旁的椅子温声道,

“你俩来了,快坐。”

两人却没坐下,依旧站在桌前。

谢秋白满脸愧色,

“将军,没保住边境,是我等将领的过失。”

“唉...嘉兰关失守,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楼锡璋摇头道,

“以镇北军如今的情况,此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易了。”

惋惜的看向周燃,

“只可惜,你千里突袭右贤王,缴获祭天金人,本是一件大功,可如今...”

长叹口气,

“受战果所累,恐怕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封赏了。”

“无妨,”

周燃摇头道,

“北境三镇被屠,就算得了封赏,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等将来有一天兵指北蛮,踏平饮马河,在得封赏不迟。”

“好!”

楼锡璋欣慰赞道,

“有志气!”

又从桌案下抽出一封文书,平铺在桌上,

“你提出的‘屯田制’,谢都将已给我看过了,确实是一步妙招,我准备在北境全面推广,相信不出五年,镇北军就会兵强马壮,到那时北蛮就再没能力骚扰边关。”

“可这毕竟需要时间,”

周燃走到桌前,低声道,

“所以我还有一计,能给咱们争取来这五年时间!”

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羁縻...扶持高车族...”

楼锡璋反复思索良久,缓缓点头,

“若是蛮子能把注意力放在高车身上,咱们边关确实能减小压力,争取到安稳屯田的时间,只是...高车族可愿意配合?”

周燃点头,

“他们一心想拿回被抢走的草场,恢复祖辈荣光,与咱们结盟,正是各取所需。”

楼锡璋犹豫片刻,担忧道,

“这件事得悄悄的做,要是被朝里那些人知道,恐怕会趁机做文章,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周燃从容道,

“将军放心,我自有办法。”

楼锡璋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关了书房的门,回手从书架上拿出一封信,

“你二人先看一下这个。”

谢秋白和周燃见他如此小心谨慎,竟还特意关了门,好奇的接过信仔细看了看。

谢秋白一脸震惊,小声道,

“这...这是皇上的手书?”

楼锡璋点了点头,

“陛下这些年与秦嵩暗中周旋,已夺回了一些权利。”

说着,欣慰的笑道,

“陛下已经长大了,不想再任人摆布。”

谢秋白这才明白,原来这位皇帝这些年的胡闹任性,都是装出来的手段!

“我已把马忠仁的事密奏了陛下,”

楼锡璋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明言,马忠仁若是此时被押回京都,必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路上,陛下让我先把他藏好了,等一切安排妥当,再把他押解回京,用他对付秦嵩!”

伸手扶住周燃的肩膀,郑重道,

“等到那时,陛下想让你进京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