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场战斗
“依本官看，你倒不如顺水推舟，将武馆关停，产业变卖个好价钱。自己呢，也能做个富家翁，安享清福，何必苦苦支撑，误人误己呢？”
听到赵千户这近乎盖棺定论的话，赵德章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赵大人，这……”
他还想辩解，但赵千户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大手一挥，截断了他的话头。
“行了，赵馆主，不必多言。本官把话放在这里——”
赵千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钉在赵德章脸上。
“如果今年，你们龙门武馆再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苗子，若不能至少有一人考中前十……那这龙门武馆，在范县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
赵德章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夫人。
然而，柳青鸾隔着轻纱，面容模糊，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赵德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瞬间明白了。
范县的时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刘家家大业大，树大根深，是本地豪强。而这位空降而来的赵千户，一直想将整个范县的权柄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双方明争暗斗已久。
如今看来，赵千户是选择拿自己这势弱的龙门武馆开刀，作为他向刘家势力试探和进攻的第一步！
自己，成了双方博弈中，那颗最先被牺牲掉的棋子。
……
赵德章不敢拒绝，只能事后立刻找到了柳青鸾，商量对策。
“夫人，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其他两家武馆，绝对是投靠了赵千户。”
柳青鸾隔着纱幔，也是微微皱眉，不过她言辞依旧是果决。
“龙门武馆，绝对不能倒。”
要知道，柳家虽然势力庞大，但真正的依仗之一，就是手中那些肯出力、敢卖命的看护和家丁。而龙门武馆，就是给他们源源不断提供武力、培养忠诚骨干的地方。
一旦龙门武馆倒了，那柳家在这方面的臂助就断了一截，这对柳家来说，极为不利。
柳青鸾虽然知道龙门武馆不能倒，但现在最有希望的孙火旺都已经被李昊给废了，而且李昊的实力远超预估。一时之间，他们还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赵德章脸色灰败，绝望道：
“话虽如此，我也知道龙门武馆对夫人的重要性。但我最为倚仗的火旺都已被废，对方李昊已是半步化境的高手……今年颗粒无收，几乎已成定局了。”
柳青鸾也是皱眉不言。
毕竟这个时候，上哪去找能扭转乾坤的好手？就算找来，也晚了。秋试，绝无可能冒名顶替。
虽然两人都知道情况已万分危急，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于举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师傅，徐棱师弟……马上就要登台了。咱们……该去观礼了。”
“徐棱……”
听到这个名字，赵德章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徐棱实力确实不错，或许这次真能考中秀才。但凭借他此时的实力，想要杀进前十？那是异想天开。甚至，在对方已明确针对的情况下，他连考中秀才都未必可能。
因为很明显，这一次龙门武馆已被完全针对。无论是通背拳馆还是唐辽虎，他们必然在抽签和对手安排上做足了手脚。
“徐棱输，已是必然。”
赵德章一阵心烦意乱，甚至不想去看。
因为不用看，这似乎已是必输的结局。
……
而这边，徐棱此时已缓缓站在了擂台之上。
他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台下观众虽多，却多是陌生面孔。属于龙门武馆的阵营，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人，大部分同门甚至都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没赶过来观战。
这会的徐棱，似乎也摸出一些门道了。
“看来，龙门武馆今日的局面，是有人刻意为之，联手做局……”
不过，徐棱却丝毫不慌。
自己到目前为止，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甚为低调。就算霸王武馆和通背拳馆要针对，想必派来对付自己的人，也不会是李昊那种级别的顶尖高手。
……
正如徐棱所预料的那样，此时此刻，唐辽虎和赵无极两个人看着场中央，一边品茶，一边气定神闲。
“赵兄，我霸王武馆，可是已经把最难办的‘大事’给办了。接下来，龙门武馆这几个臭鱼烂虾，可就交给你们了。”
唐辽虎笑道。
赵无极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带着从容笑意。
“唐兄且放心。剩下这些人，不过是庸碌之辈，不足为虑。我通背拳馆若连他们都收拾不了，岂非笑话？”
二人正说话间，目光也落在了刚刚登台的徐棱身上。
唐辽虎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叫徐棱的，我略有耳闻，近日似乎突破了外劲境界。赵兄，你们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阴沟里翻了船。”
“唐兄多虑了。”
赵无极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区区外劲初期，侥幸突破的泥腿子罢了。击败他，不过分分钟的事。唐兄，且看好吧。”
……
这个时候，徐棱刚刚在擂台上站定。
对面，一个身影也直接一个轻灵的纵跃，稳稳落在了擂台之上。
徐棱向对方看去。
来人年纪比自己似乎还要稍轻一些，约莫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布料精细的劲装，并非普通武馆制服。此人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气，看向徐棱的眼神，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徐棱依礼，拱了拱手：
“龙门武馆，徐棱。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哼！”
对方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神态十分嚣张。
“通背拳馆，赵峰雷。”
他报出名号，随即下巴微扬，用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识相点，自己弃权认输，乖乖滚下去，还能留个体面。第二……”
他眼神骤然转冷，闪过一丝狠戾。
“你将会跟你的那个废物同门孙火旺一样，被我亲手打断腿，从这擂台上扔下去！你自己，选一个吧。”
这个时候，通背拳馆的一帮师兄弟也在台下敲锣打鼓、起哄吆喝了起来。
“赶紧滚下来吧！我们赵师兄那可是外劲九层，半步化境！”
“没错！别自讨苦吃！爬下来！”
“哈哈哈，龙门武馆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赵师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