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纨绔公子
“孽障!”
“你和公主的婚事在即,光天化日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
一道怒吼陡然在耳边炸响。
谢危猛地惊醒,闻着鼻尖香薰袅袅,面色涨红,大脑茫然。
面前一道道倩影正慌乱的整理衣衫,众女如鸟兽散,慌乱地发出尖叫声。
这给我干哪来了?
感受着四周的不对劲,零碎的记忆在眼前流淌而过。
公主婚约……
父亲谢延林……
亲娘早逝,继室当家……
谢危眼神逐渐清明,现在正在暴怒中,甚至拿刀对着自己的人,是他爹。
大宁朝御史大夫,谢延林。
“老爷,谢危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闻声,谢危盯向谢延林身后,那弱柳扶风,长发一缕点缀,面上焦急的小娘张氏。
原身就是喝了张氏派人送来的参汤。
张氏走到谢延林身边,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谢危。
这小畜生竟然没死!
她目光怨毒转而脸色微红。
药效倒是挺强……
谢危因药力影响,精神的很,仅仅一面裤头遮挡。
谢延林一眼看得见谢危那伤风败俗的兄弟,怒火将一张脸都涨得通红。
“你……你……你!孽障!”
作势,谢延林手上的长刀从地面拔了出来。
谢危的思绪回归,体内的药力在他穿越过来后渐渐平息。
一个反弹起身,随手抓了条裤子套上:
“我什么我,我是孽障?你又是什么呢,老孽障?”
“逆子!”
谢延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张氏立马上去给谢延林拍了拍胸膛,煽风点火:
“老爷,谢危只是风流了些,他与长公主的婚约就在三日后啊。”
谢延林好不容易熄下去的火,这一下腾得就起来了,比谢危喝的药,劲还大:
“长公主要是知晓他如此纨绔,三日之后就是我谢家大祸临头之日。”
“这婚事还不如交给尧儿,不然,谢家祖业都得毁在他手上。”
谢危随手抓着床边的衣服往脑袋上套,轻笑一声:
“我的婚事可轮不到爹你做主,给个父不详的杂种。”
“其次,谢家祖业不是早被你个老畜生毁了?还怕我来掺和一手?”
张氏光是听见谢危所说的话,一双眼睛都快瞪直了。
这小畜生,今天怎么了?
往日,张氏往着捧杀的方向养,谢危虽然纨绔但在家从来是唯唯诺诺,从来不敢反驳。
今天竟然骂她的儿子是父不详的杂种。
脑子都射出去了?
谢延林脑子嗡了一下,怒骂道:“孽障!尧儿是你弟弟!我是你老子!”
谢危穿戴整齐,人模人样,手边的折扇打开,一脸嘲弄:
“我娘当年只生了我一个儿子。”
“谢尧小我一月,当年你这老畜生的后院里可是没有其他妾室吧?”
“他个小杂种哪来的野爹?”
“谢家要有祖业,你当初科举大考的银子,怎么用的是我娘的嫁妆?”
“你个御史大夫一个月才多少银子?如此奢贵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谁的?”
“还有我这婚事跟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是我娘在我还在腹中时,就与皇后娘娘订的娃娃亲。”
“谢尧一个小杂种!你一个老畜生!她一个外室婊子!哪来那么大的脸啊?”
啪!
谢危将手中折扇拍在床头桌上,语气越说越冷。
他穿越之前是汉语言学博士。
博士毕业论文被导师生下的学术小杂种给抢了。
他火力全开。
谢延林气得浑身发抖,情绪里却夹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愧疚。
张氏那张伪善的脸几乎装不下去,狰狞的表情占据上风。
“孽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上家法。”
“我谢家还轮不到这小畜生吆五喝六。”
谢延林还准备拿刀,谢危甩了折扇,早早将刀柄握在自己手上。
一群下人冲进房间,看见谢危手上拿着的那把明晃晃的长刀,硬是不敢近身。
谢危手上将长刀拿稳了,一跃踩在床头桌上,站在所有人的脑袋上。
“谁敢来?等这老畜生死了,我就是谢家唯一嫡子,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翻旧账。”
他上辈子读书读了二十多年,就悟出一个道理,道理就是个屁。
“来啊!”
谢延林气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张氏将人一把扶住:
“老爷,都怪妾把谢危这个孩子宠坏了,千错万错,都是妾的错。”
张氏当场跪下。
谢危眼皮一跳。
长辈的位置,先前攒下的继室好名声,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谢延林的心一下就动摇了,心疼地看向张氏。
再看了一眼谢危,眼中闪过决绝:
“兰兰,这一切都不怪你,尧儿他从今天起就是我谢家上族谱的嫡子。”
“长公主的婚约当初定的也是我谢家嫡子,以婚书为凭。”
“来人,将这逆子给我绑进柴房,关上三日!”
成了!
张氏低垂着头,激动得差点绷不住悲伤的表情。
见此,谢危只微微一笑,低声道:
“好啊,公主三日后出嫁,今天圣上出游,我现在就去刺杀圣上,让你九族满门抄斩!”
谢危被一群家丁围着,就打算翻窗。
怡红楼经验丰富,二层小楼跳下去也死不了人。
谢延林立马呵斥:“你敢!”
“你试试,说不定还能为我娘报仇。”
谢危嘴角带笑,看向张氏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张氏脸色都变了,瞳孔在刹那放大又缩回。
谢危瞬间了然。
张氏手上可没他演的那么干净。
他娘苏氏当年是将门虎女,却在后院重病而终。
其中猫腻可多了。
谢危既然借了这具身体重生,当年的事他定要查个清楚。
不过目前没证据。
谢危见楼下一片开阔,转身就跳。
“老爷,快拦住大少爷做傻事啊!”
张氏顿时急了,婚书还在谢危手上攥着。
三日后就是大婚,她儿子还怎么抢这婚约?
张氏沉不住气,上前就要抓住谢危。
谢危嘴角上扬,一把扯住张氏外衣,当成绳索,反借力跳窗而下。
张氏脚下踉跄,只听刺啦一声,衣衫不整,狼狈异常。
谢危一介连小娘外衣都敢扒的狂徒,手上拿着张氏的外袍,像拿着什么脏东西似的甩了甩手:
“老孽障,你是真的饿了。”
“孽障!”
谢延林被气的喘不上气,捂着胸口和谢危隔窗对骂。
谢危脚底抹油。
“你可拦不住我,谢家家产和给长公主的聘礼都给我备着。”
“慢了或是少了,别说九族,就是十族也是大有希望!”
“嘶!”
闻声,周边只是来寻欢作乐的路人认出了谢危的那张脸,皆倒吸了口冷气。
父子怡红楼对骂?
谢危以前不就是一个混在纨绔边缘的窝囊草包吗?
谢延林与谢危的眼神对上突然内心发寒。
谢危说的过于寻常,但这气势……
谢延林只在他那个世袭封侯的岳父身上见过。
谢危走的坦坦****。
“噗!”
谢延林一口鲜血在喉咙中吐出,两眼发黑,就这么直愣愣的倒下。
留下张氏和一众下人慌乱。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