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五年重逢又沦陷,贺少天选恋爱脑

第4章 妈妈,我的爸爸呢?

乔听意的出现,让孟芙瞬间清醒。

她到底在做什么?

贺之年已经结婚生子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低头假装喝咖啡,再抬头时乔听意已经在贺之年身侧坐下。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将两人打量。

郎才女貌,的确般配。

孟芙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离开的咖啡店。

身后有道目光紧紧追随。

她知道是谁,但没回头。

她这种不堪的人,本就不值得回头。

咖啡店音乐轻柔,乔听意清晰感知到身侧男人的不悦。

“阿年。”

她挽上贺之年的臂膀,轻轻靠在男人肩头。

“我们早点回京市吧,或许在熟悉的环境,恩恩的病会好得更快。”

“下个月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闵姨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贺之年抿唇盯着对面桌上的空杯,眸色沉沉。

-

来不及伤感,孟芙驾车赶到幼儿园时,只剩两个小朋友没被家长接走了。

孟以宁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小辫,正乖乖的牵着老师的手。

“抱歉丁老师,路上堵车。”

“没关系。”丁老师微笑,将孟以宁交给她。

孟芙蹲身将女儿抱起,脸上吧唧多了个吻。

“妈妈。”孟以宁指着手背小红花,满脸得意:“看,丁老师的奖励!”

孟芙回亲孟以宁的额头,满目温柔。

“咱们家乖乖真棒!”

小女孩搂着她的胳膊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安抚着孟芙浮躁的心。

离开前,丁老师将孟芙单独叫住。

“以宁今天又流鼻血了。”

“下午活动时,她不小心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我肯定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她胳膊上很快就有淤青了。”

“身为家长,你平时应该也有注意到这一点吧?这不太正常。”

“以宁妈妈……我建议你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老师说的含蓄,但每个字都在暗示着,孟以宁病了。

道谢离开,孟芙站在路边看着车内乖巧玩玩具的女儿,脸色苍白。

孟以宁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四岁的年纪看起来跟三岁一样。

医生说这个孩子很难存活,孟芙硬是将孱弱的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也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半年前,她在朋友唐露的带领下入行成了一名音乐治疗师。

赚的钱翻了几倍,但也更加忙碌。

最近她的确没有太关注女儿的身体。

“妈妈。”

女童稚嫩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孟以宁摇下车窗,正笑着冲她挥手。

“快上车呀妈妈,要下雨啦~”

天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乌云密布。

孟芙回神上车,替女儿系好安全带。

“乖乖,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好吗?”

孟以宁眨眨眼,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点头。

“好呀妈妈~”

“宁宁都听妈妈的。”

心底涌上暖流,孟芙温柔揉了揉女儿的脸。

灰色思域停靠在破败小楼外,母女俩刚上楼,瓢泼大雨落下。

晚六点,梁志明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箱牛奶。

“梁爷爷!”

孟以宁小跑上前,小手扒拉着把他往洗手间推。

“妈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爷爷快去洗手吃饭啦。”

“好好好。”

梁志明笑容宠溺,带着孟以宁洗完手出来时,孟芙刚好拎着食盒出来。

第一眼,她瞧见男人身上的褂子。

“梁叔,您怎么又去跑代驾了。”

“您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劳累的。”

男人笑容憨厚,起身接过她手中食盒,放到一旁。

“吃完饭我去送吧。”

“太太最近情况稳定,医院那边有护士看着也放心。我老了,干不了什么活,只能跑跑代驾,给你分担分担压力。”

他掏出老旧的手机给孟芙微信转账。

“这几天的收入,不多,你别嫌弃。”

孟芙将盛好米饭的碗筷摆好,瞥了眼微信。

541.82块钱,有零有整。

在对方炙热的注视下,她喉头发紧收下转账。

“吃饭吧。”

一荤一素,晚餐不算丰盛。

孟芙低头扒饭,泪水滴进饭里,咸的发苦。

五年前,父亲被人实名举报贪污受贿,证据确凿。

父亲锒铛入狱,风光无限的孟家瞬间倒塌。

人人都害怕被牵连,人人对他们都避之不及。

为缴上高额罚金,孟家变卖一切,可还差一千万。

为了这一千万,孟芙跪遍了从前与孟家较好的叔伯大门,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她不是没想过求贺之年。

无数通电话与短信石沉大海,唤醒了她卑劣的自尊心。

孟家出事,贺之年失联。

她想,贺之年大概是嫌弃她了。

毕竟没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是贪官的女儿。

所以她接受了贺老夫人递来的橄榄枝,从此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抛弃她时,只有梁志明,孟家曾经的司机,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

这一跟,便是五年。

五年相依为命,这个老实的男人早已成了孟家一员。

-

夜色昏沉,身侧的女儿早已熟睡。

孟芙梦到了往事。

20岁那年,贺之年向她求过婚。

彼时她已是京市交响乐团第一小提琴副首席,不出三年便能通过考核晋升首席。

为了更好的冲刺事业,她坚定地拒绝了求婚。

“阿年,我想成为京市最年轻的小提琴首席,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我们年纪太小,谈结婚为时尚早,而且……贺老夫人并不同意我们。”

“再等等,等我成功晋升首席的那天,我们就直接领证结婚,从此再也不分开。”

那时的贺之年看她时满目温柔,单膝下跪缓缓将钻戒推入她中指。

“好,我等你。”

“这枚戒指先在你中指保存,等你晋升首席的那天,我再将它移到你的无名指上。”

“阿芙,我甘愿为你奉上一切。”

海风清凉,20岁的孟芙与21岁的贺之年在海边紧紧相拥。

……

心口传来窒息的痛,孟芙从黑暗中惊醒。

枕头湿漉漉的,她伸手摸了摸,竟是满脸的泪。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贺之年了。

“妈妈?”

耳边响起孩童朦胧嗓音,孟芙胡乱擦干眼泪,将女儿拥入怀中。

“怎么醒啦?是妈妈吵到你了吗?”

“没有……”

孟以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困倦,她将头迈入孟芙怀中,低低抽泣。

“我梦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嘲笑我没有爸爸。”

“妈妈,我的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