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五年重逢又沦陷,贺少天选恋爱脑

第15章 他觉得自己像条狗

梁志明欲言又止,转移话题。

“太太那边的配型,交给我吧。”

孟芙已经很累了,他得尽可能分担。

梁志明主动揽活,孟芙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拒绝。

“唐露已经可以到处走了,宁宁这边刚好她和闻邵可以帮忙看着。”

她的工作不能停。

安顿好一切后,孟芙回家开车,继续今天的工作。

午饭是路边早餐店买的两个馒头。

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刚到海市的拮据生活。

下午时分,唐露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开门见山:“你跟之前那个大款客户认识?”

孟芙被馒头噎得猛灌水,差点被呛到。

“为什么这么说?”

唐露道:“那个客户又联系我了,还是和昨天一样三个小时,点名要你。”

“我跟他解释了你的时间安排满了,可以给他安排其他更优秀的音乐治疗师,被直接拒绝了。”

“他只要你,甚至一个小时可以给到三千。”

‘他只要你’

寥寥四个字,却听得孟芙眉心直跳。

她将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包好放回包里,陷入沉默。

贺之年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贺恩恩,以贺家的权势,他完全可以请到国外顶尖的音乐治疗师,而不是在海市点名道姓要她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

一个小时三千。

连唐露这个老手都没接过这样天价的单子。

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赚到九千。

很难不让人心动。

听筒那头,是唐露低低的劝说:“孟芙。”

“攒钱给以宁骨髓移植要紧,别感情用事。”

她隐约猜出孟芙和那位出手阔绰的男客户关系不一般,却没多问。

谁还没个往事呢?

何况是孟芙那种素颜朝天站在马路边都能吸引无数注意的气质美人。

车内,孟芙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已经是贺之年第不知道多少次缠上来了。

就为了看她如今狼狈落魄的模样吗?

还真是恶趣味……

“好。”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这单我接。”

“露露,麻烦你,把我原本的单子协调好,别耽误了他们。”

她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多。

“帮我跟他约两点到五点吧,六点后继续给我安排单子。”

唐露叹了口气,没劝。

他们这一行虽然不是体力活,几个单子下来却也十分耗精力的。

音乐治疗师需要给客户不断提供情绪价值,需要热情,需要笑。

唐露也缺钱,但给自己安排的单子每天也不超过八小时。

而孟芙最近每天的行程从早到晚几乎都是满的。

这无异于在燃烧自己的寿命赚钱。

但她没有资格劝说,也不想劝说。

没有哪个母亲能放弃自己年仅四岁的女儿。

孟芙今年不过27岁,却已经是一个成熟且伟大的母亲了。

挂断电话,唐露很快发来微信表示一切都安排好了。

梁志民也发来消息,他正在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

孟芙重新系好安全带,朝海边别墅驶去。

两点整,她准时按响别墅门铃。

开门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贺之年。

男人睨了她一眼,脚尖踢了踢门口的粉色拖鞋。

“别弄脏我家地毯。”

“好的,贺先生。”

孟芙低声应下,没有穿拖鞋,而是从口袋摸出两只一次性鞋套。

她看得出来,那双粉色拖鞋是全新的。

但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那是贺之年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看着她利索套上鞋套,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恢复冷漠。

他转身消失在门口,孟芙安静跟上。

踏入大厅的瞬间,目光捕捉到桌上熟悉的琴盒。

瞳孔微缩,她脚步都跟着停顿。

琴盒里的那把小提琴,是她18岁生日时贺之年远赴国外请大师为她量身打造的。

琴身上,还有她和贺之年共同刻下的名字。

这把琴,几乎算得上他们两人的定情信物。

可后来孟家败落,为了筹钱,孟芙忍痛卖了这把琴。

整整五年,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这把琴。

更没想过这把琴最后会落到他的手中。

贺之年已经在沙发坐下。

他懒洋洋半靠着,双腿交叠随意地摆在桌上,安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锐利目光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身影,眼底情绪流转。

报复,快意,嘲弄,藏不住的深深恨意下,是快要溢出的爱。

贺之年觉得自己像条狗。

被孟芙玩弄后就一脚踢开的流浪狗。

他恨孟芙狠心。

更恨自己学不会她的狠心。

贺家庄园的某栋小楼里,堆满了孟芙当年变卖的一切物品。

贺之年无数次暗示自己,要恨她。

小楼里每一个物品都在提醒着他当年被抛弃的事实。

每个回忆都是他的耻辱。

贺之年甚至暗自决定,找到孟芙之后,他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让那个女人也尝尝被玩弄再抛弃的滋味。

直到他们真正的重逢。

爱不得,恨不得,舍不得。

她还和五年前那样,一个眼神一个举动,总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

贺之年为此感到厌恶。

他扯动唇角,面露讥讽:“怎么,不认识了?”

男声响起,孟芙如梦初醒。

她快步往前,无视对方的冷嘲热讽,更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桌上那把琴。

“恩恩呢?”

又是这句话。

她就这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块?

贺之年蹙眉,没有回答。

他脚尖轻踢琴盒:“今天用这个。”

“这是你的东西,别说你不会用。”

孟芙呼吸一滞,下意识捏紧左手。

“抱歉。”她佯装镇定:“唐露应该告诉过你,我不接小提琴的活儿。”

“四千。”

冰凉数字带着嘲弄,刺耳地钻入孟芙耳中。

她脊背僵滞微微颤抖,咬着唇的力道更重了些。

见她不说话,贺之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够?”

“也对,孟大小姐可是差点成为首席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一万。”

金额再次破高峰。

“孟首席。”贺之年似笑非笑:“这个诚意足够了吗?”

孟芙眼底有泪打转。

她仰头深呼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

耳边,是当年袭击她的男人被带走时的恶魔低语。

“连贺家太子爷都敢甩?”

“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再敢跟别人提你和贺少的关系,废的就不是一根小拇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