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禁制与机缘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芈霏沐那张绝美的面容。此刻她眉眼间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
白宁余心中一凛，正色道：“霏沐姐姐请讲。”
芈霏沐看着他，缓缓开口：“今日在天虚宫，你可注意到那几位仙界使者？”
白宁余点头。
“他们此次下界，除了主持大会，还有一事。”芈霏沐顿了顿，“下个月，仙界将派人来荒界，挑选天骄入仙界修行。”
白宁余眸光微动。
“这是难得的机会。”芈霏沐看着他，“若能入选，便可进入仙界，接触更高深的功法、更广阔的天地。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白宁余沉吟片刻，道：“霏沐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参加选拔。”芈霏沐打断他，“而且，必须入选。”
白宁余微微一怔。
芈霏沐继续道：“你在天虚宫大会上出了风头，但也得罪了正道各宗。尤其是白剑宗，你杀了他们十几名弟子，这笔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若你留在荒界，日后必遭正道围攻。就算我能护你一时，也护不了你一世。唯有进入仙界，才能彻底摆脱这些麻烦。”
白宁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芈霏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但以你现在的修为，化神境中期巅峰，在荒界年轻一辈中算是顶尖，可若放在仙界使者的眼里，还不够看。”
她一字一句道：“你必须在下个月之前，突破到返虚境。”
白宁余心头一震。
返虚境。
他现在是化神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还有一步之遥，距离返虚境更是隔着化神后期、化神大后期、化神圆满、化神巅峰四个小境界。
一个月时间，突破一个大境界？
这……
“怎么？没信心？”芈霏沐挑眉。
白宁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有。”
芈霏沐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才是我合欢宗的圣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从明日起，让如美陪你特训。她如今已是返虚境初期，正好给你当陪练。”
白宁余点头：“好。”
芈霏沐又叮嘱了几句，便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开。
白宁余也起身相送。
然而芈霏沐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那双美眸中，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慵懒与妩媚。
“怎么？”白宁余微微一怔。
芈霏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一股温热的气息透体而入，白宁余只觉得浑身一酥，体内灵力竟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霏沐姐姐？”他有些不解。
芈霏沐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今晚，留下来。”
白宁余心头一跳。
……
月色透过窗棂洒落，屋内一片静谧。
白宁余盘膝坐在竹榻之上，闭目凝神。芈霏沐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两人体内的灵力缓缓交融，阴阳二气在彼此之间流转不息。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
他体内原本充沛的阴阳二气，此刻竟隐隐有减少的迹象。
虽然不多，但确实少了。
白宁余心中一凛，正要细查，却听芈霏沐轻声开口：“察觉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白宁余看向她，只见那双美眸正静静看着他，目光中似有深意。
“霏沐姐姐，这是……”
芈霏沐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起身，披上薄纱，靠在床头，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体内的阴阳二气，比之前少了。”
白宁余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宁余想了想，道：“是因为……双修？”
芈霏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她看着白宁余，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双修之道，本就是阴阳互补。按理说，你我双修，你体内的阴阳二气只会增多，不会减少。但方才我发现，你体内的阴阳二气，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将近三成。”
白宁余心头一震。
三成？
他仔细感应体内，果然发现阴阳二气虽然依旧充沛，但比起刚从天虚宫回来时，确实稀薄了一些。只是之前未曾留意，此刻细细查探，才察觉出端倪。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道。
芈霏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和如美，是不是也双修过？”
白宁余一怔，随即点头：“是。在天虚宫秘境中，师姐受伤，我用双修为她疗伤。”
芈霏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果然。”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你的阴阳道体，天生便与双修之道契合。但正因为太过契合，每一次双修，都会在你体内留下对方的印记。若只是与一人双修，这些印记会渐渐融合，化为己用。但若与多人双修……”
她顿了顿，看着白宁余：“这些印记便会互相干扰，导致你体内的阴阳二气失衡，甚至外泄。”
白宁余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
他想起方才体内的变化，心中恍然。
芈霏沐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如今与我和如美都双修过，体内已有两道印记。若不加以控制，日后还会继续外泄，甚至影响修为进境。”
白宁余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霏沐姐姐可有办法？”
芈霏沐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办法倒是有，只是……”
她迟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我可以给你下一道禁制，封印你体内的印记，让它们不再互相干扰。这样你便可以继续修炼，甚至能更好地融合这些印记，提升修为。”
白宁余眸光微动：“禁制？”
“放心，不是那种奴役人的禁制。”芈霏沐解释道，“这道禁制名为‘阴阳锁’，是我合欢宗的秘传。它既能封印印记，又能帮你梳理阴阳二气，甚至在你修炼时起到辅助作用。”
她看着白宁余，目光认真：“当然，这道禁制一旦种下，你日后若想解除，就必须由我亲手来解。换言之……”
她顿了顿：“你日后若想与其他人双修，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白宁余心头一震。
这是……限制？
还是……保护？
他抬眸看向芈霏沐，只见那双美眸中此刻满是复杂——有关切，有担忧，也有隐隐的占有欲。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
“霏沐姐姐，”他轻声道，“我信你。”
芈霏沐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柔和。她轻轻点头，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红芒。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未落，她指尖点在白宁余眉心。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白宁余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锁住，那原本隐隐有外泄迹象的阴阳二气，瞬间稳定下来。
不仅如此，那些原本散乱的印记，此刻也仿佛找到了归属，开始缓缓融合。体内的灵力运转，竟比之前顺畅了几分。
片刻后，芈霏沐收回手，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她轻声道。
白宁余感应着体内的变化，只觉神清气爽，修为隐隐又有精进的迹象。他看向芈霏沐，认真道：“多谢霏沐姐姐。”
“霏沐姐姐……”他轻声道，伸手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珠。
芈霏沐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那双凤眸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妩媚与慵懒。
“小东西，”她轻笑道，“方才疼不疼？”
白宁余摇头：“不疼，只是有些温热。”
“那就好。”芈霏沐说着。忽然凑近，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禁制种下了，接下来该好好运功稳固了。”
白宁余点头，重新盘膝坐好。芈霏沐也盘坐在他对面，两人四掌相对，阴阳二气在彼此之间流转不息。
芈霏沐种下的那道阴阳锁，此刻成了最好的桥梁，让两人的气息完美融合，彼此滋养，互相成就。白宁余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实，那道禁制非但没有压制他的修为，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沉稳厚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收功。
白宁余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充盈得仿佛要溢出来。他看向芈霏沐，只见她面色红润，眼中也多了几分神采。
“霏沐姐姐感觉如何？”他关切地问道。
芈霏沐微微一笑，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青丝：“从未如此舒畅过。这道禁制，对你我都有益处。”
芈霏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美眸微眯，唇角噙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小东西，”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进步不小嘛。”
白宁余低头看她，笑道：“是霏沐姐姐教得好。”
芈霏沐轻哼一声，抬手在他胸口轻轻一点：“油嘴滑舌。”
白宁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月光下，那双凤眸中映着他的倒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说着些不着边际的悄悄话。有时是她问他修炼上的事，有时是他问她年轻时的趣事。芈霏沐说起自己当年刚接任宗主时的窘迫，引得白宁余忍俊不禁；白宁余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也让芈霏沐笑得花枝乱颤。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不知何时，说话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芈霏沐靠在他怀中，已然沉沉睡去。月光洒落在她脸上，那张平日里威严端庄的容颜，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白宁余低头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拢了拢她散落的青丝，生怕惊醒她。而后，他也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落，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宁余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睡颜。芈霏沐依旧蜷缩在他怀中，呼吸绵长而均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格外香甜。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想起今日还有特训。
大师姐颜如美应该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芈霏沐的头放在枕头上，生怕惊醒她。芈霏沐微微蹙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白宁余失笑，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收拾妥当后，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肌肤映得如同透明一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轻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芈霏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却依旧没有醒来。
白宁余直起身，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身后，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阳光依旧。
芈霏沐缓缓睁开眼，美眸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睡意？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真挚。
她轻轻翻了个身，将被褥拉到下颌，嗅着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