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毒酒后,相门真千金杀穿全家

第二十二章汀兰苑的鬼叫

林易简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他心中的想法,与王露华并无二致。府中几个孩子,他最疼爱的便是林雪容,至于林傲晴,于他而言,不过是家族攀附权贵的一枚棋子罢了。

可在张氏面前,他不敢露出半分真实心思,生怕惹老夫人动怒,只能恭顺地应道:“母亲教训的是。”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不得不表个态,所以又补充道:“此事露华是鲁莽了一些,但她的心还是好的,这样吧,回头府中家事,让薛姨娘帮着她一起打理吧。”

张氏听到“薛姨娘”三字,神色缓和了些:“薛氏入府多年,先前跟着傲晴她娘学过管家,为人稳重妥帖,让她帮忙打理家事,倒也妥当。”

接着她又语重心长道:“我早就劝过你,咱们林家如今已是身居高位,何苦非要去攀附皇家?即便真的联姻成功,于我们林家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烈火烹油。常言道,登高必跌重。我不求林家能再攀高峰,只求一大家子平安富贵,安稳度日便足够了啊!”

林易简心中却不以为然。

如今朝堂风云变幻,若不及时攀附下一任天子,林家如何能保住如今的辉煌?

但他不敢反驳张氏,只能恭敬地说道:“母亲的教诲,儿子记在心上了。只是朝堂之事复杂,儿子心中自有分寸,母亲放心便是。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张氏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只愿列祖列宗保佑林家吧!

待张氏一行人离去,林傲晴回转屋内,方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佩儿赶紧关好门窗,随即轻轻为她揉腿,后怕道:“大小姐,今日这事可真是太险了!若不是您早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紫竹也道:“您和佩儿一离开院子,白蕊就急匆匆去了松鹤苑找夫人。”

说罢,她垂眸隐藏眼底的哀伤。

她与白蕊自幼一同在林府长大,后来又一同分到林傲晴身边,虽不算亲姐妹,却也有几分情分,如今见白蕊落得这般下场,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林傲晴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前世,紫竹便与白蕊交好,只是她性子沉稳正直。

这丫头从前跟着老夫人时,便一心尽忠老夫人,后来到了自己身边,亦是全心全意对自己。

只可惜前世自己被赖妈妈挑唆,出嫁之时也没把她带在身边。

林傲晴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必强撑着,想哭便哭出来吧。”

紫竹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白蕊与我曾有姐妹之谊,见她落到这般田地,奴婢难免心疼,只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悲。”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坚定,“可她今日做出背主构陷之事,若不是大小姐机智应对,遭殃的便是您了。”

林傲晴拉过佩儿的手,将两人的手一同握在掌心,柔声道:“往后在这林府,你、我还有佩儿,便以姐妹相待。往后的日子,有我们陪着你,不必再孤单。”

紫竹与佩儿闻言皆是一惊:“大小姐身份尊贵,奴婢卑贱,怎配与您称姐妹?万万不可!”

林傲晴沉声道:“我们皆是父母所生,不过是投生的境遇不同罢了。我若未曾被林家找回,还不如你们呢。从今往后,不许再提配不配这话,在我这里,你们与我同等重要。”

屋外依旧是风雨飘摇,而此刻这小小的屋内,却漾起阵阵暖意,将雨夜的都寒凉驱散了。

佩儿想起方才之事,皱眉道:“只是可惜,老夫人虽处置了白蕊,却未曾责怪夫人。”

林傲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老夫人何等通透,怎会看不出其中端倪?她不过是顾及父亲颜面,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让王露华难堪罢了。”

话音刚落,窗外的风雨渐渐停歇,一轮皎白的弯月露出云层。

林傲晴看着窗外的月色,开口道:“佩儿,随我去一趟汀兰苑。”

紫竹闻言大惊,连忙劝阻:“大小姐!今日刚出了这等事,不如改日再做打算吧!”

林傲晴嘴角浮现一抹笃定的笑意:“正因今日出了这桩事,王露华等人定然心乱如麻,无暇他顾,此刻前去,反倒是最安全的,绝不会有人察觉。”

说罢,她不再多言,取了件外衫披上,便带着佩儿悄悄出了院子,往汀兰苑而去。

汀兰苑,依旧是阴风阵阵,四周回**着凄厉的鬼哭之声。

林傲晴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后握在手中。

她瞥见身旁的佩儿面色发白,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不轻。

林傲晴握紧她的手,温声道:“别怕,有我在。”

佩儿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热,心头一暖,压下惧意:“奴婢不怕!”

主仆二人缓步走到汀兰苑的卧房前。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鬼哭之声突然变得凄厉刺耳,分明就是从这间屋内传出来的!

佩儿颤抖着凑到林傲晴耳边低声道:“大小姐,柳姨娘……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

林傲晴抬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被搜寻的人翻查过。

地上堆积着不少杂物,还有一张张黄符纸,凌乱地散落了一地。

佩儿弯腰捡起一张符纸,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突然她惊声道:“大小姐,这符纸不对劲,这并非普通的符纸!”

林傲晴接过符纸,只见上面画着复杂怪异的纹路,她全然看不懂,问道:“这是什么符纸?”

佩儿解释道:“奴婢的家就挨着一座道观,小时候常去观中玩耍,见过不少符纸。这张符纸的纹路凌厉诡异,是用来镇压枉死之人魂魄的!”

“镇压枉死之人?”林傲晴心头猛地一震!

若柳姨娘真是死于非命,那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说通了!

赖妈妈定然是来这院子里张贴这镇压符纸时,被晶儿撞见,为了灭口,才将晶儿害死在藕香榭。

而赖妈妈是王露华的心腹,她这般鬼鬼祟祟地来贴符纸,必然是心虚。

如此说来,柳姨娘的死,定然与王露华脱不了干系!

她正思忖间,又是一阵狂风从窗外灌入,屋内的符纸被刮得漫天飞舞,鬼哭之声愈发凄厉,仿佛是枉死者的冤魂在哭诉。

佩儿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抱住了林傲晴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林傲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凝神细听。

她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这诡异的鬼哭之声,必定另有蹊跷。

片刻后,她迅速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是墙壁上悬挂的那幅观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