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悍枭

第238章 探营,好马动人心

天刚蒙蒙亮,军寨内的号角便已吹响。

秦猛早已起身,换上了劲装铁甲,眼神锐利。

他戴上毡帽手套,走出屋外。

校场上积雪已被清扫干净。

秦大壮、李山、刘铁柱、鲁真等将领齐聚。

大雪纷飞,寒风如刀,却挡不住将士们眼中的锐气。

“从今日起,全军进入冬季练兵期!”

秦猛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穿透风雪。

“袁飞、徐强,出列。”

“末将在!”

两道身影应声而出,正是昨日刚划归麾下的袁飞与徐强。

二人皆是军中有名的猛士,身姿挺拔,气势不减。

秦猛有必要当众说明情况,避免将士们胡思乱想。

他扫视众将,实话实说。

“诸位,因我等下手太狠,明年鞑子必会卷土重来。”

“必须抓紧时间训练新兵,形成战力。”

“从今天起,袁、徐两位部将,带领三百精锐调入我军中。”

“他们将协助各队,训练战阵、骑术、箭术。望诸位互帮互助,携手并进。”

“那是自然,欢迎两位兄弟!”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秦猛继续下令。

“袁飞、徐强,军寨特设教导队,由你二人任正副总教官。”

“你们依旧率领本部,以小队形式抽调人手,日夜操练全体将士的箭术、骑术与冲锋之术!”

“我要军寨之中,人人皆能骑马开弓。”

“我要来年开春,骑兵能成为刺破鞑子军阵的利刃!”

“末将领命!”袁飞与徐强满脸兴奋,抱拳领命。

秦猛随即看向其余将领。

“各队分为三拨。”

“一拨负责轮番巡逻边境,加强警戒,备战不怠。”

“一拨入学堂识字。识文断字,将逐步纳入晋升考核。想当队将以上,就得看懂军报。”

“另一拨在各营校场练兵。寒冬正是磨砺筋骨之时,枪法、刀法、阵法,一日不可懈怠!”

“来年开春大比,取得好名次者,重重有赏!”

“遵命!”众将齐声应和,声震积雪。

“大人,黑虎卫、白虎卫的两位将军,果然已在寨中走动。”

众将领刚散去筹备,王良便飞奔而来,低声禀报。

……

清晨,天光破晓,寒霜凝结。

黑虎卫偏将侯永与白虎卫偏将陈雷,已集结好亲随,在附近“巡视”。

他们此行,名为观摩防务,实则醉翁之意,大半在那批北地好马上。

两人都是戎马半生的老行伍,嗅觉敏锐。

昨日抵达时天色已晚,许多细节被暮色风雪掩盖,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已落入眼中。

天色微明,他们便迫不及待想要印证心中猜测。

他们先是“无意间”溜达到飞虎卫的临时驻地。

只是粗略几眼,侯永和陈雷的眼皮就跳了几下。

临时扩建的马厩里,拴着的战马清一色是高背长腿的草原良驹,毛色油亮,体型矫健。

这样的马厩有好几处,数量少说也有两三千匹。

即便是虎贲军主力,想凑齐如此多品相整齐的草原战马,也绝非易事。

赵平和周扬早已得了消息,见他们来,也不阻拦,只是抱拳见礼。

侯永指着马厩,啧啧称奇。

“赵老弟,周老弟,你们飞虎卫这次可是肥得流油啊!”

“这些好马,怕是能把帅司牧监的马官眼睛都看直喽!”

赵平哈哈一笑,语气带着与有荣焉,却也滴水不漏。

“侯将军好眼力!这都是秦兄弟指挥有方,从鞑子手里拼死抢来的。”

“不过,这里头大半都要登记造册,上缴帅司,由吴大帅统一调配。”

“咱们,也就是暂时替大帅养着。”

陈雷摸着下巴,目光在马群中逡巡。

“哦?打了胜仗,上缴帅司是正理。”

“只是不知,秦知寨自己手里,还能留下几成好货?”

他这话问得直接,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平。

周扬接过话头,苦笑道。

“陈将军说笑了。几场恶仗下来,缴获虽有些,但伤亡抚恤、军械损耗、募兵练兵,哪样不要钱?”

“真正能落到自家手里的,实在有限。”

“何况,战利品是三个营的兄弟一起流血换来,并非秦知寨一人独享。”

“赵将军说了,咱们同属虎贲军,两位将军若真想添置马匹,不妨去找秦兄弟商议,或买或换,都好说。”

“没错,秦兄弟为人,信得过。”赵平也在边上附和。

侯永和陈雷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想从赵平、周扬这里,怕是捞不到太多实质好处了。

赵起将军的本事和脾气,他们了解,想从他碗里硬抢肉,难。

但那军中新秀秦猛,以及他那个看似富庶的铁血军寨,只要诚意足够,或有所获。

于是,二人不再逗留,寒暄几句后,便由周扬领路,径直朝铁血军寨而来。

守寨军卒认得作陪的周扬,并未阻拦。

一进寨门,即便是侯永、陈雷这等见惯了边塞军镇的老将,也不由微微吸了口气。

军寨规模已然不小,人流如织,虽显嘈杂,却秩序井然。

扩建的营房、忙碌的工匠区、附寨内颇具规模的临时集市,处处显着勃勃生机。

但这些,都未能真正吸引住侯、陈二人的目光。

他们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钉在了附寨内那几处临时圈起的牲口棚栏上。

尽管秦猛早已连夜将大部分缴获分流隐匿,或送入飞虎卫驻地,或分散到军户家中。

但几场大战累积下来的牲口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消化”。

只见几个大型围栏里,牛羊成群,嘶鸣哞叫声此起彼伏。

临时搭建的马厩更是挤得满满当当。

那些战马毛色虽杂,但数量着实惊人。

光是负责喂养清理的辅兵和流民,就有两百多人,忙碌穿梭其间。

“我滴个乖乖……”侯永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喃喃。

“这他娘的哪里是个军寨,简直是个大牧场!”

“真开了眼界!老子在黑虎卫十几年,也没见过哪个寨子一次性圈着这么多活牲口。”

陈雷虽沉稳些,但盯着拥挤的马厩,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炽热。

他压低声音对侯永道。

“老侯,看来传闻不虚。这秦小子,是真发了大财。”

“光是眼前这些,就抵得上咱三两个营的战马总和。”

正说着,秦猛闻讯赶来,身后跟着王良等将。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拱手行礼。

“侯将军,陈将军,二位怎起得这般早?可是寨中招待不周,歇息得不好?”

其实,秦猛早已猜透两人的来意。

他比谁都清楚“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近来功劳太大,财富太多,已招人忌惮,需早做准备。

他需要盟友,也需要适时“散财”消灾。

将大部战马上缴飞虎卫是个法子。

而眼下,或许也是个机会。

果然,急性子的侯永也懒得再绕圈子。

他一把拉住秦猛的手臂,指着那片牲口群,直言不讳。

“秦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和老陈来访,一来取经,二来就是为了买些马匹。”

“你这些宝贝疙瘩,可真是馋死哥哥我了!”

“如今边关吃紧,战马稀缺,朝廷调拨迟迟不到。我营里好多弟兄,还骑着滇马、驮马凑数呢!”

“你开个价,匀一些好马给哥哥如何?绝不让你吃亏!”

陈雷也上前,语气诚恳地补充。

“秦知寨,我白虎卫与黑虎卫的情况,你应该知晓。”

“只要兄弟能割爱,卖些马匹,我们不仅按市价购买,还可额外补偿你一批猛火油和上好的铁料。”

“你这儿正大力扩军,这些,可都是紧俏物资。”

他大包大揽,直接抛出了秦猛当前最需要的筹码。

秦猛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他目光扫过成群的马匹,沉吟不语,仿佛在仔细计较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