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悍枭

第130章 陈麻子逆袭之路

翌日,清晨。

“呜——!全队集合!”

急促的起床号撕裂边寨晨雾,声浪震得树梢积雪抖落。

整个军寨霎时苏醒。

战兵、新兵、民兵,所有编制人员闻声跃起。

整装、叠被、披甲、冷水净面,一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各伍长清点人数,带队疾步赶赴校场列队。

寒风吹刮兵卒脸庞,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刚毅。

报数完毕,众人背弓刀、提铲锹,喊号子,踏齐步开赴寨内外扫雪道。

半个时辰后,与提前用饭的壮劳力换班。

兵卒们快步走向伙房,一碗热姜汤驱寒气,就咸菜喝热粥,啃白菜马肉馅包子。

这顿热早饭,是寒晨最切实的慰藉。

饭后,校场立刻沸腾。

“一、二、三、四……”负重奔跑呼号与步兵营战阵喊杀声交织,震得空气嗡鸣。

秦猛用罢早饭,披挂整齐,与妻妹简短话别,领亲兵队开始每日巡视。

检视各队训练,顺道看军寨建设进展——这是他知寨官的职责。

军营内,李山与刘铁柱正严苛操练队伍。

李山率刀盾队,刘铁柱指挥弓箭手队。

二人对士卒要求极高,更以身作则,冲锋在前,以战意感染麾下每人。

秦猛无需多问,明白两人心思。

这种较劲是好事,代表队伍活力。

人人不甘人后,自然想办法提升本事,推动全军变强。

军寨前门空地,秦大壮率步兵营演练战阵。

在飞虎老兵协助下,步兵营仅三百人,未达满编,变阵已娴熟,渐显战力。

秦猛欣慰仍觉不足,认为协同生涩,配合不默契,指挥官阵亡必乱。

他沉思改进之法,脑海现“三三制”雏形,打算回去细推敲落实。

新区校场,王铁山带队训练新兵、民兵及编外民兵。

这是人数最多的队伍,加起来七八百人。

震天喊杀声驱散风雪,更让寨中百姓心安。

秦猛望校场精悍身影,有新想法,定此地为新兵训练营。

招募新兵训练,设训期,考核通过者分至各战斗序列。

如此形成完整链条,保兵员素质,及时补兵力,不影响整体战力。

巡视完三处练兵场,近正午。

秦猛未回官署,就近去壮劳力伙房用饭,顺便看卫生与伙食。

午饭主食杂粮饭、汤饼,管饱。

配菜每人一大块肥腊肉,几样炖萝卜、炒青菜,还有咸菜疙瘩与热鱼汤。

这般伙食放何处都算丰厚。

壮劳力们吃得眉开眼笑,对知寨官交口称赞,感念仁厚。

见秦猛带队来,与他们同灶吃一样饭菜,现场气氛热烈到极点。

众人激动,纷纷起身行礼,齐声呼“大人”。

秦猛边吃边与大家闲话,不摆官架,言谈随和,全是关心民众。

“这几日做工辛苦吗?粮食按时足额领了?”

秦猛扫过众人,语气恳切:“诸位互相监管,管事敢克扣粮饷,尽管来报我。”

“天寒,干活仔细,多注意脚下,别受伤。”

“你们是军寨根基,有难处直接上报。”

这些话,让壮劳力们从心底敬服。

饭后,秦猛带王善等人欲去看骑兵队训练,见诸葛风神色凝重匆匆寻来。

“将军,有要事禀报,事关军寨机密。”诸葛风压低声音,警惕扫四周。

“昨夜新区窝棚区出异常,我传了目击者陈麻子,请老保长核实了情况。

借议事厅细谈,是有关那个有问题的人!”

秦猛眼神一凛,终止行程,带队返官署议事厅。

窗紧闭,厅内烛火通明。

“大人。”老保长王槐等候,见秦猛进门连忙起身。

诸葛风递文书:“将军,昨夜陈麻子见窝棚区张五形迹可疑,我派人暗查张五底细,确认陈麻子所言非虚。”

“您先听陈麻子证词。”

很快,陈麻子被军汉引至正厅。

他觉事儿大,神色局促,双手攥衣角。

“把昨晚所见说一遍。”诸葛风说。

陈麻子抬眼瞥见秦猛一身戎装的威严模样,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秦…秦将军,昨夜小人因白日耽误了草料清点,只得趁夜去补数。

约莫三更时分,瞧见张五提着马灯,嚷嚷着肚子疼要去茅房。

小人一眼就看出他那副样子是装出来的。

当时觉得不对劲,便悄悄跟了上去。”

“坐下说话。”秦猛身体微向前倾,示意亲兵搬张椅子给他。

“谢大人。”陈麻子只敢坐半边屁股,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他迅速将昨晚意外撞见的一幕,毫无隐瞒地汇报给了秦猛。

“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陈麻子把看到的说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放心,我们自然是信你的。”秦猛笑着摆了摆手,继而问道:“不知你可还有其他发现?”

“有!这几天,那张五干活偷奸耍滑,总在军营外围转悠,还向我们打听粮仓看守换防的事儿。”

陈麻子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鼓起勇气道。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小人觉得,估计是混进来的奸细。

这种事在边塞那时候,常有听闻。

好多边堡被攻破都是因为这些狗东西捣鬼。”

“嗯,你做得很好。”秦猛称赞一句,并未急着决断,而是看向诸葛风:“先生那边查证得如何?”

诸葛风起身回话,语气严肃:“我连夜派人查了张五的来历,他自称是遭鞑子烧了村子的张家屯流民,是在您外出那几日,被招募进来的。

但暗哨回报,他平日里总找借口独自溜达,频繁靠近粮仓、库房这些重地,被问起就找理由搪塞。

众人的说法,与陈兄弟所言基本吻合。

而且每次有车队入寨,他都要凑过去看,还偷偷数护卫人数、打量装备,对运粮车格外上心。”

“好,陈晓兄弟,只要此次顺利抓到奸细,你便是立了大功。”秦猛目光充满赞赏,对陈麻子道。

“到时可以转入辅兵,一百两赏银或是升任职位,由你选一样。”

“谢大人!”陈麻子闻言,又惊又喜,连连拜谢。

秦猛笑容收敛,话锋一转,语气极为严肃:“不过这消息至关紧要,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所以这两日要委屈你一下,就留在官署里做些事。”

“遵命!”陈麻子学着兵卒的样子,挺直腰板领命。

随即他便被亲兵带下去休息。

“大人,昨夜我还加派了两个暗哨专门盯着他。”

诸葛风往前凑近些,低声道:“暗哨回报,天蒙蒙亮时,看见他溜出营房,在西北角哨塔底下徘徊了好一阵,像是在默记哨兵换班的时辰。

见到我们的人靠近,才假装路过遮掩过去。”

一旁的老保长叹了口气,沉声道:“依老头子看,这八成是女真鞑子派来的细作!

只有他们,对咱们大周这边的情况如此熟悉。

此人对军中事务了解,肯定潜伏了不少年头。

怕是先前吃了亏,特意派来打探消息,想着报复!”

“老保长说得在理。”秦猛手指重重叩了下桌案,眼神锐利:“此獠定有同伙,不能轻举妄动。”

老保长和诸葛风纷纷点头赞同。

随后,三人开始密商如何有效抓捕,不仅要抓张五一人,还要将隐藏的老鼠一网打尽。

最终一致决定增加暗哨,军寨内粮仓的看守换班时辰临时调整,巡逻时间改成随机没有规律。

并密切监视张五的一切行动,记录他与谁接触,有何异常举动。

故意泄露假情报,引蛇出洞……

“我们要让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早已落入我们的圈套。”秦猛冷声道,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军寨刚刚有了起色,绝不能让这些鞑子细作破坏了我们的心血,谁敢染指,那就杀光他们。”

“是!”王槐和诸葛风沉声回应!

窗外,训练的口号声依旧震天响,军寨一片生机勃勃。

但在这表象之下,监视网悄然撒开。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