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清醒
傅砚修看着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刚准备往前走一步,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严文昊却挡住了他的脚步。
他揽着严琴韵,整个人都快缩成了鹌鹑,嘴里还念叨着:
“妖魔鬼怪快离开。”
傅砚修听着严文昊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南青瓷借着夜色做掩护,抬脚转身朝着侧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那里是主卧室。
南青瓷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米子瑜扔在地上的铃兰耳坠。
南青瓷走过去捡了起来,用指腹抹掉铃兰耳坠上的血迹。
她抬手施法,加强了铃兰耳坠的封印,随后就从房间离开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
昏迷的三人都被抬上了担架,严琴韵看着晕倒的司徒明,泣不成声。
严文昊在一旁小声安慰着,医护人员催促着上车。
一片混乱间,傅砚修一眼就看到了悄悄离开的南青瓷。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南青瓷离开的背影,直到严琴韵叫他,他才回过了神。
傅砚修跟着上了救护车,朝着和南青瓷相反的方向离去。
许逸钦走在南青瓷身边,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撇向南青瓷的手。
两人走到车边,许逸钦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的伤口没事吗?”
他说着,就拉起了南青瓷的手。
他看着南青瓷的手掌侧面,那一处极深的、还在流血的咬痕,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南青瓷肤色本就偏白,此刻衬得那伤口的血色,更加明显了。
许逸钦语气里带着别样的情绪,“怎么能咬得这么深。”
“我叫医生来帮你包扎一下。”
南青瓷看了许逸钦一眼,收回了手,“不用。”
这么点小伤口,还用得着包扎?
南青瓷觉得许逸钦有一些小题大做了。
她语气淡淡的说着,“我自己可以包。”
许逸钦的手一瞬间空了,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缓缓将手放下。
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南青瓷的手上,眉眼低垂,“不是小伤......”
他似乎猜到了南青瓷此刻心里的想法。
许逸钦抿了抿嘴,像是妥协一样,“那你要注意伤口。”
他说着,就替南青瓷打开了车门。
两人先后上了车,朝远处开去。
————
“你们没在骗我?”司徒明狐疑的看着傅砚修。
他从医院醒来之后,就不记得这几天里发生过的事情了。
傅砚修给了他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
司徒明眉眼紧皱着,“我突然爱上了一个男人?”
“搞笑呢!”
“老子钢管直,宁死不弯!”
傅砚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司徒明,“你不止爱了,还爱得死去活来。”
“还要带人回家。”
司徒明嘴角隐隐抽搐,好半晌才说道:
“这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你也不知道拦着我一点?!”
傅砚修无语的看着司徒明,“我哪劝得住你?”
司徒明脸皱着,脑子里回想着傅砚修说过的话,浑身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见鬼。”司徒明骂着,看向傅砚修,质问道:“那个人用了什么邪术?”
傅砚修见司徒明提到米子瑜,兀得顿了一下。
他眉眼微沉,“是什么邪术,我不知道。”
“但是你差点将人捅死。”
司徒明表情一滞,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开什么玩笑?”
“我把他捅死?他没把我害死就不错了。”
傅砚修低声继续说着,“你捅了他四刀。”
“还好四刀都没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
司徒明看着傅砚修一脸严肃,不似在开玩笑的样子,神色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错愕的看着傅砚修,“你是说真的?”
“什么情况?”
“那我是怎么才变回来的?”
傅砚修闻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前就浮现了南青瓷的身影。
他想起那天晚上南青瓷对司徒明做的事情,眉眼微微一沉。
对南青瓷的身份愈发疑惑了。
司徒明看着傅砚修沉默,忍不住催促了一句,“你倒是说话啊!”
傅砚修顿时回神,说出一个人名,“是南青瓷救了你。”
“南青瓷?”司徒明的声音兀得拔高,惊声道:“不会是那个让你一见钟情的南青瓷吧?”
傅砚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什么一见钟情,你不要乱说。”
司徒明眉梢挑起,“哟,不是你说的,一见到她就心跳加速的吗?”
“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傅砚修板着脸,“心跳加速就代表一见钟情?”
司徒明撇了撇嘴,“那难道是你有心脏病啊?”
“我看你是被人拒绝,所以才恼羞成怒了。”
傅砚修刚想反驳,司徒明就自顾自的说道:“这南青瓷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会解开邪术,难不成之前那几家都发生了别的事情?”
司徒明猜测着,隐约觉得自己快要发现其中的联系了。
傅砚修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我一会儿还有事,走了。”
司徒明摆了摆手,“你走吧。”
傅砚修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还不等他走出去,司徒明倏地出声叫住他。
“砚修。”
傅砚修转头看向病**的司徒明,“还有什么事情?”
司徒明问道:“那个人...他的病房在哪里?”
“你隔壁。”傅砚修收回视线,离开了病房。
傅砚修离开之后,司徒明犹豫片刻后下了床,他朝着隔壁病房走去。
司徒明迟疑几秒,随后推开了病房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的人。
他眼神近乎挑剔的看向米子瑜,“一个男人,长得那么一般。”
司徒明嘀咕着走近了些,病**的米子瑜听到动静,侧头看去。
看到司徒明的那一刻,米子瑜脸色瞬间白了,满脸惊恐。
司徒明看到米子瑜表情,身形顿了一下。
米子瑜这个表情,搞得好像使用邪术的那个人是他。
司徒明眉头皱起,“你用了什么邪术?”
米子瑜眼睫颤了颤,身子往后挪动,想要离司徒明远一点。
他声音满是恐惧,“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全是那个铃兰耳坠的错。”
“你别杀我,我求求你!”
米子瑜眼睛含泪的看着司徒明。
司徒明的视线瞄到米子瑜的脖子,那里带着几处深深的淤青。
像是被人用力掐过一样。
司徒明一想到那个人是自己,就浑身不自在。
他看了米子瑜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