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过年
赵宽友本想拒绝，蓦地想起自己还没给家里婆娘买过衣服，答应下来，去店里挑了一件。
下午又被人闹事，有点影响到生意。
胡水芹带来的人买的没上午多，心里还挺过意不过，12块钱可不少，这可是她厂里差不多一星期的工资。
不过她看卫贝没不高兴，还是照样温和的招待顾客，理货、记账。
“卫贝，等过了年我再带人来看衣服啊。”
卫贝闻言抬头，笑了，“胡婶，没关系的，你不用感到过意不去。”
“没人买你就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我们等会也要走了。”
胡水芹觉得她还挺好相处，“好。”
因为要休息半个月，卫贝和李花把衣服都收了下来，防止积灰。
卫浴店的人也来帮忙了，四点多就结束了。
顾长柏拿出钱，给员工结工资，让他们回家过年。
员工们乐滋滋的拿着钱离开。
时间还早，大家在外面吃晚饭。
顾长柏提出：“曹正峰和家里闹了矛盾，他今天就能出院，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去哪。”
卫贝抬头看过来。
顾长柏又说：“你店里有个供休息的隔间，我想和你商量，要不让他在你店里住一阵？”
卫贝挺惊讶，“我还以为你会说让他住家里，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客房。”
就是他们之前住的那间，顾长江他们隔壁。
顾长柏想也没想：“不合适。”
顾长江什么尿性他知道，但曹正峰不一样。
虽然曹正峰比他年纪大还没结婚，但没结婚不代表不交女朋友，谈过的就他所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花心的很。
他不放心。
卫贝不理解他说的不合适指哪个，也没有追问，他决定了就行。
“可以，反正外面就是人民广场，吃饭不是问题。”
就这么决定后，顾长柏开着曹正峰的车把他们送回去，然后去医院里接曹正峰。
隔天一早。
卫贝让顾长柏带她去百货大楼买年货，李花和顾长江也跟来了。
五个人买东西，买了一大堆的货搬上车，运了回去。
年前又下了一场雪。
今天是除夕，院外一阵阵的爆竹声，有几片红碎片飞溅到院子里，落在洁白的雪上。
顾长柏睡不惯懒觉，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
他和顾长江在院子里一起杀鸡、宰鸭又剖鱼，把熏的腊肉也拿了出来。
卫贝睡到自然醒，闻到了柴火饭的香气。
星星早就醒了，尽管窗户关紧了，也能听到爆竹声。
他躺在自己的**自娱自乐，边上放着小木枪和叠好的衣服。
卫贝本想再睡会回笼觉，外面的动静不停，实在是睡不着了。
她起床带着星星出去。
李花还在勾毛衣，这件手上的毛衣是给顾长江的，她马上要勾到结尾了。
脚边放了一个火盆，里面烧着炭，暖融融的并不冷。
“嫂子，你醒了，锅里有面我给你们端来。”
卫贝拉了两个凳子围在火盆边上，先打热水洗脸，再带着星星过去烤火吃面。
顾长柏在院子里砍柴，他弟在拔鸡毛。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放了假，除了家里两个大男人，她们就没起过早。
李花捶着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醒了没劲，腰酸睡不好。”
卫贝笑了，“难不成你没活干，还不习惯了？”
李花：“那不是，应该是没睡好。”
卫贝没在意，等家里两个男人把厨房东西准备好，她和李花去做年夜饭。
南城的年夜饭是凌晨吃，但顾长柏他们老家则是中午吃，所以他们就按照老家来，没必要半夜爬起来吃饭。
顾长柏开车，去把曹·孤寡·中青年·正峰接过来一起吃饭。
中午做了八道菜，有着独特香气的蒸熏肉、外焦里嫩的烧鱼、含酒香的红烧鸭、青辣椒肉丝、暖黄色的葱花滑蛋、酸辣土豆片、蒜炒猪油青菜和一道软绵可口的炒黄豆。
配上自己酿的米酒。
大家高高兴兴的围坐在一起吃饭。
卫贝左边是星星，右边坐着李花。
她看李花捂着鼻子吃鱼，吃相也不难看，不理解她的操作。
“你在做什么？”
李花小声说：“我感觉鱼没有处理干净，有点腥，不过能吃。”
她深吸口气，“呕——”
卫贝：“……”
顾长柏和曹正峰都看了过去。
顾长江嫌弃地拍她背，“你不想吃就别吃，恶心我们干什么？”
卫贝把她面前的鱼端走，换了酸辣土豆片，“吃别的，又不差这一道菜。”
李花能吃，就是一口气没忍住想吐。
她小时候可怜的没饭吃，也去山里挖过野菜，喝堆了牛粪的脏水，这点腥她不觉得有什么。
但闻着又是另外一回事，忍不住反胃。
李花夹了一块土豆片吃，确实好了点。
小插曲一过，大家继续吃饭。
结束后，卫贝让顾长柏他们洗碗，她把李花拉进房间，“你那个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李花眼睛往上瞟，思考说：“好像有一两个月了，你不说我都没在意，这个月也还没来，真奇怪。”
“等过了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李花：“我没病。”
卫贝没好气说：“是看看你肚子有没有怀，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要当妈了。”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以她多年的观影经验来看，准没跑了。
“真的？”
李花开心的握着她的手，又小心翼翼的去捂肚子，“我要当妈了？”
卫贝：“这件事先不说，等去医院看了再说。”
李花点头：“好。”
李花知道自己可能要当妈，把架子端了起来，让顾长江学他哥给她倒洗脚水、揉肩捏背。
顾长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捣鼓自己手里的拼音。
洗脚水她又不是不能倒。
他要努力赚钱，才能带李花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而不是一直吃大哥的住大哥的。
李花也不气，撅起脚擦水，躺回**睡觉。
她不倒有的是人倒。
1983年的大年初一如约而至。
胡同里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氛围。
孙妙来串门，对卫贝说：“新年好。”
卫贝笑容实在：“新年好。”
来到这里后，只有孙妙对她一家投之善意，人还不错。
星星站在门口，看路上的人逢人就说新年好。
他也对孙妙说：“新年好。”
孙妙弯腰，揉揉他的小脸，“星星新年好，你又长大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