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

第276章 葬礼2

“哥哥”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刻意拉长的语调,带着十足的挑衅与戏谑,刺耳至极。

沈鹿的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纷乱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无数碎片尽数拼接完整。

她眸光骤然一凝,紧紧盯着祁连的眉眼,细细打量着他的轮廓。

祁连的眉眼间,确实能看出几分与顾枭相似的影子,是同源血脉的微妙重合。可这份相似,与厉行云、厉启东和顾枭的骨相相似截然不同。

厉行云、厉启东是顾枭母族的亲人,眉眼间的相似温柔端正、风骨凛然。

而祁连与顾枭的相似,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气质,轻浮张扬,带着世俗的戾气。

一瞬间,一个大胆又残酷的猜测,清晰无比地浮现在沈鹿的脑海中。

厉行云、厉启东是顾枭母亲的亲兄长,是母族至亲,与祁连毫无血缘关联。

那祁连与顾枭同源的血脉,唯一的出处,只能是他们共同的父亲。

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个念头一出,沈鹿心口一阵发沉,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的复杂与酸涩席卷而来。

不等沈鹿理顺所有思绪,对面的祁连已然轻笑出声,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张扬,眼底却藏着阴恻恻的恶意,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不对,是我喊错了。应该是弟弟才对,顾枭,你可比我小上好几个月呢。”

他刻意强调的年龄,瞬间让所有真相彻底明朗。

沈鹿瞬间洞悉了所有隐秘的过往,心底一片冰凉。

厉家两兄弟的妹妹,也就是顾枭的亲生母亲,是顾枭父亲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祁家主母。

而祁连,是顾枭父亲婚内出轨、在外养的外室所生的私生子。

可荒诞又残忍的是,身为婚外私生子的祁连,竟然比正妻所生的嫡子顾枭,还要早降临人世数月。

也就是说,在顾枭的母亲嫁入祁家、恪守本分、满心奔赴婚姻与未来的时候,她的丈夫早已在外养了别的女人,甚至早已拥有了一个年幼的私生子。

沈鹿心底忍不住泛起无尽的唏嘘与寒凉。

顾枭的父亲,究竟是一个何等薄情寡义、自私凉薄的男人?

辜负良人,背弃婚姻,伤害妻儿,将一生的凉薄与残忍,尽数给了那个满心待他的厉家女子,也尽数加注在了无辜的顾枭身上。

眼前的祁连依旧一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满脸得意张扬,看着顾枭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刺眼又让人火大。

顾枭眸色沉沉,面色冷寂,听完他的挑衅话语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仿佛眼前之人的刻意挑衅,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无谓闹剧。

他懒得与对方多费一句口舌,只是反手牢牢握紧沈鹿柔软的手掌,指尖轻轻收紧,带着安抚的力道,随即微微侧身,就要带着妻儿转身离去,彻底远离这惹人厌烦的闹剧。

祁连本以为自己抛出兄弟身份、刻意压制挑衅,定然能激怒顾枭,看到他失态暴怒、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枭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全然不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副全然漠视的态度,让祁连瞬间感觉自己一拳狠狠打在了绵软无力的棉花上,所有蓄势待发的戾气与挑衅尽数落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至极,青白交加,又气又堵,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顾枭挺拔冷寂的背影,咬牙出声,语气带着极致的不甘与嘲讽:“顾枭,你别以为你如今认回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母族靠山,就能和我平起平坐!祁家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少爷从来只有我一个!你不过是一个从小在乡下泥地里长大、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罢了,拿什么和我比?”

这番刻薄羞辱的话语,字字扎心,刻意贬低着顾枭所有的过往与尊严。

顾枭握着沈鹿的手掌,指尖骤然用力,骨节微微泛白,掌心绷得紧绷,能清晰让人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意。

沈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眉心紧蹙,心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岂有此理!

顾枭今日刚送走养育自己半生的长辈,身处丧期,满心悲戚,本就满心酸涩。祁连不前来吊唁慰藉也就罢了,反倒专程上门挑衅羞辱,当着逝者的面、当着妻儿的面,肆意践踏他的尊严,简直欺人太甚!

顾枭性子沉稳内敛,心怀坦**,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不屑于和这种狭隘刻薄、品行低劣的私生子当众骂街、斤斤计较,失了气度体面。

可他隐忍大度,不代表沈鹿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肆意折辱、肆意欺负!

谁都不行!

沈鹿心头怒意翻涌,却没有半分慌乱。她立刻抬手,用同样温柔却坚定的力道,反手紧紧握住顾枭的大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传递着安抚与笃定。

别怕,有我在。

你的委屈,我替你讨回来。你的尊严,我替你守住。

安抚好身侧隐忍压抑的男人,沈鹿缓缓上前一步,轻轻越过身形挺拔的顾枭,直面前方满脸嚣张得意的祁连。

她身姿挺拔,脊背笔直,眉眼清冷凌厉,没有半分怯懦畏惧。

迎着祁连错愕的目光,沈鹿红唇轻启,声音清泠悦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口齿伶俐,句句诛心,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祁连,区区一个虚名罢了,我丈夫从未稀罕什么高高在上的祁家,更不屑和你争所谓的少爷身份。你若是真有闲工夫在这里搬弄是非、肆意挑衅,不如早点回家好好调理调理你的身子。”

她目光直白锐利,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祁连苍白虚浮的脸色、无力虚飘的步伐,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你这面色惨白、眼底乌青厚重、脚步虚浮无力的模样,一看就是常年纵欲过度、掏空了根基。照你这般状态,怕是活不过三十岁。到时候,怕是高高在上的祁家,还要放下身段,苦苦求着我老公回去撑场面、撑门户!”

字字利落,句句犀利,不带半个脏字,却将祁连的狼狈与不堪扒得干干净净,嘲讽得淋漓尽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门口周遭还未散去的邻里亲友,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今日在场的众人,大多是顾母生前的老姐妹、老街坊,都是看着顾家、看着顾枭长大的熟人。

众人本就心疼顾枭半生坎坷、命运多舛,看着他小小年纪受尽磋磨,如今好不容易成家立业、安稳度日,心底满是怜惜。

如今亲眼看着祁连在顾母葬礼当日,上门肆意羞辱逝者之子、挑衅滋事,众人早已心生不满。

此刻听到沈鹿这番精准犀利的吐槽,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开口附和,句句戳中祁连的痛处。

“说得太对了!我刚才就看着这年轻人不对劲,年纪轻轻的,黑眼圈重得吓人,脸色白得像纸,一看就是身子亏虚得厉害!”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不务正业,整天花天酒地、纵欲无度,有几个臭钱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钱也得有命享啊!年纪轻轻就把身子造坏了,往后有他后悔的!还敢上门欺负老实人,真是脸皮够厚!”

细碎的议论声、嘲讽的笑声层层叠叠响起,密密麻麻包裹住祁连,每一句都像尖锐的细针,狠狠扎在他的自尊上。

祁连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长大的。

他顶着祁家少爷的名头,衣食无忧、风光无限,身边永远是阿谀奉承、百般讨好的人,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嘲讽他、当众折辱他。

突如其来的集体嘲讽,让他瞬间颜面尽失,浑身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耳根彻底爆红,脖颈青筋隐隐凸起,整个人窘迫又暴怒,彻底红了眼。

“你、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你敢胡说八道!”

祁连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怒吼出声。

他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慵懒戏谑姿态,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咔咔作响,抬脚就往前冲,伸手就要挽起衣袖,上前教训顶撞自己、让自己当众出丑的沈鹿。

众人见状,瞬间噤声,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头一紧。

可就在祁连脚步刚动的瞬间,一道高大凛冽的身影已然骤然上前,稳稳挡在了沈鹿身前。

是顾枭。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抬眼,沉沉目光落在暴怒失控的祁连身上。

兄弟二人,血脉同源,身形眉眼有几分相似,可周身气质却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祁连身形单薄纤细,身形挺拔却毫无风骨,满身轻浮戾气,看着张扬嚣张,实则外强中干。

而顾枭身姿巍峨挺拔,足足比祁连高出一个头不止,肩宽腰窄,四肢修长,常年历练沉淀出的紧实肌肉将黑色素衣撑得挺拔有力,周身裹挟着久经风雨的沉稳气势,压迫感铺天盖地。

仅仅是一个伫立的姿态,便自带千钧气场,凛冽慑人。

方才还暴怒失控、张牙舞爪的祁连,对上顾枭那双冰冷无波、深不见底的黑眸,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浑身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数九寒天的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殆尽。

所有的嚣张、暴怒、戾气,尽数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他浑身僵硬,四肢发紧,心口阵阵发慌,看着眼前气场强大、冷戾深沉的顾枭,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半天,硬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吐出来,狼狈至极。

顾枭静静睨着他,眸色冰冷,沉默不语,无声的威慑远比厉声怒骂更让人恐惧。

祁连死死攥着拳头,又羞又怒又怕,颜面彻底丢尽,却再也不敢放肆分毫。

僵持数秒,他咬牙憋出一句狠话,语气色厉内荏,带着狼狈的逞强:“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多久!你不稀罕祁家的权势富贵,有的是人挤破头想要攀附!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