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打晕被下药
店里的钟表,时针刚划过九点,顾县长便领着一行人下了楼。
个个红光满面,步履间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惬意,对店里的火锅赞不绝口,连声说下次还要再来。
身穿正装戴黑边眼镜的小伙子利落地走上前:“老板,结账。”
黎樾笑着看向被簇拥在中间的顾县长:“顾县长,今天这顿就算了吧,这店也是淮川开的,您是长辈,自家吃饭不用钱。”
“哎,这可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规矩不能破,再说,都是工作餐,有纪律的。”顾县长摆手,态度温和却坚决。
他话里带着提醒,黎樾便不再坚持,利落地算了账,恭送这一行人离开。
最后一桌客人离去,店里瞬间空寂下来。
为了防止昨晚的事情发生,顾淮川去外面把防盗窗锁了,又把防盗门也拉上从里头锁了。
随后二人直接进了最近的小包厢,借着顶灯对对今天的帐。
小包间里钞票的气息混杂着尚未散尽的火锅余味,不大好闻。
“今天的营业额比昨天多三十二。”顾淮川抬头看向对面正在走神的黎樾。
“我知道。”每次对账都是后厨的账单和前台的结账账单对。
只要对上,再算算总数,数数钱对上就可以。
黎樾自然知道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那行,赶紧走吧,你回家早点休息。”
顾淮川合上账本,知道她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烦心,就没多说什么。
今天两人都走的后门,昨晚的事情让他们心有余悸,就怕再发生点什么,所以顾淮川决定以后都走后门。
深夜的寒气像冰水般泼来,瞬间浸透外套。
路灯昏黄,光晕在寒风中摇晃,顾淮川推着自行车,黎樾走在她身旁。
“川,要不以后你在店里支张床吧?反正有空调,也比这大半夜顶风骑回去强,太遭罪了。”黎樾侧头,瞥见顾淮川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鼻尖,忍不住开口。
顾淮川扶了扶被寒气蒙上白雾的眼镜,呼出一团白气:“行,我回去琢磨琢磨。”
他摘掉眼镜,笑着说:“上楼吧,我送你过去。”
黎樾也没拒绝,她也是防着陆家人,毕竟都这么闹了,万一再半夜劫她可怎么办。
楼宇门是锁着的,每个业主都有一把钥匙,没有钥匙这单元门进不去,故而顾淮川看着黎樾进了楼,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走后,一高一矮两道黑影从松树后走出来。
“今晚便宜她了,明天继续听到没,你要是不安我说的做,咱家就彻底散了,只要她给小静捐了肾,咱们会好好待她的,你好好对她,你俩再把那个火锅店好好经营着,日子还愁过不起来?”
李少华从火锅店开业前那次来下跪,就一直在给陆潇洗脑。
但是陆潇虽然是个渣男,但他还很自视清高,那种事情不屑做,就一直不同意。
可是他又不想失去黎樾,也不想离婚,随着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那股恐慌的感觉就越来越剧烈。
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听从他妈的意思。
黎樾之所以这么决绝,就是因为自己跟她没有夫妻之实,如果有了呢?
“这个你揣着吧,记住,妈教你的,只要她一倒,就给她嘴里喂上。”
黎樾是不知道对方已经要走阴招了,此时她正琢磨要在饭店里卖什么酒,要以什么方式拿出来,而不被顾淮川怀疑。
这个东西总得有个出处。
她甚至还想到了,空间里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变现,反正是自动补充的。
就差找个什么品,有些东西是不被这个年代认可的。
要找差不多的,又不能太扎眼的。
……
又是一天下班日。
顾淮川今天没送她,因为他真就搞了个钢丝床,拿了一床褥子和被子,在二楼的一个闲置包厢里,搭上了床。
十点二十分,黎樾自己往家走,今天的格外的冷,天从下午开始也阴沉沉的,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下雪。
黎樾心里暗戳戳地想,回家就进空间泡澡,只要一想到寒风刺骨的冬天,她有一个一百多平的房子,能遮风挡雨,空唠唠的心,瞬间就能被填满。
白天现实里赚钱,晚上进空间收钱,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爱动弹她就去取款机换成这个时代的钱,准备继续获取资金开下一家店,或者是做点别的。
她也想要涉足房地产了……
咚——
黎樾刚掏出钥匙,准备开单元门。
都没插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子,有点狠,这棍子直接敲到了她的后脑勺。
顿时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陆潇不知道黎樾在这里住在哪一层,所以拔掉楼宇门上插着的钥匙,扛起人来,就急匆匆离开了小区。
月色在阴云的遮蔽下忽明忽暗,起大风了。
小区外头,李少华见人弄到手了,远远的就朝着陆潇招手。
天冷了,就连平时最热闹的录像厅外边都门可罗雀。
所以都没人注意两人的动作。
“这里,这里。”
“你给她吃药了吗?”李少华用气声急切地问道。
陆潇紧绷唇线,摇头:“没有。”
“拿来先给她喂上。”李少华开始烦躁,粗鲁掏陆潇的衣服兜。
找到她昨晚交给儿子的那小瓶药水,打开就往黎樾嘴里倒。
“行了,再给她弄醒。”
陆潇的心跳莫名加速,心虚加上恐慌,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他现在只想带着人赶紧离开,在这人眼闹市上,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好了好了,快走吧,春城旅馆,去吧,我都给你开好房间了。”
李少华找的这个宾馆,以前是大通铺,是近两年才改上旅馆的。
而且管理不是很严,都是给那些出来没有身份证的人住的。
一晚上五块钱,也不便宜。
黎樾是被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唤醒的。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耳鸣了。
仿佛有无数只蜜蜂被困在头颅里,脑瓜子嗡嗡的。
紧接着,是后脑勺那一片尖锐而沉重的闷痛,一跳一跳地撞击着她的意识。
恶心感翻涌上来,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像要裂开。
其次是热,不是正常的热,是一股从身体深处蔓延上来的燥热席卷她全身。
黎樾意识逐渐回笼,想起自己好像是正要回家,被人敲了闷棍。
她唰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勉强能聚焦。
昏黄的光线自头顶一盏脏兮兮的灯泡传来,屋顶很低,墙皮斑驳脱落。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难闻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