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搬空家产怀双胎,绝嗣港少宠疯了

第104章 差点死过去

邢百合仿佛回过神了,连忙接过孩子。

第一个孩子的娩出并没让她轻松多久。

黎樾的肚子依旧是高高隆起的状态,而且剧痛很快来袭,甚至因为脱力显得更加难以忍受。

更糟糕的是,周旭玲发现出血量在增多,她舒展的眉心再次皱成一坨。

“第二个是横位……”她的声音很低,但黎樾听见了。

横位,意味着孩子无法顺利出生,拖延下去,她会因大出血和感染而死,孩子也保不住。

邢百合抱着啼哭的婴儿,脸上初现的喜悦瞬间凝固,化为更深的恐惧。

黎樾躺在血与汗浸透的床单上,气息微弱,视野里是窗外过分耀眼的阳光,可身体却沉在冰窟里。

要结束了吗?她甚至没有力气感到悲伤。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纠结能不能生出那个横位的孩子,甚至想得更多的是,会不会她再醒来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梦?

穿越之旅的梦?

还是说自己死了,就能穿回去,其实她有点不舍得回去。

脑海中一一闪过她从穿过来时的种种,从被李少华扇了一巴掌开始,她被激活在另一个陌生世界。

到认识顾淮川,陶英,南肆,江敛,父母,哥哥和弟弟,沈爱琳,这些人的脸像是放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地在脑海中揭过。

但最后,却是定格在那张过分精致的俊脸上。

与此同时的川樾自助餐一店二楼包厢。

这家店为了揽住商务回头客,特地在二楼设了包厢。

而现在江敛和南肆就正好在这里,谈生意。

江敛今天很激动,就因为这家店的店名,所以全程状态不错。

就在他想着待会谈完事情,就能去找黎樾的时候,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放射性刺痛,喉咙里顿时被一股铁锈味所蔓延。

他捂住胸口,刚想起身出去,就直接喷射状呕吐起来。

只是这次不是恶心呕吐,吐出的全是鲜红的血。

“爷——”

“江老板——”

两道声音同时惊呼出声。

但江敛已然是听不到了,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

这边黎樾也情况也不是很好。

邢百合早已经把刚出生的小外孙给放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周大姐,咋整啊,我家樾樾可咋办?呜呜~~”

“不能放弃。”周旭玲长长吁出一口气,站直身体,卷发似乎都因她的决绝而颤动。

“可……”邢百合看着那被血已经湿透的床单,心如刀绞,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周旭玲挽起袖子,那双曾经抚慰过无数病患的手,此刻稳定得可怕。

“你得撑住啊,你家闺女现在可是指着你,你要是现在怕了,那我也就不管了。”她有些嫌弃地朝着几乎蹲坐在地上的邢百合吼道。

“过来——给她暖暖脚。”

邢百合回过神,颤抖着按上闺女那已经冰凉的小腿。

“樾樾,樾樾,别睡,你醒醒……”她一边哭一边搓着黎樾的双腿。

周旭玲这才松了口气,她重新拍打着黎樾的脸,高声说道:

“小黎,小黎,你听我说,现在你要是睡过去,你肚子里另一个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我跟你说,胎小,好生,横着也能生,你打起精神来。”

黎樾涣散的目光被迫凝聚在周阿姨那张坚毅苍白的脸上。

毫无血色的嘴唇嗫嚅几下,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你没力气了,但你必须再试一次,不是为你自己,是为肚子里那个还没见天的孩子,咱清醒一下好不?”

周旭玲的手放在她的腹壁上,用一种特殊的角度和力道缓慢推转。

企图让那个孩子给转过来。

奈何肚子里没有羊水,这个效果微乎其微。

“跟着我的劲,吸气,憋住,不是肚子用力,是盆底,是下面。”

那是一种违背本能的疼,仿佛有只手在里头搅拌似的。

疼得只有一点点意识的黎樾浑身直抽搐。

黎樾眼前彻底黑了,只凭着一口气吊着,模糊中她似乎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和周阿姨急促的指令:“对,就这样继续我看到小屁股了。”

生的意志和死的阴影在不大的房间里展开拉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黎樾觉得那口气即将彻底散掉的时候,一股热流伴随着骤然松脱的感觉涌出。

“出来了。”周旭玲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第二声啼哭响起,比哥哥更加微弱,像只小猫在哼唧,但确实存在着。

黎樾彻底没了意识。

身下的床单已被鲜血染红大片,触目惊心。

周旭玲快速处理着第二个女婴。

同时焦急地检查黎樾的状况,按压子宫,观察出血。

但是那个血一汩一汩的,好像永远也淌不完。

周旭玲此刻也有些慌了。

“血还没止住。”

邢百合把外孙女包好,放在外孙身旁,焦急地跑过去看闺女。

看着女儿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她吓得又哭了起来。

“樾樾,樾樾,你醒醒,别吓唬妈,呜呜,周大姐,怎么办?樾樾好像死过去了。”

周旭玲额上沁出大颗汗珠,但她手下不停,用尽一切物理方法帮助子宫收缩,同时厉声道:“打电话,叫救护车,告诉他们产妇产后大出血,双胎,需要紧急输血和手术。”

如行尸走肉般的邢百合突然,冲出卧室,又去打电话。

可她不知道医院的电话。

“医院的电话是多少啊,呜呜,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才学会打电话不久,只会给店里的儿子挂电话,别的号她一个也不知道。

窗外,炽烈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片飘过的云遮住,房间内光影一暗。

黎樾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入一片温暖而黑暗的寂静,远处似乎有孩子的哭声,还有母亲和周阿姨带着哽咽的呼唤。

声音离她感觉很远,很遥远。

再次有模糊意识时,是颠簸和刺眼的灯光。

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房间里的血腥。

有人在大声说着输血,O型血。

很多影子在晃动。

她太累了,连眼皮都无法掀开。

只是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一个念头轻轻划过,好像孩子哭了,真好,她生了两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黎樾在剧痛中醒来,眼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过,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

但温暖的阳光正透过窗户,洒在她盖着的白色被单上。

床边,她妈眼睛红肿,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一手轻轻拍着并排放在黎樾身边的两个襁褓。

婴儿们小小的,皮肤皱皱的,安静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