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前夫推我坠崖?我掉进深山成团宠

第17章 要为江月报仇

楚江听不见,但楚川能听见。

他来不及放下裤腿,一蹦下了床,要去和外面说闲话的村民们理论。

江月扯住他,

“别去。”

楚川的眼睛微颤,眼角润润的,

“姐……他们说的太难听了!”

江月看了眼楚江。

楚江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冷冰冰地瞥了眼大门下稀稀疏疏的光影。他靠在门框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我听声音耳熟,带头挑事儿的,应该是那个木匠的老婆。”

“你现在出去,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楚川顿了一下,竖着耳朵听。

果然,带头的就是于春儿。

他攥着手,腮帮子气鼓鼓的。

忽然,门前又漏进来一句话,

“哎呦喂……你说,他们兄弟们怎么睡觉啊?一排炕?还是轮流?”

“姐,你听啊!她越说越难听了……”

楚川气的五官紧紧揪在一起,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江月看见楚江眸色骤沉,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挺直身板,快步走向院门。

“快,把你哥拽回来!”

江月怼了一下楚川的胳膊,楚川就像江月的武器,一个箭步冲出去,横拦着大哥的腰。

“大哥!”

“姐叫你回去。”

江月急了,拄着拐,蹦下地,朝着兄弟俩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去了。

现在楚江出门,简直就是掉进了坑里。

可……

她诧异起来,仔细观察楚江的耳朵,那些不堪的话,他是听见了?

“你干什么去?”

江月问。

她指了下门外,心口起伏,“这种闲话没必要理会。”

楚川见江月着急,他也急了。

他掏出小本子,写了几个字压大哥眼前。谁料,楚江把他的本子一推,皱了一下眉,

“放心,我没想和门外的人吵架。”

“我去找乔云。”

乔云二字,楚江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楚川一愣,看向了江月。

江月是个明白人,看着楚江此时的神情,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儿。韩涛这么精准的找上门来,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而高密的人,应该是乔云。

想通关窍,她的神情忽然轻松了起来。

她找楚川要过笔记本,沙沙地写了一行字。

【乔云,泄露了我在你家的事儿?】

楚川凑上来一看,表情大变。

他松开了大哥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纠结。

他忽然不想听江月的了,他想让哥哥去质问乔云,她为什么要害江月!

“是。”

“虽然我没有抓到证据,但就是她告的密,跑不了。”

边说,楚江边掏出一支烟,压在了齿间。他的指尖,因为愤怒轻微的抖动起来。

江月相信楚江的判断。

他这人,心思缜密话不多,他既然说得出来,那肯定就是真实。

拄着拐杖,江月左看看楚川,又看看楚江,忽然笑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就像山林中的清风,瞬间**涤了楚川心中的愤恨。

“姐,你笑啥?”

他不理解。

江月差点被那个杀人犯抢走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应该和自己一样,让告密的乔云付出代价!

“大哥,你犯不着为了那种人费力气。”

江月刚开口,忽然想起来楚江听不见。

她赶紧拿起本子,又写了几行字。

【乔云心里不正常,巴不得见你一面。你去找她,她才高兴呢。】

【如今,我没被人抓走,已经够她气个半死了。】

【何必为她再跑一趟。】

江月把本子怼在楚江面前,楚川的脸也凑了上去。看见江月写的话,楚川哈哈大笑起来……

“姐,还是你厉害!”

“就这样,咱们气死她!”

江月不经意扫了眼楚江,竟然发现他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像春风漫过冰原,融了他冷硬的眉梢,江月看的心头一软。

等她想再看一眼,那笑意却已隐去。

楚江垂着眸子,指尖无意识摩挲手中的火柴盒。

他抬眼看了下天色,山间暮色渐浓。

今天再去镇上,确实不太合适了。可是今天这件事,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指尖一颤,火柴盒瞬间变了形。

“乡亲们,你们在我家门口赶集呢?”

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中,忽然插进来一个调侃的嗓音。

江月闻声,吃惊的看向了大门前。

是楚河回来了……

“楚河,你们兄弟真有本事啊。”

“就是就是……藏了城里的大官的爱人在家……”

“来,跟我们讲讲,你们是咋睡觉的啊?”

江月脸色倏然一白,手不自觉攥紧了拐杖。

她下意识的看向楚川。

楚川脸色骤沉,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被外面那个女人的声音搅乱了。

门外,楚河震惊的声音穿进门里。

“李嫂子,你,你在这儿啊?”

那声音断断续续,忽大忽小,

“我刚路过你家,听见炕头方向有那种动静……我还以为你和我大胆儿哥在……”

“呦!我不说了,我一个未婚青年。”

哈哈哈!

门前,传来村民们的哄笑声。

李家三天前大闹楚家,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儿。

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

怎么李大胆进山一趟,竟然被吓得干不成那事儿了。

村里的妇女们七嘴八舌讨论了好几天,终于得出结论,肯定是他在山沟沟里偷人,被枪声吓坏了那家伙事儿。

“大胆儿的媳妇,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男人啊,是不是……”

议论的枪头急速转向,就再也听不见于春儿的声音了。

“林嫂子,你家孩子在村口摔了,赶紧去看看吧。”

“洪大爷,你家猪跑了,你还不知道吧?”

“……”

楚河的声音连续不停,不到半分钟,楚家的门前便清净了。

江月竖起耳朵听,不得不佩服楚河的应变能力。

楚河进门时,大门口已经空了。

他反身撞上门,狠狠地吐了一口气。

楚河转过身,这才看见了江月和自己的兄弟们,站在院子里。

楚川看见二哥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赶紧上前帮他往下卸。

“二哥,你咋才回来……”

他抽了下鼻子,实在忍不住的委屈起来。

他短短几句话,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河。

江月听着,忽然觉得楚川说话很有水平。

他的情绪明明激动着,却能做到简短凝练,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明明白白。

楚河听罢,再也没有刚才舌战群儒的气势。

他惊恐不安的看了眼楚江,赶紧转移目光,又看向江月。

一丝慌乱,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没事,就好。”

“来来来,我这次进城收获可大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

江月和楚江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

晚饭后。

江月抱着楚河给他扯的布料,坐在炕上发愁。

她没有做衣服的手艺,要这些布料做什么呢?

就在江月走神时,楚河推门进来了。

他笑盈盈的,又递上来一包扣子,

“这个,我忘在我行李袋里了,也给你。”

江月低头翻看那包扣子,觉得楚河的品位挺好的。灰白格子的布料,配银灰色的包扣,素净又耐看。

“你可以想一下,自己要什么衣服,我都会做。”

楚河漫不经心地说。

江月抬眼望向他,烛火在眸中轻轻跃动,

“你,一个男人,会做衣服?!”

楚河挑眉一笑,

“谁说男人不会做衣服了?”

“我们门市部有缝纫机,我什么衣服都会做。只要你想穿什么,画下来也行,跟我比画也行,我都能做。”

江月怔了怔,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她忽然看见,楚河的脸色,在烛火的跳跃下越涨越红,像炭火似的灼灼发烫,耳根也悄悄染上了红。

他慌忙低头,紧紧攥着拳。

半晌,楚河长出了一口气。

“江月,我是来跟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