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彩顽石

第三百二十章 偶遇若弟

第三百二十章  偶遇若弟

和红鸾闲话到天亮,又陪着她看了一场让人难忘的日出,任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红鸾尽管依依不舍,但她对于任霄也没有阻拦。

她知道任霄还有需要去做的事情,她只是不知道任霄要做的事情是盗去金灵城的灵石。

在红鸾的眼中,杰出的男子就应该是任霄现在这个模样的——

有着独自找回仙身的能力,有着感觉起来十分重要的事情的牵绊,仿佛只有这样,才是个有担当的男子的样子。

任霄的确有她幻象的样子,有她喜欢的那一面。

不管这一面是否真实,任霄自己是否喜欢,只要他有就足够了。

红鸾不去在乎任霄是否找回了仙身,是否和八百年前一样法力无边。

她要的是任霄现在做出来的那份姿态。

任霄也的确展现了这份姿态,尽管他是被迫的。

如果可以选择,任霄一定会选择待在“任任乐”的寝屋内安享慢时光,而不是像现在似得,帅气的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金黄的朝阳摆脱地平线,整个爬升起来的时候,空气还是凝固一般的寒冷。

任霄为红鸾整了整衣领,叮嘱她回屋好好休息以后,就去详细策划他下一步的行动去了。

红鸾对此是十分感动的。

一个男子在匆忙之余还细心的叮嘱自己好好休息,想来大部分女子都会为此动容。

那个心仪的男子在外面对寒风,却让自己躲在温暖的碳屋,只是想想就激动不已。

但任霄之所以这么做,是害怕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让红鸾知晓。

一个拥有仙身的女生的自觉远远强于普通的凡人。

此事万万不能提前暴露了!~任霄叮嘱红鸾回屋休息的真诚不容置疑。

巨龙阵威力无穷,再一次的强闯和找死无异。

强夺不行只能智取。

任霄现在手上拥有的砝码就只有从红鸾处“骗来”的令牌,这似乎显得单薄了一些。

绝不能贸然行动,若是搞丢了手上唯一的砝码,灵石就没有指望了。

任霄回到“鑫悦楼”,点了一壶热茶,思考起接下来的计划。

茶才仅仅续了两壶,鑫悦楼的正门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任霄略感诧异。

“若弟?你怎么来了?难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任霄的心头。

来人正是任若,他现在应该是待在木灵城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任霄的面前?

任霄第一反应就是木灵城中有变,任若是出来给自己报信的。

可是,任若又是怎么知道能在金灵城中寻到自己的呢?在任若开口讲话前,任霄心念电转。

再看任若的光鲜衣着,一点没有逃难出来的狼狈样子,这让任霄稍微放心。

任若伸出右手往下按了一按,示意任霄稍安勿躁。

等他坐下点茶以后,才小声对任霄道:

“没有,木灵城中一切都好。奎木狼虽然嗜血成性,但是他不管怎么说原本都是天庭的正神之一,是绝对讲信用的。”

任霄紧悬的内心稍微放松。

但“绝对讲信用”的奎木狼对于任霄来讲依然还是心头刺。

要知道,在奎木狼定下的七天时限到来之前,“绝对讲信用”的确是好事;但若是过了这个约期,奎木狼也会十分讲信用的开始吃人,到时候木灵城可就是人间炼狱了。

比起胡乱幻象还没发生的事情,任霄更好奇任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他在新茶上来以后,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任若用右手食指撸了撸鼻子,道:

“也没什么?老哥你走了以后,我就一直不放心你,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果然是亲兄弟,短时间内就找到了我了,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了吧?任霄以为是这样。

他轻轻拍了拍桌子,道:

“你来的正好!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

任若睁大眼睛,显得饶有兴趣。

任霄将进金灵城盗取灵石的计划与任若说了,又将昨晚受阻于巨龙阵的情况也说了,只是按着偶遇红鸾的一节没说。

至于为什么他不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这可能源于少年的羞涩,也可能是任霄不愿意用到红鸾送给的令牌做偷盗金灵城的事情,所以才隐瞒不讲。

任霄希望可以两兄弟先试着努力看看。

任若摇头晃脑一番后道:

“这个巨龙阵我好像在道观学习符咒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好像……”

说着又陷入沉思。

任霄一脸期待,希望任若能帮他想出法子来,助他破阵,正好一雪之前的耻辱。

“好像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任若说出这句厉害的话来。

“怎么不厉害了?我差点在阵中化为一团绞肉!”任霄瞪大眼睛。

“霄哥你有所不知。”任若老神在在,

“这巨龙阵之所以威力巨大,不是因为施法的人法力有多高深。巨龙阵威力巨大的灵力来源其实是事先设置好的灵石。我在道观之时也学过几年的阵法,对这巨龙阵也有一些的了解的。”

“哦?”任霄的兴趣都摆在脸上。

任若有些得意的说道:

“巨龙阵威力的确是十分巨大,但阵法的破绽不在于力竭,而在于弱点,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阵眼’。咱们只要攻破了巨龙阵的阵眼,那阵也就不能奈何咱们了。哦,不对,是不能奈何霄哥你了。”

任霄追问道:“那你有法子攻破巨龙阵的阵眼么?”

任若脸上的笑更浓了,道:“这个简单啊。哎哟,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隔壁桌的脆皮烧鸡出炉了。

任若的注意力完全被脆皮烧鸡带走,看得见的唾沫经过他的喉结不断的下咽。

“我差点忘了,这不是脆皮烧鸡天下第一,哦不对,是天上地上都是第一的鑫悦楼嘛。来了这里不吃烧鸡说不过去啊。霄哥,这顿你请吧?”

任若站起来望着隔壁桌的烧鸡。

任霄脸上露出兄长特有的温暖的笑,道:

“行,我请就我请。等你吃了我请的烧鸡,就不怕你埋怨我不疼你这个弟弟了。”

就在鑫悦楼出去不远的金剑广场之上,曾经跪着三个少年。

少年们一边面临砍手的刑罚,一边垂涎鑫悦楼的烧鸡。

任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埋怨任霄不疼他和任执。

任霄和任若兄弟俩同时想起了当时的惨状,眼圈都是一红。

十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悲伤仍印在少年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