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食人妖魔(中)
第二百五十四章 食人妖魔(中)
任霄想起上次客泽天也是这么拉他领子的,他不由皱眉:
这两口子怎么一个德行啊?
吴府的话一说完,又将任霄往外一推,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任霄刚刚的注意力都在吴府的动作上,反而疏忽了他说话的内容,所以一脸茫然的向吴府看了过去。
吴府急道:“你看我做什么啊?我刚刚说的话,你有什么看法?”
任霄假笑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吴府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老头还会翻白眼么?
任霄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吴府没有办法,只好再次低声道:“我觉得你嫂子最近不对劲!”
啊?原来是这个事儿啊。
任霄心中有数。
现在客泽天肉身里面住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元神,自然是会有些奇怪的。
但任霄也不能做出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只好应付道:“怎么?嫂子偷人了?”
吴府一脸急切,道:
“偷人什么的都罢了,我早就习惯了!我只是觉得……觉得……”
吴府犹豫着话该怎么说的时候,任霄也陷入了一阵懵逼。
嫂子偷人大哥已经习惯了?
任霄脸上的假笑僵硬在了这一刻。
好一会儿吴府好似下定决心似得,续道:“我觉得你嫂子好像是入了魔。”
在这三界中,仙妖均可能会入魔。
所谓入魔,是指修道之人是失了心性,变得行为怪异,性格乖张,嗜血如命。
与此同时,入魔之人的身形也会变得如鬼魅般不可测,手段也会变得残忍异常,就如同万年僵尸一般。
任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之前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客家父女,他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他先示意吴府在凳子上坐了,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对吴府道:
“此事何以见得?”
吴府自己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天,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于是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自从上次从密室出来以后,客泽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开始的时候也就还好,只是有一些冷落吴府的样子。
她既不和吴府同房,也不愿意和吴府讲话,总喜欢一个人躲在帘子的后面自己抚摸自己的身体,然后发出怪异的叹息。
对此,吴府原本是不以为怪的。
因为平时客泽天也没怎么给吴府好脸色看,两人的关系也一直处于冷淡的状态,所以吴府开始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奇怪。
但到后来,客泽天就越来越神秘起来。
不但大白天总是见不着她人,而且夜深人静之时,就算偶尔有一两次照面,也是客泽天一声不吭飘然离开。
终于,吴府心中产生了好奇
——客泽天到底在搞什么事情。
带着好奇,吴府开始注意起客泽天来。
有阳光的时候,客泽天总是躲在许多层帘子的后面——那个漆黑的所在。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出来活动。
就算是寻常的出门,她也都是御风而行,全然不在乎白白损耗灵力;回来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常常连吴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就更勾起了吴府的好奇。
古人云:好奇害死猫。
昨日深夜寅时,吴府好奇的躲在帘子后面的黑暗中,等待客泽天的归来。
他为了不被客泽天发现,特意躲在了多层帘子的中间。
这样他虽然也看不太清帘子里面的情况,但总是安全的,不会被客泽天发现。
等了好一会儿,帘子的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响动
——客泽天回来了!
吴府躲在帘子的中间,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仅仅盯着帘子对面朦胧的客泽天的影子。
客泽天回来以后,先是将怀里一个包袱解了下来,放在一个蒲团的前面,然后又脱光了身上的衣衫,坐到了蒲团的上面。
客泽天座下以后,刚好挡住了身前的那个包袱。
吴府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好像是解开了包袱,然后又在包袱中掏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与此同时,客泽天还不时的舔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发出享受的呻吟。
由于隔着几层的帘子,吴府看得不怎么真切。
他只好冒险往帘子里面挪动了几步。
再一抬头,他正好看到客泽天半回首的模样:
帘子对面的那个身影,它的嘴上好像沾着奇怪的东西,像是小孩子嘴上沾着的米糊。
一阵血腥的味道同时扑面而来,两层薄纱帘子都挡不住这种让人恶心的味道。
吴府立刻意识到客泽天是在采食幼童的精血。
难道横行木灵城的妖魔竟然是她?!
吴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头皮发麻,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客泽天翻脸无情,将他自己也生吞活剥了去。
空气就此凝固,吴府像是正在玩木头人游戏的孩子,一时呆立不动。
好在客泽天正在专心享用手边的精血大餐,自然没有注意到躲在帘子后面的吴府。
良久,吴府意识到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等天一亮,总是能隐约看到帘子对面的影子,到时候可就藏不住了。
于是他麻着胆子,打算趁着夜黑退出去。
但这又谈何容易呢?
他和客泽天离得这么近,一滴汗落地的声音都有可能引起对面的注意,何况他还要一步一步无声无息的退出去。
任何一次不注意,都可能落得活剥的下场。
吴府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只敢半寸半寸的往外挪动。
挪动的同时他还要注意不要碰到身边的帘子,还要提前抹掉可能会滴下来的汗水。
不但如此,吴府其实是紧张得不得了的,但他还要极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以免快速跳动的肉心,暴露了他的存在。
期间有几次,客泽天都好像听到了什么似得,警觉的半转过身来,但都被吴府用屏息凝神的法子混了过去。
客泽天半转时扭曲的身体,加上她胸前两块吊着的白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头吃人的母豹。
吴府虽然内心急切的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但他的耐性也是当真了得。
他的身体的挪动得很慢很慢,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勉强挪出了帘子的范围。
恐慌中的吴府朝着走道,越爬越快,也越怕越远。
眼看已经爬出客泽天屋子的范围,他却不小心打翻了摆在拐角处的花瓶。
一阵脆响过后,吴府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撒丫子跑了起来。
他一面跑一面回头看,他看见里屋的帘子晃动了一下,客泽天显然是追了出来。
吴府吓得半死,再不敢待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径直朝着“任任乐”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