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人的儿子
一位将军住在一幢四周环境优美的楼房里,看门人一家恰恰相反却居住在一楼的又黑又暗的地下室里。他们住在同一幢房子,面对同一个院子和同一条宽敞的街道,貌似相隔挺近的两家人,可彼此的距离却非常远,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院子里长满了草坪和一棵老槐树。每当春天到来时,树上就开满了漂亮的、令人心情气爽的花,这时穿着漂亮的女仆们就会带着将军的小女儿坐在树下嬉闹。她是一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大眼睛好像那蓝色的宝石般漂亮动人,头发是金黄色的。缎带的中央插着一颗亮晶晶的水晶。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纱裙,就像一个乖巧的、非常可爱的洋娃娃,她的名字叫爱米莉。一个小男孩在她们面前没穿鞋子正在跳着舞,这就是看门人的他们值得一生无比骄傲的儿子,他长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和一头黑发。
小女孩快乐得“咯咯”的笑着,这时将一双幼嫩的小手伸向了那个小男孩。将军站在屋子的窗户前欣赏着院子里的这一情景,他点点头说:“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也感觉挺好的啊,这样很不错!”将军的妻子年轻漂亮,比将军小二十岁,简直就像他的女儿似的那样可爱和叫人喜欢。她将自己和看门人一家界限划分得特别清楚,她曾经对女仆们下过一道硬邦邦的、不容更改的命令,只允许看门人的儿子在她女儿面前玩,但绝不能触碰她女儿的身体。女仆们按照夫人的吩咐小心翼翼的看护着爱米莉。
太阳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温暖的阳光送给了这个楼房里的每一个人,也同样送给了住在地下室里的人,在它眼里,他们都是平等的。槐树花开了又枯萎了,如此周而复始的年复一年,当树木又一次开出花朵来时,看门人的儿子乔治今年已经变成十几岁的大男孩了,变成了一个相貌俊朗的大男孩儿了。
将军的女儿也长大了,她长得更加楚楚动人了,皮肤又白又嫩。如今她很少到院子里来了。将军夫人经常带着她坐上装饰华丽的大马车,去野外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她每次看到乔治,就对他点头,并用手飞一个吻给他,她的母亲告诉她,你现在应该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了,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不应该再做这种动作了。
一个晴朗的上午,乔治去为将军送那天刚出版的报纸和信件。他刚踏上了楼梯,在经过堆放杂物的小屋时,听到里面有噼哩叭啦的声响,他鬼使神差带着好奇心地走进了房间,可想不到是将军的女儿爱米莉在那。
“求求你,你一定千万可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啊,他们见到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生气的!”她小心地对他说。
“您说的什么,小姐?都把我给弄糊涂了。”乔治说。
“可惜的是,屋子里的东西都被烧着了!而火焰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漂亮,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啊。”爱米莉激动地说。
乔治不容分说紧走几步跑到小育儿室,将门推开一看。窗帏都烧没了,挂窗帘的木杆上也蹿出了火焰。他大声叫喊:“着火了!着火了!”一边迅速地跳起来拽下木杆。幸亏他来的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否则整个房子都会燃烧起来的。
将军和他的夫人生气地追问爱米莉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只不过点着了一根火柴,它的火焰刚开始非常小,可窗帘马上就燃烧起来了。其实我也尽了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啊,我吐出口水想将它弄灭,可完全不管用啊。我怕你们知道了会生气,就跑到杂物室里躲了起来。”
“吐口水!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低俗的、让我们这些尊贵的人无法忍受的字眼?一定是跟地下室里的人学来的。”将军越听越生气。但他仍然奖赏了乔治一个铜板。
乔治将铜板塞进了储蓄罐里,并没有用它去买一个好吃的面包,他也很喜欢画画,但他要将钱存下来攒足了钱再去买颜料。不久以后,他便积攒了一小笔钱,足够买一盒颜料啦。随后他画了许多彩色的画,它们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仿佛是从指尖和笔端不加思索地跳出来的一样,他将一点也没有保留的将几张觉得最好的画送给了将军的女儿爱米莉。
“真是太棒了!”将军看完以后也情不自禁地说。
“他实在是一个绘画的天才啊。”将军夫人说。乔治的母亲把他们的话带回了地下室。
将军和他的妻子身份极其显贵,其实也是很明显的,他们的大马车上总共绘着两个族徽,代表着两个豪门望族。人们从车上一眼就能明白他们的地位是如何的显赫。太太穿的所有衣服上都绣着一个族徽的标志,唯独鞋子除外。她的族徽是父亲花了好多钱买来的,而并非天生就有的。许多人都清楚这件事,可真正的主人们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将军的族徽也完全是经过自己努力得来的,又旧又大。压在你的肩上你会感到很沉重的,而两个族徽就是要将你的骨头压碎压垮的。将军夫人有过一次这样的体验,那次她去参加宫廷里的一个舞会,摆出一副傲慢和不可一世的样子,结果骨头给压碎了。
将军岁数很大了,他的头发也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变得灰白了,可他的身体依然是很棒的,骑马是没问题的。因此他们在每次外出游玩或者去参加重要的宴会时,都是骑着马出去的,而叫马夫尾随其后,寸步不离,并保持一定的距离,上次参加宫廷晚会就是骑马去的。他的礼服上佩戴着许多的勋章,搞得很多人很是困惑不解,这也与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不搭配。他还是一个小伙子的时候就成为了军人,那时候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没有较大的战事,处于和平时期,军队照例在每年的秋天都要举行了一次规模空前宏大有多军兵种参加的军事演习,他的部下在中途俘虏了一个王公和几个士兵,而这几个战俘不得不骑着马跟随其后一同进城,就是这件小事也成了他多年以来一直在其他人面前常常讲起的一个故事,每当说起它,将军就会感到无比的自豪。在这之中又是总有着那么的几句话让他始终无法忘怀,那是他将剑还给王公的时候说的:“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动手的,我手下的士兵就会把阁下抓住的,作为我们的俘虏。”于是王公说:“您的智慧是世上无人匹敌的!”
但不无遗憾的是将军毕竟是在他有生之年没有参加过一次战争。当国家打仗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改行去做了外交官,他的法文说得非常的流利,简直把自己的母语都给忘记了。他相继在三个国家当过外交大使,他的马术和技艺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舞也跳得很棒。他上衣戴着花哨的各种勋章,看上去简直让人无法辨识清楚,警卫一看到他,马上就举起手向他敬礼。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向他求爱,想尽一切办法想成为他的妻子,他们结婚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就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女孩。当小女孩长到三四岁的时候,女仆们带她去院子里玩耍,看门人的儿子跳舞逗她开心,也不带任何私心的给了他自己所绘制的图画,小女孩摆弄了一会儿,这些纸很轻易的就成为了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了,她是如此的可爱,美的如同天使一般。
“亲爱的小宝贝啊!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英俊的王子才与你相适合的!”她的母亲说。而那个她期待的王子已来到了他们的房子外面,可是她却并不晓得。人们的目光时常是短浅的,仅仅看到屋子里的事情。
这一天乔治的母亲对自己的丈夫说:“昨天那个臭小子脏兮兮的将黄油面包分给了爱米莉吃,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可她吃得却特别香,就像是吃烤肥鹅似的。幸亏那些佣人们没有发现,不然将军和他夫人绝对又会大闹一通的。”
乔治非常喜欢爱米莉,他没有任何保留毫不犹豫的把黄油面包分给了她,也愿意把自己一切美好的东西哪怕连自己的心都分给她,他能高兴快乐就足够了。乔治是一个善良、聪明、活泼的好孩子,他每天夜里都去美术学院的夜校学习绘画课程。爱米莉也有了很大进步,从保姆那里学会了讲法国话,而且还特别善于跳各种各样的舞蹈,她的母亲特意为她请来了一位老师教她。
“乔治你也不小了啊,到了复活节他就可以受坚信礼了!”有一天,乔治的妈妈说。
“他已经到了可以养活自己的年纪了,我们应该让他学习一门好手艺,这样他就可以独立生活了。”看门人说。
“他自己的衣食住行其实是花不了几个钱的,读书也不用交学费。更何况要找到一位供吃供住的师傅不容易啊。还是让他自己选择吧,其实也很难预料的他将来会出人头地的,那位教他画画的教授也这样说过。”看门人的妻子说。
乔治受坚信礼穿的服装是由一个做零活的裁缝做的,但却是妈妈亲手缝合的。他试穿了以后非常的合体,他的母亲说:“这位裁缝的手艺真是好啊,也主要是因为他的家庭情况不好的原因,要是她有一个门面和一个帮手的话,可为宫廷中的人们做各种衣服的。”
受坚信礼的时刻到了。乔治的义父送给了他一块黄铜表,其实乔治有很多后来认作的“爸爸”的,只有这位算是最阔绰的了,他在一个做买卖的商店里当伙计。这也不算是什么新的手表了,其实他的外形还是很能打动人心的,就是走得快了点,但是这比走得慢要强多了。对于乔治而言,这是一个非常贵重的东西。爱米莉送给了他一本《圣诗集》,那可是用鞣皮装订的呀。书的封面上写着乔治的名字还有她的名字,还写着“祝你永远快乐!”这是爱米莉妈妈的祝福词,是由别人写在上面的。将军大致的也阅看过的,觉得很好。
“他们这样显贵的家庭倒没瞧不起我们。”乔治的母亲说。乔治穿上受坚信礼的衣服,手中捧着那本昂贵的《圣诗集》去向将军表示一下我们全家的谢意吧。
爱米莉的母亲染上了头痛病,每当她对生活温柔的时候,就会重犯这种病,她感到很冷,穿了各种厚厚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她态度和缓的和乔治先生攀谈了起来,并祝他一切顺心,希望自己的头痛病将来会好起来。将军身穿着丝绸睡衣,脚上是一双俄国式的红色长统靴,头上戴着有缨子的尖帽子。他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思考着问题,接着停下来说:“小乔治已经长大了,立刻就要成为属于上帝的人了。你要做一个诚实、善良,又尊老爱幼有道德的人,你要铭记我的话啊,等你年纪大了以后,教育别人时就说是一位老将军曾如此教诲你的!”
他对乔治说的话,可比以前的报告和演讲要长了许多的,说完以后他又重新陷入了沉思中,神情极其严肃,乔治也就告辞了。
乔治对将军一家最难以忘怀的就是爱米莉小姐了,她不仅漂亮、温柔还十分可爱和身姿轻盈优美。他其实能把她画下来是利索应当的,最好画在肥皂泡上面,如此一来她全身都将弥漫着香气。就是这么一位楚楚动人的小美人,曾经跟自己一起吃一块黄油面包,她吃得那么香,每吃一口就对他微笑。不知道她如今是否还记得这件小之又小的小事情了,不过她应该还没有忘记,她还送给自己一本《圣诗集》留作纪念。
当新年期待中的时刻悄悄响过,乔治便拿着一块面包还有一枚毫子走到了皎洁的月光下,他打算用这本神圣的书预测一下自己的美好未来。他不加思索的翻开了书籍,发现一首赞美和感恩的诗。
他也想占卜一下爱米莉的未来,就将书合上,更加谨慎地希望不要翻到不好的那一部分,最后他却翻到涉及死和坟墓之间的那一页。这种事其实也就是满足一些人的稀奇古怪的想法罢了,并不值得相信的!
过了不久,漂亮的爱米莉病倒了。她的病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将军家中每天都有医生来。乔治也十分担心她,他跪在教堂的祭坛前祈求仁慈的上帝千万不要将这个可爱的女孩也带走。
“她快要离开这个本属于她的人世了!尽管将军夫妇是如此想留住她,可这仍然是上帝的旨意啊。”乔治的母亲说。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的不懈努力,爱米莉固然奇迹般的活过来了。乔治简直也无法自已了,画了几张非常有趣的图画送给她。有圆顶的莫斯科的古克里姆林宫,尖顶的沙皇宫殿,外形就象金色和绿色的大黄瓜。小爱米莉看了以后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些画看上去又是那么的非同凡响,她非常喜欢。随后乔治过了四天又给她送来了几张,它们全都是建筑物,他希望爱米莉从建筑物里能想到一些东西,门里和窗里的一些东西。
有一幢独具特色仅有的中国式的楼房,每层楼有一个钟乐器,总共十六层;有两座希腊的庙宇,白色的大理石圆柱细长细长的,在那的周围很自然的要有一些台阶的;挪威的教堂是木头建造成的,并精雕细刻的绘制着各种优美的图画,结构设计也极其新颖。最漂亮的一张是一个宫殿,它的上面写着“小爱米莉的宫殿”,里面汇聚了一切建筑物中最精华的部分。它有挪威教堂的雕花大梁;有希腊的大理石圆柱;每层楼上必然具有中国式建造风格和所具有的钟乐器;房顶是沙皇的克里姆林宫式的塔顶。每个屋子的窗户下面无不注明了各自的用处:“爱米莉的卧室”、“爱米莉接待朋友以和玩游戏的客厅”、“爱米莉的书房”、“爱米莉跳舞的房间。”这实在是一个孩子的专有楼阁!看起来非常的有意思,这些真是有着很多的奇思妙想在里面的。乔治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希望可爱的爱米莉生活在这座房子里,也期望着她能获得永远的快乐和年轻。
大家都来欣赏着这张漂亮、奇特的画。“太美了!这一切也太不可思议了!”将军说。可是老伯爵却在那一言不发。这位伯爵的地位比将军还要高,他也极其富有,拥有田庄和一座金光璀璨的皇宫。他听说画儿的作者是看门人的儿子,已受过坚信礼,如此说来他就是一个成年人,老伯爵是一位十分思路清晰的成年人,他从这些画中看出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这天上午,天气阴沉,让人感到有点可怕。恰恰就是这些对年轻的乔治而言,这应该称得上是最好的时候了。艺术学院的教授将乔治喊进了他的办公室,细声细语的对他婉婉道来:“亲爱的朋友,我们谈一谈吧!上帝非常疼爱你,赐予了你独有的高贵气质,而且还让你与许多善良的人去交往。住在街那端的老伯爵由于你的事,亲自来找到我。我也已经欣赏过你的作品了,非常不错,但它们有些地方需要改正,请你每星期到我这里来两次,那样你的水平还会更加提高的。我一直是那么的确信不疑,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建筑师的,而并非一个画家。你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等你的回复。你应该感谢仁慈的上帝,让你遇到了这样一位善良的老伯爵,那你现在就去探望一下他吧!”
老伯爵的房子大极了,里面的装修也华丽无比,窗子上雕着单峰骆驼和一只大象,它们都是古代的手工艺术品。但他的思想却不像这些古老的东西那样,他非常的开明和容易与人相处,喜欢新时代以及这个新时代的所有好的东西,不在乎这些东西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乔治在这里受到了热情似火的款待和礼遇。
第二天,看门人的妻子应邀去了老伯爵的宫邸。她回来以后对丈夫说:“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伯爵性格非常豪爽,毫无半点架子,和我讲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完全平等的态度。他让我明白了一个真正伟大的人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将军家里的人总自以为要高人一等,瞧不起我们这些出身卑贱的穷人。我今天去见到老伯爵,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如今我的感受和乔治一样,非常高兴。我们没有让乔治学习手艺,眼下看来是完全正确的,他的先天资质很好。”
“但他需要有人来帮助他。”看门人说。
“老伯爵已经答应帮助他了。”看门人的妻子说。
“其实事情的进展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我们应该感谢将军夫妇,要是没有他们的关系,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结果啊。”看门人说。
“要感谢啊!”妻子说,“但他们并没有帮助我们多少啊,我们应该感谢上帝,感谢老伯爵,毕竟爱米莉已经懂事了啊!”
爱米莉身体康复以后每天都去学校上学,乔治每天都去美术学校进修一些课程的,他在这一年中的获益很多,得到一个小的银质奖章还有一个大的奖章。
“我们开始还不如送他去学一门手艺!”乔治对他母亲难过的哭诉道,“这样他就能留在我们身边了。如今他要去罗马了,恐怕是再也不回来了,不管怎样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的回来了,我们也难以看到他了,看不到我们这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了!”
“这也是他自己的造化啊,我们不是总盼着他成为上流社会的名人吗?”看门人说。
“不错。但我明知道你心里和我是一样难过的。”妻子说。
乔治的离开实在是一件让大家感到无比痛心和难过的事情,人们都会想念这个善良、诚实而又极其幸运的年轻人的。
乔治来到将军家告别时。将军夫人得了可怕的头痛病没有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将军是否将他那个自认为非常自豪的故事又给乔治讲了一遍呢,把王公对他所说的话:“你的智慧和勇敢是举世无双的!”作为送给他的礼物,然后他伸出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爱米莉也向他伸出了手,她看起来有些十分的伤心。可是乔治的心绪在那一刹那简直就要到崩溃边缘了,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位娇小、聪明伶俐的小女孩了。
时间是那么的匆匆而过不留痕迹,对于每个人它都是一样的,但忙碌的人觉得它又过去的太飞快了,闲着没事儿的人觉得它过去的太慢。乔治在想家的时候才发觉时间是如此的漫长难耐。他的一封家书寄到了家里,问父母生活得怎样?楼上一家的生活如何了?还描述罗马的建筑,罗马晴朗的阳光和那些阴沉的日子,信上能够写的东西太多了。他得知爸爸死去了,爱米莉来安慰痛苦无助的母亲,她实在是一个善良的安琪儿,他还不清楚将军是否准许母亲留下来继续看门。
将军的妻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日记本非常厚,里面把舞会中发生的一切事情记录的非常的详细完备,所有的宴会,接见的所有客人,每一页都贴着显贵人士以及外交官的名片。这是让她倍感自豪的一件事情。她参加过很多次宫廷举办的豪华舞会,因此她严重的头痛病也屡屡光顾她瘦弱的身体了。
将军的妻子穿着西班牙式的服装,一件粉红色缀着的黑色花边衣服,非常雅致,她今天准备带着爱米莉去参加一个宫廷舞会。爱米莉第一次来到这么富丽堂皇的舞会上。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纱裙,金黄的鬈发上带着睡莲花冠,蔚蓝色的大眼睛是如此的明亮,那小嘴是如此的红润,皮肤光滑得如脂,仿佛玫瑰的花瓣,她就像一条小美人鱼漂亮得让人无法想象,迷人得让人如痴如醉。三位王子一个接一个地邀请她一起跳舞,爱米莉的母亲这次没有犯头痛病。
爱米莉也去过许多的宴会,每次那些显贵的公子们都你争我夺地邀请她跳舞,她实在是太累了。多亏夏天来了,她终于能够歇息歇息,呼吸一些清新的空气。有一天将军收到了一份请柬,老伯爵邀请一家人去参加宫廷的盛宴。
宫殿的外面有一个宽敞的花园,里面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它被分成了几大块,每一块都具有不同的特色,很值得人们观赏。花园的中间有一个镶嵌着贝壳的石洞,清澈的流水从洞中流了出来,落到下面的每一块花畦里,花畦的形状也是千姿万态的,有的好似一条鱼,有的好似盾牌一样坚固无比,有的则组成了一个字。四周有一些巨大的大理石雕刻的人像,你能够从它们的面孔和衣服分辨出是哪位伟人,水松和黄杨树被剪裁成金字塔和星星的形状。这是花园极富法国风味的一部分,另外的一部分装饰也很是清新雅致,绿色的篱笆站成了几排,人们在它们之间行走就仿佛置身于绿色的屏风之间似的。从这儿你能走入一个茂密、幽静的树林里去。草坪经过修理也与以前相比好了许多,就仿佛绿色的地毯。爱米莉漫步在这样幽美、散发着阵阵芳香的环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在这里新旧时代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再过两年,它就会拥有自己不同寻常的风格了,那时的它绝对更好也会更美的。我已找好了建筑师,恰巧他今天也来这儿吃午饭,恰巧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老伯爵兴奋而又高兴地说。
“那太好了!”将军说。
“你不仅有一个如此美丽的花园,还有一座高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那,这里简直就如同天堂一般不同凡响啊!”将军的妻子说。
“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宫殿全变成了鸡窝喽!”老伯爵笑着说。“顶楼住着鸽子,地下室住着吐绶鸡。老爱尔茜住在大厅,大厅四周的客房一间是孵卵鸡,其中的一间就是老母鸡和它自己的孩子们,还有一间住着几只鸭子。”
“那简直是太棒了!就让我们参观一下这不同寻常的巧妙布置吧!”将军说。
大厅里的欢迎仪式非常热闹,母鸡也在乱蹦乱叫,公鸡也在乱啼鸣,鸭子一边跳着踉跄的舞步一边嘎嘎地唱着,老爱尔茜和乔治站在它们中间。这么多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乔治长得更加英俊了。他的面孔非常俊朗,透着自信和坚定。嘴角上露出了微笑,头发黑得发光,穿着一身面料考究的黑色礼服越发显得他的风度翩翩。老爱尔茜为了表达对将军一家的尊敬,专门脱掉了木鞋,穿着袜子站在那里。
爱米莉惊讶地呆立在了那个地方,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过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鞋子也没穿为自己跳过舞,可他现在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建筑师了,爱米莉感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伯爵和乔治两只大手握在了一起,接着向将军一家介绍:“我的朋友乔治先生,你们应该不会感到陌生的。”
将军的妻子将手伸给乔治。爱米莉同样也向他伸出手,可她又连忙缩回了自己的双手。
“噢,亲爱的乔治先生,我们已经是老朋友啦!你果真成功了,那简直是太好了啊!”将军说。
“你简直就是一个意大利人了。我很乐观的预想你的意大利语一定也非常纯正吧!”将军的妻子说。
“她不会讲意大利语,但能能唱意大利的歌曲。”将军说。
他们在大厅里纷纷坐了下来。老伯爵坐在将军的后面,左面是将军的妻子,爱米莉的旁边是乔治。大家说了一些非常轻松的话题,乔治先生为了活跃气氛讲了几个怪异的小趣事,接着又向大家介绍了一些建筑方面的事情,他说的简直在这个世界上是无人能比了,替代了老伯爵成了这个宴会的真正主角。爱米莉坐在那儿全神贯注地在听着,她的脸上是那样灿烂的笑着,眼睛闪闪发光。可是她却始终沉默不语。
最后乔治带着爱米莉来到了阳台上,他们站在花丛中,高大的芭蕉树遮挡住了他的身体。
“非常感谢你为我妈妈所做的一切。”乔治说,“她去世的那天夜里,是你始终陪伴在她的身旁,直到她合上了双眼。我要表达我十万分对你的感谢。”他握住爱米莉纤细的手送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这种做法是神圣的、不逾矩的。她的面容时那么的灿烂美丽,也这次她的手一直放在了那,同时深深地看了乔治一眼。
“她是一位慈爱的母亲,非常疼爱你。你写给她的信我全都读过,是她拿给我看的。因此我对你也很了解,我小时候,你对我是那么的百依百顺,而且还送给我许多漂亮的图画……”爱米莉说。
“但我却把它们撕的粉碎了啊。”乔治打断了她的话。
“不,你说错了。你送给我的楼阁,我依旧保存着。”爱米莉急切地补充说。
“我不久就会将图画上的楼阁建成实物的。”乔治信誓旦旦地说。
将军一家最后离开了这里。将军和夫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他们重新谈论起了看门人的儿子的事,如今的建筑师乔治先生。“他实在是一个幸运的人,终于步入了上层社会。他又聪明,又有着满腹的经论,行为举止是那么的优雅妥当,非常适合做一名教师。”将军说。
“他实在是一个伟大的旷世奇才啊!”将军的妻子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夏天尽管是炎热的,但却是美丽的。乔治时常到老伯爵的家中做客,将军一家同样也是这里的常客。当他不来的时候,人们反倒在不自不觉中觉得生活中少了点什么似的。
“上帝太厚爱你了!赐给你的东西可比我们多很多少倍的啊。你自己真的没有体会到这一点吗?”爱米莉对乔治说。
乔治确实感到上帝非常关爱自己,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出身尊贵的漂亮女孩和自己交往。他真是觉得太荣幸、太幸福了。
经过一段很少时期的交往之后,将军渐渐觉得乔治的与众不同了,认为他完全不像一个地下室里长大的孩子。“不过,她的母亲是一位世上少有的朴实和善良的女人,是一个让人永远值得怀念的人。”将军自语道。
转眼间美丽的秋天过去了,伴随着的却是冬日的姗姗来迟。建筑师乔治先生成为了一位无人不知的大人物了。那些高尚的场合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有一次在宫廷的一个舞会中,将军夫妇又遇见了他。
“再过几天,我们也应该为爱米莉举办一个盛大的富丽堂皇的舞会了,到时候,我们是否将乔治先生也请来呢?”将军的妻子说。
“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啊,国王能请到的人,将军绝对也能够请得到的。”将军说着,同时挺直了腰板,比刚才也高了整整一寸。
乔治先生接到了将军的邀请函,他也光临了舞会。到场的另外还有许多显贵家的女眷、王子和伯爵。爱米莉仅陪乔治先生跳了一支舞,她的脚就扭伤了,尽管不是很严重,但这样她再也不想跳下去了。那些男爵们舞跳得非常棒,爱米莉不得不坐在天鹅绒的椅子上欣赏他们的舞姿,她的旁边站着一位英俊的建筑师。
“爱米莉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雄伟的圣彼得教堂!”将军笑眯眯的过来对他们说。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没过多久日子,乔治先生又来拜访将军了。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这位建筑师。这位年轻人是来道谢的,感谢将军夫妇邀请自己参加了舞会。接着他请求将军允许他娶爱米莉为妻。这实在是一个荒唐而又无理的提议,简直是让人无法想象。他是不是疯了,竟然想出如此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将军都要被气得疯狂了啊。他气愤地说:“先生!你都说了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还是我认识的乔治先生吗?你居然带着如此让人无法理解的想法来到我的家里,这简直是常人所根本无法接受的,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你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乔治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了房间。爱米莉在走廊里极其真诚、焦急地等着他。
“最终的结果又怎么样了呢?他同意了吗?”她声音颤抖地问。
乔治的神情异常坚定,他握住爱米莉冷冰的手温柔地说:“他没有正式回答,无非是想避开我,我不怕的最终的结果还没有最后确定呢。”
爱米莉的脸上挂着泪珠,但建筑师的脸上满是自信和勇气。阳光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给他们送来了美好的祝福。将军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地踱步,乔治的想法实在根本就无法让他接受,他大声地叫着:“疯子!疯子!”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他很快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妻子。
将军夫人来到爱米莉的房间,想和她聊一聊这件事。“亲爱的孩子,选择他做你的丈夫,对于你,对于我们的这个家而言都是一种侮辱啊!尽管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我明白你很伤心,那就痛快地哭出来吧! 还好这样我才会感到自在一些的,我可怜的孩子。”
“是的,我是应该痛哭一场,要是你和父亲不答应的话。”爱米莉万分痛苦难过的说。
“噢,爱米莉,你疯了吗?你怎么会说出这样让我们伤心的话啊?你想给我们这个家招来无尽的痛苦吗?你打算逼死我吗?我的头痛病又发作了,爱米莉,你想想后果吧!”母亲伤心地说,她的眼里也满是泪水,也不奇怪她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去死。
这天清晨,将军家的新看门人从报纸上读到一批新的任命:“建筑师乔治先生被任命为第八类的五级教授。”如今他们一家住在乔治先生曾经生活过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们对这位教授的背景也是一清二白的。
“只可惜,他死去的父母无法亲眼见到这个好消息了!他今天有了这么高的社会地位,就应该交税了。”新的看门人说。
“不错,这对于一个出身卑贱的人而言,这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他的妻子说。
“数目实在大得惊人,一年要付十八块钱呢!”看门人说。
“哦,你弄错了,我说的是他被任命的事。他才不会为这点小钱费心呢!他如今肯定已经腰缠万贯了,而且一定会娶一位富人的女儿做太太的。要是我们的孩子在这里出生,说不定将来也会出类拔萃的,长大以后也会有所成就的。”看门人的妻子说。
乔治留给地下室人们的印象非常好,楼房里面人们的印象也同样的好。老伯爵的观点和他们毫无区别。
这天老伯爵来将军家做客。他们侃侃而谈谈论起了莫斯科、俄国,最后又谈到了克里姆林宫。也就在这个时候,老伯爵回忆起了留给他很深记忆的“小爱米莉宫殿”的图画。那实在是一张漂亮、奇特的画。由此他感慨道:“这位年轻的教授那时就极富潜力。以他的才华绝对会当上一位老枢密顾问的,这是一件发生的机率非常可能的事情。他由于给小爱米莉建筑了一座宫殿,而成为一个建筑家,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这种推理实在是太荒诞不经了。”将军夫人等老伯爵告辞以后说。老伯爵的话使将军想到了点什么,他摇了摇头,骑着马出去了。马夫尾随其后,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匹马又高又大,衬托得将军比往日更加精神矍铄了很多。
爱米莉的生日到了,她收到了许多礼物,有漂亮的鲜花、精美的书籍、祝福的信件和新颖的名片。她的母亲亲吻着她温润的嘴唇,父亲也问了一下她的额头,他们是如此的疼爱自己的女儿,祝愿她永远快乐、幸福。两位王子前来拜访将军一家,他们简直是我们家的两位贵客。他们跟将军谈论着戏剧和舞会,谈论不同国家的政府,谈论本国极具才华的优秀人物,他们不无例外地提到了那位年轻的建筑师兼教授。
“他一刻不停地建筑着,是为了让人们永远地不会忘记他,让自己万事永存啊。他也为将来能娶一位名门望族的女儿做自己妻子而忘我的建筑着。”他们说。
“他是那个家族的啊?你清楚吗?”将军在客人们离开以后问妻子。
“我清楚,但我对这件事不想做任何评论,而且我连想都不愿意想。上帝自有安排的!但我觉得非常的意外。”将军的妻子回答。
“我的脑子里非常的乱,让我把自己的思路好好整理一下吧!”将军说完,陷入深深的深思中。
小小的乔治受到的恩宠多得不得了。无论是来自宫廷,还是来自上帝,他实在是太幸运了。可能是由于过于高兴,竟然将爱米莉的生日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爱米莉的房间里堆满了男的、女的朋友送来的生日礼物,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件礼品是乔治送来的。然而这也没有什么,毕竟这里的许多事物都只是一种纪念。她只须向窗子外瞧一瞧,那棵在寒霜中挺立的槐树就足以让她回忆起他们孩提时代的一切一切。那时的小乔治赤着脚为自己跳舞,将黄面包分给自己吃。当自己点着育婴室的窗帘时,是他第一个冲进来把火扑灭的。她还回忆起了乔治专门为她设计的“小爱米莉的宫殿”, 这些都是乔治留给自己的最好纪念品。她回忆着,思索着。还记得就是那一天,乔治的母亲病得就要不行了,她偷偷地溜到地下室去看望她。她坐在看门人妻子的旁边,握住她干枯的双手,听到了她的临终遗言:“祝福你——我的儿子乔治!”母亲想念着她最亲爱的儿子。爱米莉如今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不错,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乔治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过了几天,住在第一层楼的这家又一次过生日了,不过这次是将军的生日。他比爱米莉早出生不知多少年啊,可生日却要比女儿晚两天。将军收到了数不尽的精美礼品,其中有一个马鞍是极其贵重的,只有宫廷里的王子才会有这样高贵的马鞍的。它的样子极其美观,坐上去非常的舒服。将军非常也非常的重视这份没有主人的礼品,他想弄清楚是哪位朋友送来的。它上面有一张红色的纸条,写着:“将军并不认识的一个人敬赠!”要是它上面写着:“感谢你过去对我的关照和厚爱。”那我们说不定就能猜到这位朋友会是谁啦!
“为什么会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呢?”将军说。他感到非常的困惑,随后把那些社交界的人士都在脑子里想了个遍,每个人都认识呀!“这绝对是我太太送给我的,为的是给我一个惊喜!”他最后断定事实很可能是这样的。
事情过去了很久,有一天将军对妻子说:“谢谢你送给我的马鞍,还神神秘秘的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赠的,这简直是太让人感到好笑了。”
“我从来没送那个东西啊,你搞错了。”他的妻子说。将军的心里从此就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疑团。
王子家里准备举办一个不同寻常的舞会,每一位客人都必须戴上自己最得意的面具来参加这个舞会的。
将军乔装成了一位西班牙的鲁本斯先生,他身穿小皱领的衣饰,腰间挎着一柄长剑。他的太太当然要装扮成鲁本斯太太啦。她穿了一件高领黑色天鹅绒的礼服,尽管她感到自己在发烧,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满是折皱的磨石。爱米莉穿了一件镶着花边的棉布裙子,打扮成了素琪。她的身子轻盈美丽楚楚动人,就如同一根漂浮着的羽毛。
王子的宫殿十分的华丽,布置得也相当雅致,这里烛光闪烁,点着几十盏灯,大厅里摆放着许多盛开的鲜花和珍贵的异草,美丽的东西太多了,这是让所有的人感到眼花缭乱。
爱米莉扮的素琪在与一位穿黑色披风的人跳着舞。他的帽子上插着一朵槐花。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将军的妻子问丈夫。
“尊敬的王子!”丈夫回答。“我跟他握过手,马上就晓得是他,错不了的。”可是夫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鲁本斯将军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他走到这位穿黑色披风的人身旁,用手指在其后背写下王子姓名的第一个字母,但那个人马上摇了摇头,然而他做了一个暗示:“您过生日时得到的一件尊贵的礼物,它上面题有一个将军不认识的人敬赠!”
“如此说来,您就是送给我马鞍的人啦,我终于能够认识你了!!”将军快乐地说。不过那个人松开爱米莉的手走开了,消失在了人群中。
“爱米莉,你清楚那个和你一起跳舞的黑衣人是谁吗?”母亲问女儿。
“我还真不知道的,我没有问他的姓名。”爱米莉回答。“不过伯爵先生认识他。他便是那位年轻的教授。”夫人转身走到老伯爵身边接着说,“我尊贵的伯爵先生,您的那位教授就在此地,戴着槐树花的黑衣人。”
“尊敬的夫人,有这种可能,但有一位尊贵的王子同样也是如此装束的啊。”老伯爵说。
“我们曾经是交往过的,我非常肯定他就是王子,令外他还送给我一个贵重的马鞍。我准备邀请他去我家里做客。”将军说。
“请你这样去做吧!要是他是一位王子,我届时一定会光临的!”老伯爵说。
“假如他是别人,难道就不会来了吗?”将军说完了朝国王走去。因为那位黑衣人就站在他旁边,他们在秘密的谈论着什么事情。将军清楚自己邀请的是何人,而且也知道他绝对会接受邀请,他信心满满地微笑着,声音宏亮清晰地邀请黑衣人去家中做客,相互交个朋友。
黑衣人摘下面具,竟然是那个臭小子乔治。他对将军说:“您是要改变自己的主意?”
将军的身体挺得笔直,神情变得更加不可一世起来。他做了一个小步舞的举动,向后退两步随后向前进一步,接着非常坚定地说:“教授先生,我是一名将军,说话从不会更改的。我真心地请你来家里做客。”他说完鞠了一躬,同时瞥了一眼听到这话的国王。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将军家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午宴。来宾唯独年轻的教授和老伯爵两人。
当乔治在餐桌旁坐下来的时候,心里却在一直的想着:“我终于能够娶爱米莉为妻啦!”的确如此。将军和他太太的心里也已同意这对相爱的年轻人结婚了。
年轻教授的谈吐不仅优雅,而且还极为幽默、风趣。将军有很多次情不自禁称赞:“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好极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一位上流社会中的人士了。将军的夫人也时不时地向她的朋友谈起当时宴会的场景,她甚至骄傲无比地对宫廷里的一位夫人也谈起过这事。这位夫人非常想认识乔治,希望下次教授来做客的时候,同样也将她请来。因此乔治先生又接到一个邀请。当时他也在场的,并且跟上次一样可爱,另外他还陪将军下了几盘棋。
“他绝对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公子,而绝非地下室出生的那种人。像他如此情况的名门公子很多,这并经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过错。”将军说。
这位极具才华的年轻教授既然能够得到国王的赏识,那毫无疑问更能够得到将军的赏识的了。老伯爵最后也同意了爱米莉嫁给他做妻子了,小小的乔治在事业和爱情上双喜临门了,他在这个城市完全扎下了根儿,而非在将军家里扎下根儿。
乔治和漂亮的爱米莉结婚了,上帝仍然关爱他,恩惠的露水从天国降落到他身上。他果真成了枢密顾问,而爱米莉就是枢密顾问的夫人了。
将军也在为自己当时的英明的决断感到无比的自豪。
乔治夫妇如今有了三个可爱、健壮的孩子。当这些天使似的孩子来看望外公外婆的时候,他们就在大厅里骑着木马嬉戏打闹。而年事已高的将军同样也骑着木马。不过他充当着马夫,尾随在这些小枢密顾问的后面。将军妻子的头痛病又发作了,但当她看到这欢乐的情景时,也开心地笑了。
“人生若非一个悲剧,就是一个喜剧。人们在悲剧中消失,可乔治和爱米莉在喜剧中终成眷属了。”将军说。
看门人的儿子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并且依然在继续发展着。这个故事是很值得我们一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