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兴盛背后是谁在操盘
周禾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委屈像是被温水浸泡过,酸中带着一丝甜,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裴行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渐渐变得湿润,那片温热的湿痕越来越大,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知道,她哭了。
他立刻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托起周禾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模样既让人心疼,又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
裴行安的心脏像是被揉碎了一样,疼得厉害。
他伸出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泪珠凉凉的,沾在他的指腹上
左边的眼泪刚擦干净,右边的泪珠又滚落下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滑,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索性不再用手擦,微微低下头,薄唇轻轻覆在她的右脸颊上,吻去那滴还没落下的泪珠。
泪水是咸的,带着她的委屈和思念,顺着他的唇瓣,渗进他的心底。
他又转向左边的脸颊,同样轻轻吻了下去,将那些未干的泪痕一一吻掉。
裴行安的吻很轻,带着温热的呼吸,像是羽毛拂过,又带着一丝缠绵的眷恋,落在周禾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禾禾,对不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满是真挚的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这次是我做得不好,是我忽略了你,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愧疚:“原谅我,好不好?”
他轻轻啄了啄她的鼻尖,动作带着讨好的温柔:“以后我每天都早点回来,陪你吃饭,陪你说话,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暧昧而缠绵:“再也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了,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我的禾禾,应该每天都笑才对。”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是落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温热的唇瓣贴合着她的唇,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将所有的歉意和爱意,都融入这个温柔而缠绵的吻里。
过了几天,周禾骑着自行车拐进熟悉的巷子
可刚到车间门口,那股往日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热闹劲儿就没了踪影,空气静得有些诡异,连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她停好车,拎着帆布包往里走,脚步刚跨过门槛,原本零星的低语声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疑惑,有鄙夷,还有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揣测,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周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气氛,分明是出了大事。
“哟,周大设计师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张小梅抱着胳膊站在裁剪台旁,嘴角撇着讥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某些人可真有本事啊,把设计稿卖给我们厂,转头又卖给别家,一个稿子赚两份钱,算盘打得噼啪响,当我们全厂上下都是傻子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车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立刻附和起来,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怪不得人家别的厂子都开始卖了,我们还没动静,原来是被人两头卖了!”“赚两份钱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坑我们厂子吗?”“之前还觉得周同志有本事,没想到心思这么不正……”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周禾心上,她皱紧眉头,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工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站着的小杨身上。
周禾朝她走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小杨,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小杨被她看得一慌,眼神躲闪着,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周、周同志,你给我们设计的那几款斜裁裙子,还有带暗纹的样式……我们还没正式发布呢,今早有人去市场打听,发现城南那家兴盛服装厂,已经大批量开始卖了,样式跟我们的一模一样,连暗纹的纹路都没差多少,现在人家都卖了一大波了,好多顾客都去抢了……”
“一模一样?”周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她设计的那些款式,尤其是斜裁的工艺细节和暗纹的排列方式,都是她结合现代审美和当下工艺改良的,独一份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人原样照搬?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张小梅,恰好对上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张小梅是车间里资格最老的裁剪工,前些个周禾演示斜裁工艺时,她虽不情愿,却全程盯着看;后来周禾把详细的设计图、裁剪步骤图交给厂长后,厂长为了让工人们熟悉流程,也让张小梅负责过核对图纸——整个厂里,除了她和厂长,就只有张小梅能接触到完整的设计细节和步骤拆解。
这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周禾正思忖着,车间门口传来了厂长的脚步声。李厂长脸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扫了一眼车间里的气氛,没多说什么,直接朝周禾招手:“小周,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李厂长给周禾倒了杯温水,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周禾就先沉声道:“厂长,设计稿泄露的事不是我干的,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不可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砸自己招牌的事。”
李厂长点点头,脸上的凝重缓和了些:“小周,我信你。你当初带着斜裁的法子来厂里,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新路子,我心里清楚。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来,“可现在问题摆在这里,兴盛服装厂抢在我们前面发布了一模一样的款式,订单都走了不少,厂里的损失不小。要是找不到泄露设计稿的人,董事会那边我没法交代,到时候……这损失恐怕只能按合同来,让你承担一部分。”
周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兴盛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她压下心里的火气,沉声问道:“厂长,你知道兴盛服装厂的底细吗?是谁在背后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