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恶女:我找了全村最有力的糙汉当老公

第136章 曼曼妹妹

沈砚辞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车轱辘碾过乡间土路,溅起的泥点甩在蓝色工装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风灌进衣领,带着初春的凉意,可他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他指尖都发颤——满脑子都是周禾辞职的消息,连保卫科同事早上汇报的车间安全隐患都忘了个干净。

“辞职?怎么会突然辞职?”

他咬着牙嘀咕,车把因为用力而微微晃动。前几天在食堂,周禾还冷着脸听他讲边境任务,怎么转头就把纺织厂的工作辞了?是因为工作太累,还是因为……自己这阵子的纠缠让她烦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砚辞就猛地摇头,把那点挫败感压下去。

现在她辞职回了杏花村,正好,他也能名正言顺地找过去,就算不能天天见,多待一会儿也好。

自行车转过一道弯,前面就是杏花村的村口。

沈砚辞放慢车速,目光在路边扫来扫去,盼着能一眼看到周禾的身影。

可没等他找到周禾,视线却先落在了知青点门口的槐树下——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姑娘正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是郑晓蔓。

沈砚辞的车轱辘下意识停住。上次在她家院子里,这姑娘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恐惧,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此刻安安静静蹲在树下,倒显出几分温顺来。

他盯着她的侧脸,眉尾那颗小小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那种“熟悉感”又涌了上来,比上次更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明明快要想起来,却又差了点什么,急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就这么远远看着,直到郑晓蔓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往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砚辞慌忙移开视线,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两拍——他怕被误会,更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前追问,忘了此行的目的是找周禾。

“想这些干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分心,调转车头就往裴家的方向骑。

可郑晓蔓眉尾的痣、还有那双眼睛的轮廓,总在脑子里打转,连带着小时候在京市大院里的模糊记忆也翻了出来——好像也有个小姑娘,总跟在他身后,眉尾也有颗痣,还总爱抢他的弹弓……

“到底是谁呢?”沈砚辞越想越烦躁,车把都捏出了汗。

他骑到裴家院门口,看着虚掩的院门,却没了上前敲门的勇气。

万一周禾真的烦他,看到他来会更不高兴怎么办?而且刚才郑晓蔓那副模样,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像根刺扎在心里,不弄明白,他根本没心思跟周禾说话。

犹豫了半天,沈砚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掉转车头往镇上骑。

他决定先回宿舍,把心里的乱麻理清楚再说。

等他冲进纺织厂员工宿舍,天都快黑了。

楼道里没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砚辞摸黑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宿舍门,刚把自行车推进去,就被桌角绊了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膝盖,随手按亮了白炽灯。

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房间,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书桌角落——那封来自京市的牛皮纸信封还在那儿,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右上角的邮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之前他满脑子都是身上的臭味和皮肤变好的事,后来又被周禾辞职的消息打乱了心神,早把这封信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现在,看到“沈父”两个字,沈砚辞突然想起周禾在食堂说的话——“她也是京市的”“没准你们认识”。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父亲在京市待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他几步冲到书桌前,拿起信封,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蹭过,连灰都顾不上擦,直接扯开封口。

信纸是父亲常用的军绿色稿纸,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开头全是些家常话——问他在镇上过得好不好,食堂的饭菜合不合口味,还说京市最近下了场春雨,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发芽了。

沈砚辞飞快地往下翻,目光扫过那些叮嘱的话,心里越来越急,直到看到最后几行,他的手指突然顿住,呼吸都漏了半拍。

“对了,你还记得隔壁郑叔叔家的曼曼吗?就是小时候总跟在你身后,把你耳朵抓出血的那个小姑娘。前阵子听你郑叔叔说,曼曼报名下乡了,分配的地方好像就在你所在的那个镇子附近,叫什么杏花村的知青点。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乡下相互有个照应也好。”

“曼曼……郑曼曼……”沈砚辞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后方——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是小时候被人抓的,母亲总说那是“小馋猫抢食的印记”,可他记不清是谁抓的了。

现在想来,那个抓他耳朵的小姑娘,就是郑晓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郑晓蔓会觉得熟悉——眉尾的痣、说话时微微抿嘴的习惯,还有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分明就是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抢他弹弓、偷他糖吃的郑曼曼!

“原来……是她啊。”

沈砚辞把信纸按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记忆里的片段突然清晰起来:夏日的午后,大院里的槐树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他的弹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他追着要,小姑娘跑得太快,撞到了他,情急之下抓了他的耳朵,血珠顺着耳廓往下滴,她吓得哇地哭了,还把自己最爱的布娃娃塞给了他,说“赔给你,别告诉阿姨”……

那些被遗忘的童年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槐花香和糖纸的甜味,让他原本烦躁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他想起那天在杏花村,郑晓蔓缩在刘招娣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想起她被赵二狗欺负,想起她接过赔偿款时小声说的那句“谢谢”,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愧疚——要是早认出她,是不是就能早点护着她,不让她受那么多委屈?

沈砚辞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小心地收进抽屉。

他走到镜子前,抬手拨开右耳的头发,那块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