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马春莲惊呆了
一时间,马春莲看花了眼,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几个三十余岁的帅气青年脸上。
这些人,才有资格成为我马春莲的丈夫。
想到这里,她瞄了眼门口,像太监一样站岗的朱跃民,恨不得自戳双目。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以为有文化的朱跃民,就已经是天花板。
可今天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此来的目的。
林有清黑着脸,不得不上来应付。
“马春莲同志,我们今天还没对外营业,请的都是朋友。”
林有清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假笑。
“有清哥,原来你这里啊,我都看花眼了,呐,这是我爸给你从信用社贷来的钱,总共三千二。”
马春莲说完,把一份牛皮纸递到林有清面前。
大厅里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马春莲。
“我给你打个收据吧。”
林有清淡淡道。
“不用的有清哥,咱们两家的关系,太见外了。”
“还有这个,是,是我这几天亲自给你纳的千层底布鞋,我上次看到,你的布鞋都破……呃?”
马春莲说到这里,才注意到,林有清穿着做工考究的皮鞋,被擦的锃光瓦亮的,和大厅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她脸色一红,又看向自己的打扮。
一双半胶鞋,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刚买的,但裤子却皱巴巴的,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钱呢,我就收下了。”
林有清接过了牛皮袋子。
“这鞋子也拿着吧,你不在饭店的时候,总得穿布鞋吧,布鞋穿着方便,不捂脚。”
马春莲把布鞋朝前面凑了凑。
“那行!”
林有清接过了布鞋,快步走到了朱跃民面前,将布鞋丢了过去。
“朱跃民,这鞋子给你穿。”他淡淡说道。
马春莲:……
“还有事?”林有清转头看向马春莲。
“没,没事了。”马春莲赶紧摆手,有些局促不安。
“马春莲同志,我今天可能会很忙,所以……”林有清尽量委婉的措词。
“哦对对,那,我先走了啊。”
马春莲说完,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她白了一眼朱跃民,用力把布鞋抢了回来。
真是,以前总觉得朱跃民是村里第一俊后生。
可现在和西装楚楚的林有清一比,他朱跃民就是一坨答辩。
走出饭店后,马春莲在角落里和马大春接头了。
“女儿,林有清收钱了吗?”马大春问道。
“收了。”马春莲点点头。
“那就好,我了解建国,只要他儿子肯收钱,就证明他林有清还是会接纳你的,女儿,准备当饭店老板娘吧,以后你就别干农活了,让手上的老茧先脱落,让手嫩一点。”
“还有,我这里留了一百块钱,你去买点擦脸的,把你的脸擦白一点。”
马大春严肃的说道。
“黑不好吗?黑代表强壮,能干活啊。”
马春莲的审美还停留在农村。
“可是,我看城里那些女的,个个脸抹的像石灰一样白,你也要学一学,毕竟将来,你是要成为老板娘的,算是提前融入城市的圈子吧。”
马大春相对来讲,见识更高一些。
“哦!”
马春莲接过了十张十元的票子。
就在此时,她目光一闪,看到一个穿着修身小西装,紧身灰色窄腿裙的城里小姑娘,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爸,她长的真好看啊,我就按她的这身打扮怎么样?”
马春莲说道。
然而,身后并没有传来父亲的回应。
她回过头一看,父亲嘴巴微微张开,恨不得把眼睛长在那小姑娘身上。
“爸!”
马春莲加重了语气。
“啊,哦哦,你刚才说什么?”
马大春这才反应过来。
他并不是没来过县城,可是,这么时髦的女孩,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就在此时,那个小姑娘,竟然对着自己露出了笑脸,一口整齐的牙齿格外耀眼。
“大春叔。”
小姑娘脱口而出。
“什么?她,她认得俺?”
马大春赶紧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朝后面抹了抹。
“哎哟,这不是文静吗?”
此时,马大春父女才认出来,眼前这个脸上化了妆的时髦小姑娘,是村支书的女儿。
简直就像天仙一样。
马春莲自惭形秽的看向自己的大象腿,朝后面挪了挪。
“大春叔,春莲姐,有清哥交代了,让我带你们去后厨吃顿便饭。”
周文静笑道。
“便饭?”马大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文静说话都这么斯文了,有一股城里人的味道。
“那好吧。”
两父女去了饭店的后门,这里摆着六七个垃圾桶。
他们的桌子,就搭在垃圾桶旁边。
过了一会儿,一名杂工端了两大碗面条出来,上面还堆着哨子肉。
朱跃民刚好到了休息时间,他到后厨门口掏出一支大前门。
今天是开业的大日子,这烟,是他收餐具的时候,客人剩下的半包。
他正要点烟,却看到了,坐在垃圾桶旁边狼吞虎咽的马春莲。
朱跃民眉头皱了皱,对着马春莲的背影吐了泡口水,又去别的地方抽烟了。
自从在饭店工作后,这里全部是穿着旗袍的大美女,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马春莲强了一百倍。
更不要说,还有两个穿着修身小西装的领导。
一个是副经理周文静,一个就是领班白玉贞了。
这两个人,才是朱跃民的新的梦中情人。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
林有清站在门口,将前来捧场的领导们一一送走。
但是,只有一个领导坐的是小轿车。
他是某个副县长,算是所有捧场的人当中,地位最高的。
“周县长,再见啊,有时间我会去拜会您的。”
林有清含笑说道。
“嗯!”
周副县长随便应付了一句,坐到了小轿车的后面,秘书一脚油门下去,小车扬长而起。
他今天来给林有清捧场,纯粹是个巧合,正常情况下,这种小饭店开业,他是不会赏脸的。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林有清才把所有的客人送走了。
他累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服务员和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收拾桌子上的残渣。
朱跃民边收拾,边把客人吃剩下的菜朝嘴里送,这可比在垃圾桶里捡的新鲜。
“玉贞嫂!”
林有清眉头一皱。
“哦!”
白玉贞走到了朱跃民面前。
“朱跃民,要吃剩菜,可以端到后厨去,不要在大厅里边收拾边吃,影响不好。”
她不轻不重的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