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大婚之日,我一步踏入宗师巅峰

第九十八章 不言而喻

冬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红着脸比划了两下,端着盆飞快地跑了。

陆泽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那棵巨大的古树下。

少司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从藏经阁顺出来的《奇门遁甲》,紫色的发丝垂在书页上,安静得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看得懂吗?”陆泽随手在她身边坐下,也没指望这小哑巴能回答,自顾自地拿起一本古籍翻阅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跳跃,岁月静好得让人想打瞌睡。

然而,数千里之外的北凉,此刻却是阴云密布。

北凉王府,听潮亭外。

黑压压的乌云压在王府上方,狂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北凉王徐晓背着手在回廊里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威震天下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与疲惫。

就在半个时辰前,世子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徐奉年发了疯病,不仅把屋子里的古董字画砸了个稀烂,还把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打得头破血流。

“王爷,世子这病…怕是有些压不住了。”

管家低着头,声音颤抖。

徐晓猛地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化为深深的无奈。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北凉三十万铁骑,是他徐晓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底,可如今这唯一的继承人却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若是传出去,这北凉的天怕是要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回廊的死寂。

徐渭熊一身素衣,快步走来。她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也满是忧虑。

“爹。”

“二姐儿来了。”徐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凤年那边怎么样了?”

徐渭熊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刚喂了安神汤,睡下了。

只是这药量越用越重,长此以往,怕是身子要垮。爹,咱们找遍了天下名医,若是再治不好弟弟的病,这北凉…”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徐晓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栏杆,目光投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听潮亭:“走,随我去见见你师父。”

听潮亭顶楼,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和淡淡的檀香。

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盘膝坐在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此人正是被誉为“毒士”的李义山,也是徐晓最为倚重的军师。

徐晓推门而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凉茶。

“义山,别下棋了,老子都要愁死了。”

李义山缓缓抬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看了一眼跟在徐晓身后的徐渭熊,并未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棋盘。

“王爷是为世子的病而来,还是为北凉的将来而来?”

“都有!”

徐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奉年那小子疯得越来越厉害,这北凉军心眼看就要不稳。“

“离阳皇室那边虎视眈眈,就等着老子两腿一蹬,好把这三十万铁骑给吞了。你倒是给我想个辙啊!”

李义山放下棋子,那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破局之法,就在二郡主身上。”

徐渭熊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不错。”李义山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如今离阳皇室盯着北凉,咱们不能动,也不敢动。但若是把二郡主嫁出去,嫁给那位落魄皇子赵楷,这局棋就活了。”

徐晓眉头紧锁:“赵楷?那个私生子?他有什么用?”

“正因为他是私生子,才有野心。”李义山冷笑一声

“他想争那个位置,却没兵没权。若是北凉给他撑腰,他就是咱们插在离阳皇室心口的一把尖刀。”

“让他去把京城的水搅浑,咱们才能腾出手来,遍寻天下奇人异士,为世子治病。”

“甚至…”

李义山顿了顿,眼中的精光暴涨,“若是操作得当,借着赵楷这块踏脚石,咱们未必不能逐鹿天下,坐一坐那把龙椅。”

徐渭熊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嫁人,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去换取北凉的喘息之机。

“不行!”徐晓猛地一拍桌子,“渭熊不喜欢那个赵楷,老子虽然杀人如麻,但也不能为了权势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徐渭熊心中一暖,正要开口,却见李义山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这空旷的书房里回**,让人毛骨悚然。

“亲闺女?”李义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徐渭熊,眼神嘲弄地看着徐晓,“王爷,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演这出父慈女孝的戏码吗?”

徐晓脸色骤变,原本的愤怒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开始躲闪。

徐渭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爹,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义山根本不给徐晓开口的机会,直接撕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窗户纸。

“二郡主,你真以为你是徐晓的亲生女儿?”

轰!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徐渭熊脑海中炸响。

她踉跄退后半步,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老夫从不胡说。”李义山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的亲生父亲,是当年西楚兵圣叶白夔!当年西楚灭国,是你爹徐晓亲手杀了你全家,却把你抱回来抚养。”

“为什么?因为你是叶白夔的女儿,你天资聪颖,你是最好的死士苗子!”

“在北凉王府的绝密档案里,你只有一个代号——死士甲!”

李义山的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锯在徐渭熊的心头。

“死士甲…”徐渭熊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向徐晓,眼中满是祈求,希望那个疼爱了她二十年的父亲能反驳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