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春色

第21章 她在点火

“哎哟,张世子没事吧?”玄青连忙关心问。

听到这话的张临,只觉得自己更狼狈了,他耳尖一红。

毕竟摔在马车上,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

他连忙撑起身子,装出无碍的模样,“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看岔罢了,不碍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便不送了,张世子。”

张临点了点头,忍着小腿传来的疼痛回到了马车里面。

玄青看着那马车渐远渐行,袖子下刚刚拿捏住一颗石子的手,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暗色。

张临原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摔倒,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在回府的路上,他左腿传来阵阵的刺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难受到咬牙捂住腿脚。

“快些!让马再跑快些!”

“是,少爷!”

因为快马加鞭,所以回到府邸的时候,比以往少了半刻钟。

不过腿脚传来的疼痛,让张临无法独自下马车,只能让两位侍从左右搀扶着他下去。

可从门口走到张临的院子还有一大段路,疾风只好拿出了轮椅。

“爷,不如坐轮椅进去?”

“滚!”

张临不悦吼了一声。

看到那轮椅,他就觉得晦气。

他只不过是不小心摔倒罢了,还用不着坐上轮椅。

疾风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不用一会,张临受伤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府邸。

张母本就爱子心切,听到这样的消息,连忙赶了过去。

看到张临脸色有些苍白靠坐在床榻上,她心口一阵难受。

“我的儿啊,这又是怎么了?”

前段时间喝醉酒身子不舒服,现如今出去一趟,又受着伤回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

大夫连忙赶了过来,他放下药箱后开始给张临诊脉、按过伤处,眉头微蹙。

因为太疼了,张临额间冷汗涔涔,虚声问:“什么情况大夫?”

“爷这一摔,不单是皮肉伤,而是伤了筋骨。”

张临:“大概合适能好?”

大夫捋了捋须发,沉声道:“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百日里切莫久站、用力。养得好那么慢慢便可恢复,若是养不好,日后阴雨天可是要受苦的。”

听到伤筋动骨一百天,张临脸色瞬间不淡定了。

“那我岂不是见不到谢怀琬……少了与她的接触?”

即使他低声呢喃,可身边的张母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若是没有猜错,今日是花灯节,他家大儿应该是刚刚从小贱人那回来。

这一回来就出事了,本就不喜谢怀琬的张母,眼下更是不爽了。

“你都受伤了,还想着那谢怀琬?要母亲说句不好听的,她真是够晦气的,还没有进门,便让你这般!”

“要是让我说啊,我倒是觉得这是老天告诉你,你与谢怀琬有缘无分!不然怎会出去看个花灯受伤回来呢?你也真是遗传了娘亲我的善良,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张临本就有些心烦,听到张母的话,更是烦躁了,“母亲,不是谢怀琬的错!”

“我看你真是被美色迷了心!”张母毫不客气道。

都伤筋动骨了,还在这里为她辩解!

此时站在后边的柳柔儿,听着母子两人的争执,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其实,今夜她也跟着出去了,她亲眼看到张临往别处去了,并没有跟谢怀琬一起过节。而与谢怀琬一起过花灯节的不是张临,是一位陌生男子。

只是眼下,她并不想把实情说出来。

柳柔儿看到张母脸色不好,连忙上前扶着道:“世子爷受伤了,夫人就少说两句吧,毕竟都是一家人。”

听到柳柔儿的话,张母脸色算是缓和了一些,不禁道:“你瞧瞧,人家柔儿多善解人意!这样吧,你这边也没有个伺候的人,柔儿就暂且住在我们家。”

话一出,柳柔儿眼底瞬间露出了喜色。

果然……她不说是正确的选择。

就算谢怀琬出身比她高贵又如何?得不到婆母的喜欢,便没有机会进这个家门!

张临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因为他想到自己满春楼立下的誓言。

倘若他食言了……岂不是丢脸?

让他喊谢怀琬一声义父,比他去死还要难受。

想着,他抬眸看向张母,“父亲呢?我想见见他。”

-

谢晏麟回到府邸的时候,恰好碰到谢怀琬也从外边回来。

关于张临受伤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卫勇侯府那边都在传与谢怀琬有关,他不禁道:“怀琬,张世子今夜是什么情况?怎会伤及了筋骨?听闻这事还与你有关。”

至于张临是否与谢怀琬过了花灯节,他并不确定。

因为今夜实在是太忙了,他好不容易干完一件事情,便有其他事情发生,一件接着一件。

他也是刚刚才歇口气。

谢晏麟本不想加上后面那句,可他不喜张临,眼下……的确是卫勇侯府不对,他只不过是借机让谢怀琬更讨厌张临罢了。

刚刚回来的谢怀琬,路上也听到自己安排在卫勇侯府探子的来报。

面对张临受伤,她多少有些意外。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今夜都没有见到张临,这事也能扯到她的头上。

晦气。

不过,外边的人似乎很少知道张临在满春楼说的豪言壮语。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已经能让张临汗流浃背了。

既然这样,她谢怀琬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她表面装出了一副刚知情的模样,不可思议捂住自己的嘴,眉眼泛红,有些委屈无辜。

“阿兄这是什么话?张世子今夜跟我说他有要事处理,都没有前来赴约。他受伤这事……怎么就与我有关了?”

“怀琬真是好生委屈……更何况,我与他情同青梅竹马,我又怎会害他呢?”

她说完这话,白玉般的手指抚过脸颊,眼角发红,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谢晏麟见到这样的谢怀琬,喉结滚动,心跳有些加快,尾音不由自主放柔。

“我……我知道,这事怀琬的确是委屈了。要怪就怪那个卫勇侯府不分青红皂白,真当我们安宁侯府是好欺负?”

“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不过……这张世子实在不堪为夫婿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