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磁带被偷03
可是我苦苦等了半天,店老板却始终都没有出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心头,我猛地站起身,冲到里屋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眼:
洗照片的药水、器材都还在,可店老板的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角处有一扇小小的后门,虚掩着,风一吹“吱呀”作响,店老板显然是从这里跑了!
“不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我上当了!
这店老板肯定是牛副乡长的人,或者早就被他打过招呼,故意拖延时间,去报信去了!
看来,我得赶紧跑!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可我刚冲到店门口,牛副乡长就领着一群人出现在我面前。
此刻,他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像极了择人而噬的恶狼。
他身后跟着的那七八个打手,个个眼神凶狠,手里还拿着棍子,早已把个小店围的是水泄不通!
“小兔崽子,跑啊!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牛副乡长阴恻恻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臭小子,你以为拿到几张破照片就能翻天?“
“老子告诉你,在这镇上,老子就是天!”
“上啊!把这小子给我废了!相机抢过来,胶卷销毁,别留活口!”
牛副乡长一声令下,那几个打手立刻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朝着我身上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发现旁边的老式木窗,离地面不高!
我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双手抓住窗框,用尽全身力气一推!
“哐当”一声,居然被我推开了。
紧接着我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的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皮,钻心的疼。
但我不敢停留,爬起来就往镇子外面的山林里跑!
“追!别让他跑了!”
牛副乡长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敲得我心脏狂跳!
我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山林。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开,山林里湿漉漉的,树枝、藤蔓刮得我脸上、身上生疼。
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喊声、树枝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往那边跑了!快追!”
“别让这小兔崽子跑远了,牛乡长说了,抓住他重重有赏!”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木棍打在树干上的“砰砰”声!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喉咙干得冒烟,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我知道,一旦被他们抓住,不仅照片保不住,我这条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我爹我娘还在镇公所里等着我救呢,我得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
眼前突然出现一座破旧的茅草房,孤零零地立在山林深处。
这是唯一的藏身之处!
我朝着茅草房狂奔而去,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茅草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拉开,紧接着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硬生生拉进了屋内!
“砰!”一声。
门被瞬间关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连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外面的脚步声、呼喊声擦肩而过,朝着山林深处追去。
我瘫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抬起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向拉我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眼神锐利如鹰,正死死盯着我,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孩子,牛胖子的人为什么追你啊?”
我攥紧手里的相机,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络腮胡男人。
这深山老林里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敌是友还难说呢。
刚才的惊魂逃亡让我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人见我不说话,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相机:
“你爹是不是叫莫建国?”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络腮胡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神里的锐利少了几分,多了些温和:
“我叫老陈,十年前你爹救过我的命。”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跳动着,照亮了他脸上的疤痕:
“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跟着人进山打猎,不小心掉进了陷阱,是你爹把我救了上来。”
“后来我在镇上开了个修理铺,牛胖子仗着自己是副乡长,要强占我的铺子,我不肯,他就栽赃我偷东西,把我关进牢里蹲了三年,铺子也被他给抢了去。”
说到这里,老陈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出来后就躲在这山里,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他,可这狗东西势力太大,我一个人根本动不了他。”
我心里的戒备瞬间少了大半,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
“陈叔!牛副乡长他太坏了!他栽赃我爹我娘卖有毒的蔬菜,把他们抓进了镇公所,现在又追杀我,就因为我拍了他和李风来**的照片!”
“**的照片?”
老陈眼睛瞬间一亮,凑了过来,“你真拍着了?”
“嗯。”我点了点头,把相机递给他:
“都在里面呢!可我找照相馆洗照片,没想到老板也是他的人,把我骗了,还引来一群追兵。”
“好小子,有种!这照片就是扳倒牛胖子的关键!”
“你爹娘是好人,不能让他们受这冤枉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
“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了,怎么不见了?”
“牛乡长说了,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仔细搜!这茅草房也别放过!”
这群狗日的又折返回来了。
我吓得浑身一僵,老陈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快!跟我来!”
老陈拉着我,钻进了茅草房角落的一个地窖入口。
他掀开一块破旧的木板:“快下去!”
他推着我的后背,我手脚并用地爬进地窖,老陈也跟着跳了下来,迅速把木板盖好,只留下一条细缝透气。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茅草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紧接着开始有人在里面翻箱倒柜,桌椅板凳被砸得砰砰响。
“牛乡长,这屋里没人啊!”
“会不会藏起来了?再仔细找找!”
手电筒的光束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离我们头顶的木板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