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抓人!
“您打了那么多年猎,也把这些东西都卖了,也根本换不来这么多工业品。”
老黄磕掉烟斗里的烟灰。
“五十双鞋换二十只鸡,你这账算得精。”老黄说。
“我不拿走,你在地窖里放着也长毛,鞋你能穿三年。”盛强说。
老黄重新装上烟丝。
“加两包大前门。”老黄说。
“一包。”盛强说。
“两包,少一包都不换。”老黄说。
“大前门供销社都断货了,我这还是托人从县里带回来的,一包大前门,加一包大雁塔。”盛强说。
老黄点燃烟斗,吸了一口。
“行,拿来。”老黄说。
盛强将胶鞋和手套搬进院子,装满野味的麻袋搬上牛车。
盛强赶着牛车离开老黄家。
他顺着山路前往另外几家猎户。
张猎户的院门紧闭。
盛强敲响木门。
“谁?”院子里传来声音。
“盛强,来收山货。”盛强说。
木门打开。
张猎户拿着一把柴刀站在门口。
“你收山货?拿什么收?”张猎户问。
盛强指着牛车上的麻袋。
“化工厂的劳保用品,帆布手套,胶鞋。”盛强说。
张猎户走上前,解开麻袋,拿出一双手套。
“这手套线头都没缝好。”张猎户说。
“不要就还我,我去后山找老李。”盛强伸手去拿手套。
张猎户按住手套。
“我没说不要。怎么换?”张猎户问。
盛强报出交换比例。
张猎户摇头。
“太贵了。我打一只野猪要在山上守三天。”张猎户说。
“你把野猪背到镇上,卖给供销社,他们给你几毛钱一斤?还要看他们脸色。我这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票。”盛强说。
张猎户放下手套。
“野猪没有,只有狍子肉和野鸭。”张猎户说。
“拿出来看看。”盛强说。
两人在院子里清点货物。盛强用剩下的工业品换走了张猎户所有的存货。
盛强牵着牛,走向后山更深处。老李的木屋建在半山腰。
盛强推开篱笆门。
老李坐在院子里磨刀。
“老李。”盛强说。
老李停下动作,抬头看着盛强。
“你来干什么?”老李问。
“收山货。”盛强说。
“没有。”老李说。
“我带了胶鞋和手套。”盛强说。
老李站起身,走到牛车旁,摸了摸胶鞋的底子。
“这底子厚实。怎么换?”老李问。
盛强报出价格。
老李转身走进屋子,拖出两个麻袋。
“两只狼,一只狐狸。”老李说。
盛强解开麻袋,查看皮毛。
“狼肉柴,不值钱。狐狸皮有破损。”盛强说。
“爱要不要。”老李说。
“加三十双胶鞋。皮子归我。”盛强说。
老李点头。盛强将胶鞋搬下车,将狼和狐狸装上车。
牛车上的麻袋堆得很高。盛强牵着牛,走在回镇上的土路上。
下午。化工厂后勤仓库。
王厂长背着手站在空地上。旁边站着几个车间主任。周围围了一圈刚下班的工人。
盛强拉着两辆牛车停在王厂长面前。
盛强解开绳子,掀开麻袋。
王厂长走上前,低头看着麻袋里的野鸡和狍子肉。
人群中传出议论声。
“这么多肉?这得吃到过年吧。”一个工人说。
“那是狍子肉。供销社一年也见不到一回。”另一个工人说。
“一天时间?”王厂长问。
“全在这里。按市价结算。”盛强说。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肉?”一车间主任问。
“靠山村后山的猎户。”盛强说。
“他们怎么肯把肉给你?”二车间主任问。
“用仓库里的残次品换的。”盛强说。
王厂长转身看向旁边的财务科长。
“点数。”王厂长说。
财务科长带着两个人上前清点。
“野鸡一百二十只,野兔两百只,狍子肉三百斤。还有两张狼皮一张狐狸皮。”财务科长说。
“全部入库。去拿钱。”王厂长说。
财务科长跑回办公楼。
王厂长看着盛强。
“我低估你了。后勤部那帮人一个月也弄不来这么多肉。职工食堂明天就能见荤腥。”王厂长说。
“各取所需。厂里清了库存,猎户拿了实惠。”盛强说。
财务科长拿着一沓大团结跑过来。
盛强接过钱,数了数,装进口袋。一共四百八十块。
围观的工人们盯着盛强装钱的口袋。
“四百多块。我干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一个工人说。
“人家有本事弄来肉,这钱活该人家赚。”另一个工人说。
马建国站在办公楼的拐角处。他盯着盛强手里的钱。
马主任被抓后,后勤部空出一个位置。马建国本该接替那个位置。现在盛强成了采购主任,断了马建国的路。
马建国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握在手里。
刀刃在口袋里划破了衬布。
马建国松开手,将刀放回口袋,走向盛强。
“盛主任,真有本事。”马建国说。
盛强转过头,看着马建国。
这人是马主任的儿子马建国。前世,厂里一个老职工升了组长,挡了马建国的道。马建国半夜拿着刀翻进老职工家里,逼着对方辞职。他现在走过来,必定是来探底的。他兜里带着刀。如果我直接回家,他今晚就会去靠山村。家里有女人,不能冒这个险。我得去治安队。
“你哪位?”盛强问。
“我叫马建国。马主任是我爸。”马建国说。
“找我有事?”盛强问。
“没事,就是来认识一下新主任。以后厂里还要靠盛主任多照顾。”马建国说。
“好说。”盛强说。
马建国转身离开。
盛强推起自行车,走出化工厂大门。
盛强骑车直奔公社治安队。
到达治安队。
盛强推门走进办公室。
治安队长刘刚坐在办公桌后写字。
“刘队长。”盛强说。
刘刚抬起头。
“盛强?你来干什么?”刘刚问。
“有人要带刀去我家闹事。”盛强说。
刘刚站起身。
“谁?”刘刚问。
“化工厂原后勤主任的儿子,马建国。他打听了我家的情况,今晚会翻墙进去。”盛强说。
“你空口无凭,我怎么抓人?”刘刚说。
“他在厂里找过我,手一直在口袋里摸刀。他爸刚被抓,他恨我。你带人去我家院子里守着,抓个现行。”盛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