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从下乡当知情开始逆袭

第74章特殊的生日

李学农看着炕上悠悠转醒的张婶子,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刘小燕,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人没事就好。”

“既然找到了,那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外面还有一大帮人撒网捞鱼似的找呢,我得赶紧去知会一声,省得大伙儿一晚上都不得安生。”

李学农说完,就准备招呼林跃和刘小燕离开。

可他一回头,却发现林跃压根就没动。

林跃正站在炕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刚刚坐起身的张婶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比刚才寻人的时候,还要凝重几分。

李学农有些纳闷。

“林跃,你看啥呢?”

“人都没事了,咱们赶紧走吧。”

林跃没有理会他,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张婶子的脸上。

张婶子虽然意识清醒了,但整个人依旧虚弱不堪。

她的脸色蜡黄,没有一丝血色。

最让林跃心头一沉的,是她的眼眶周围,带着一圈不正常的暗黑色。

嘴唇也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

这些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中暑或者低血糖该有的症状。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碗红糖水,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就是这家的主人,老张。

老张刚才在地里多干了会儿活,回来晚了,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婆娘躺在炕上,旁边还站着个陌生的女娃,吓得他魂都快飞了。

听完刘小燕的解释,他才明白过来,是这个好心的知青姑娘救了自己婆娘。

老张对着刘小燕,那是千恩万谢。

他把手里的红糖水递给自家婆娘,看着她喝下去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真是谢谢你了,闺女。”

“要不是你,我这婆娘今天就得撂在这路上了。”

老张感激地对刘小燕说道。

林跃却在这时开口了。

“张大哥,婶子这个病,不是第一次犯了吧?”

老张闻言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不是咋的。”

“她这身子骨,一直就不好,三天两头地犯晕。”

“以前也没这么邪乎,就是头晕眼花的,在炕上躺一会儿就好了。”

“最近这半年,越来越厉害,今天这还是头一回直接晕死过去。”

林跃的脸色,变得愈发严肃。

他指了指张婶子的脸。

“你看婶子的眼眶和嘴唇。”

“这都不是好兆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婶子的肝,恐怕是出了大问题了。”

老张和李学农听得都是一头雾水。

在他们这些庄稼人看来,头晕乏力,就是身子虚,根本不会往别处想。

“肝?”

“那是个啥病?”

老张紧张地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

林跃摇了摇头。

“咱们这的卫生所,条件有限,根本检查不出来。”

“张大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千万得听进去。”

“婶子这病,绝对不能再拖了。”

“你明天就赶紧带着婶子,去县里,最好是去市里的大医院,好好查一查。”

“尤其是肝脏方面,一定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林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威严。

老张被他说得心里直发毛,看着自家婆娘那张蜡黄的脸,心里也开始打鼓。

“有那么严重吗?”

“林跃,你可别吓唬你张大哥。”

李学农也在旁边插了一句。

林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李队长,张大哥,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拖延。”

“发现得越早,治好的希望就越大。”

“要是真拖到了晚期,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听到“晚期”这两个字,老张的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

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对这些东西是又怕又不懂。

但他知道,林跃是有真本事的人,队里好几个人的病都是他看好的。

他的话,分量很重。

“好,好。”

老张一个劲儿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听你的,林神医。”

“我明天,我明天就带她去市里。”

林跃看他听进去了,这才点了点头。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他才带着满心愧疚的刘小燕,告辞离开。

等他们回到知青点的小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条专门为刘小燕生日准备的鱼,还有那几个菜,早就已经凉透了,孤零零地摆在桌子上。

赵淑娟正拄着拐杖,焦急地站在屋门口张望着。

看到他们俩平安回来,赵淑娟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刘小燕看着桌上凉透的饭菜,又看着一脸担忧的赵淑娟,心里更是愧疚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淑娟姐,对不起。”

“都怪我,把你的心意都给糟蹋了。”

赵淑娟却笑了笑,她瘸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她把鸡蛋塞到了刘小燕的手里。

“傻丫头,说什么呢。”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鱼凉了,姐再给你热。”

“这个鸡蛋你先垫垫肚子,姐给你煮了好久,一直用热水温着呢。”

刘小燕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低头一看。

只见那颗白生生的鸡蛋壳上,用锅底灰,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刘小燕再也忍不住了。

她捧着那颗温热的鸡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郑重地为她过生日。

这个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连一顿热乎的饭菜都没有。

但对她来说,却比任何一个生日,都要来得特殊,来得温暖。